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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我说一句话,你看看能不能理解出翟新文的意图?”方圆说:“爸爸请讲。”孔子田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方圆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爸,您的意思是,翟局长今天晚上请您吃饭,重心在我?”孔子田点点头:“能想得明白吗?”方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孔子田说:“翟新文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有他在,教育局想变天,很难。”方圆说:“毕市长似乎有些想法。”孔子田说:“毕市长代表着未来,翟新文代表着现在,这两条线,看似矛盾,但小方你能不能从其中找到一条曲径通幽?”方圆沉默,以自己的阅历和能力,能找到这么一条左右逢源的曲径吗?见方圆没有说话,孔子田说:“小方,今天晚上,翟新文跟我说了那么多很私密的话,没有避讳你,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信任,同时,他这个策略就是把你牢牢地绑在他的战车上。你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跳得下这驾战车吗?”方圆摇了摇头。孔子田说:“分管市长与局长不和,这在许多城市、许多部门都不同程度存在。不要把王书记、宋市长看成是傻瓜,许多人都在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这些主要领导的眼睛里、耳朵里,就像你的一举一动,又何曾不会落在你的上级领导眼睛里、耳朵里?”方圆点头:“是啊,我好像没有什么秘密,我做的事,毕市长、翟局长好像都很清楚似的。”孔子田说:“是啊!所以,如果分管市长与局长有矛盾,在可控的范围内,王书记、宋市长绝对不会说,这是要发挥他们的自我调适作用,慢慢磨合;但如果会影响到东州市和谐稳定发展的大局,影响到东州市的中心工作,或者事关东州市较大范围的社会影响,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王书记或宋市长,他们至少有一个人会出面,与毕全力和翟新文谈话。”看到岳父自信满满的样子,方圆也有几分怀疑。孔子田说:“这实际上有一句官话,就是形容市委书记或市长的重要性,叫什么呢?统揽全局,协调各方。一个市委书记或市长,如果单枪匹马,一座城市事关稳定、发展、和谐的事千千万万,一个光杆司令又能做多少?这就必须发挥集体的作用,作为当家人,只需要统揽全局,同时协调各方面的力量,各方面的人力、物力、财力,共同完成好这座城市稳定、发展、和谐的目标。”方圆点头:“爸,您又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多少天以来,孔子田第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家。这还是在女婿方圆的陪伴下,返回了家。看到妻子孔淑芳,看到女儿孔双华,孔子田的心里竟然有了一种陌生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孔淑芳和孔双华的面前,孔子田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离她们好远好远。等脱衣上床,看到默默躺在自己身边的孔淑芳,这种陌生感,让孔子田竟然有些不适应。孔子田轻轻地叹一口气,侧过身,把后背留给孔淑芳,满怀心事地睡下。而孔淑芳看到孔子田的后背,怅然若失,泪水已经止不住湿透了枕巾。
第二天,方圆搞明白了周六机关为什么上班的原因,原来春节的七天假期,是借用了春节前的两天双休日,又借用了春节后的两天双休日。中午的时候,方圆接到了和平打来的电话,和平讲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今天上午,翟局长被市委王国栋书记叫去谈话了,直到中午才回来;第二件事,他与万大全政委联系好了,今天晚上要请方圆吃饭。方圆感叹:岳父确实是“管理学”的泰斗啊!对这样的事情,看得实在太准了。对于和平的邀请,方圆不能再拒绝。方圆说:“和大哥,今天晚上就让我来安排吧。就在金谷大酒店。”和平说:“怎么能让你安排呢?万政委说了,今天还是老地方,警备区招待所,不见不散。”方圆说:“那就谢谢和大哥和万政委了。”和平说:“我们是兄弟,还客气个啥?以后我们两兄弟,在教育局紧密团结为一体,更不需要分个你与我。”
下午的时候,孙红军打来电话:“方圆,刚刚接到通知,明天上午,局党委要开生活会,市委常委毕市长要参加我局的生活会。”方圆说:“什么叫生活会?我印象不是很深。好像学校也开过生活会,是不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那一种?”孙红军说:“是啊!生活会,就是党委成员之间批评与自我批评。以前的生活会,半年一次,时间一般安排在6月底、12月底。这一次放在2月开生活会,很特殊啊!”方圆说:“我不会参加生活会,还请孙书记多指导。”孙红军说:“如果平常只有局党委成员参加的生活会,还好说些。这一次有毕市长参加,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得到的消息,上午市委王书记把毕市长和翟局长都叫了去,进行了一次谈话。谈话的内容不得而知,但翟局长回来后,神情一直都绷着。刚才把我叫过去,说了明天上午开生活会的事情,并告诉我,毕市长要来参加。在特殊的时候,开一次高规格的生活会,我心里也没有底啊!”方圆头皮一阵发麻:我的老丈人啊!你简直就是个神!你怎么就这么能准确地推算出,市委领导可能会跟毕全力和翟新文谈话?方圆说:“孙书记,那我应该怎么准备呢?”孙红军说:“把自己最近生活中、工作中的小缺点、小错误,罗列几条。生活会,肯定是要自我批评的,也要做到接受别人批评的思想准备。我这也发愁呢!我该找些什么缺点、错误来到会上交流。”方圆头痛:“是不是别人也会批评我?”孙红军说:“开得比较好的生活会,是这样子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工作那么出色,再说又是一个新人,我相信大家是不会为难你的。只是现在局机关的氛围有些复杂,难免会出现唇枪舌剑的情形。我也在为此事而担心呢!”
好么,岳父给自己上了生动一课,现在,孙红军又给自己上了生动的一课。生活会,既让方圆有些退缩,又让方圆有些期待。一定要参加生活会,这是自己人生阅历的必修课,这也是对自己最好的锻炼与考验!
忽然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方圆看到这个号码,心里就有些发虚。这个号码不是别人的,正是任小爱。方圆想到了任小爱想做他情人的要求,给让方圆在明天之前给个答复。明天之前,不就是今天晚上12点前吗?想一想方圆就感到头痛。很勉强地,方圆接起了这个电话:“任记者,我是方圆。”电话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然后就是任小爱很痛苦很嘶哑的声音:“方圆,我病了,难受极了,好像烧得很厉害。方圆,你能不能过来,把我送到医院?”
第2661节 1537就这样被诱惑1()
听到任小爱生病的消息,方圆怎能不头大?或许,这一次任小爱的生病,与前天晚上的伤心有很大的关系。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推卸责任。方圆心里的担当念头提醒自己:大丈夫敢作敢当,这一次送任小爱去医院,责无旁贷!可是,只是在宴请法规科的同志时,任小爱参加了晚宴,就给自己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好像教育系统无人不知此事一样,方圆确实头痛该怎样办好这件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拖上阮少修。
方圆说:“好的,任记者,我和阮校长半个小时之内就赶到你那里。”任小爱说:“你一个人来不行吗?”言语中的不满已经一清二楚。方圆说:“总要有个司机,总要有个照顾你的人。阮校长,人挺好的。”任小爱说:“好吧,那我等你。”
方圆给阮少修打电话:“少修,有没有时间,陪我办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阮少修说:“有时间,我到哪里?”方圆说:“到学校吧。你开着车,汽油钱学校报销。”阮少修说:“好。”
阮少修开车来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方圆已经等在那里。看到阮少修过来,方圆直接拉开了副驾驶门,钻进轿车:“少修,走吧?”阮少修有些糊涂:“方校长,我们去哪里?”方圆说:“任记者病了,病得挺严重,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然后把她送到医院。”阮少修也是一阵头痛,心里话:方校长啊方校长,这样的事情不要找我来做好不好?我跟任小爱可是没有半点关系。到了这个时候,连阮少修都不相信,方圆与任小爱之间真地没有半点关系。但阮少修还是很痛快地回答:“好的,方校长。”
阮少修给任小爱送过年货,自然是知道任小爱租房的地址。走着走着,方圆忽然问:“少修,你这是去哪里?”阮少修说:“我去任记者租的房子处。”方圆说:“任记者住在哪里?”阮少修有些惊奇地看着方圆,哪里相信方圆不知道任小爱的住处。看到阮少修的表情,方圆苦笑一声:“少修,其实我与任记者真地没有任何事情。她采访过我两次,如此而已。你是不是以为我与任记者之间有说不清的男女关系?我和她之间啊,真地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啊!但是,任记者生病了,我哪里知道她会打电话给我;她打电话给我了,我见死不救,那也不是男人的品格。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这是我叫上你的第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我前天在金谷请法规科的同志吃饭,任小爱的事情给传得沸沸扬扬,让我有些焦头烂额。这一次她打电话给我,求我送她去医院,我是真想拒绝,却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少修,如果你是我,面对一个家在农村、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女孩子打电话求你,你能开得了这个口吗?”
倒是能够以情动人,以理服人,但是你不想去,我也不想去啊!任小爱与我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采访过我,也没有让我动过心,我凭什么去照顾她,送她去医院啊?阮少修真地不理解方圆的话。阮少修说:“校长,其实您的顾虑,与我的顾虑一样。我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
还需要更多的语言吗?方圆顿时听明白了阮少修的话,自己顾虑风言风语,人家也顾虑啊!阮少修虽然最让人放心,但却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方圆说:“少修,你是个好同志,是一个好大哥。跟你说实话吧,我与任小爱之间一没有发生过两性关系,二对任小爱没有任何想法。但我没有想法,不代表她没有。她打电话给我,恐怕也是包含了某些想法。”阮少修叹了一口气:“其实有她这样想法的女孩子,肯定少不了。方校长这么成功,这么优秀,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别人喜欢,但了解到方校长有家庭,都会把喜欢埋在心里,这叫暗恋;任记者则是丝毫不掩饰,根本不管方校长是否有家庭,这样的状态大有”阮少修忽然闭口,搞不清方圆和任小爱真实的关系,阮少修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一点多。方圆说:“少修,说下去。”阮少修鼓足勇气:“任记者大有当代小三儿的执着精神,非要把您给拖进去。”
方圆把脑袋靠在了座椅背上,闭上眼睛,痛苦地说:“是啊!明明是烧火棍子一头热,但热度不减。少修,这个方面我真地没有经验,你觉得怎样应对才合适?”阮少修苦笑:“方校长,我也没有经验啊!”看到方圆沉默不语的样子,阮少修说:“要不,我们不去了?这件事与我们其实没有多少关系,她生病了,我们深表同情,但我们不是她的父母,不是她的兄弟姐妹,也不是她的亲人同学,我们没有照顾她的责任。”方圆内心的痛苦,比与毕全力坐在咖啡小屋里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