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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奔五渣男-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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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博陵侯不来了?!”驿丞大惊。

    “是。”驿卒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博陵侯府的人说他们侯府希望能早些得见天颜,决定日夜赶路,不做休息。您看……”

    驿丞正纳闷,见着驿卒还望着自己,立刻道:“去去去,添什么乱啊!赶紧去后面烧水,博陵侯不来了,永安王还在,都打起精神伺候着!”

    驿卒还以为报了这个好消息能得些赏钱,见没得油水捞,怏怏地走了。

    陈云熙依靠在二楼木柱旁,低声道:“博陵侯那匹夫什么时候这么着急着去朝见了?”

    许牧道:“早一日入京,或许能让皇上开心点,毕竟如今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说的也是。”陈云熙笑了笑,见天色不早,便打算回房歇息。

    博陵侯的队伍一路疾驰,过了驿站又走了快两个时辰,天色已晚,便找到一处开阔地暂时驻扎下来。秦苍从马背上跳下,走到马车旁,模样十分恭敬,一旁跟着的陈福,面容也十分平静,然而……

    “秦苍!陈福!这到底怎么办啊!!”

    掀开车帘的一瞬间,马车里的“侯爷”声音极低,靠近的秦、陈二人却觉得他差点儿就要哭了。

    秦苍微微动了动唇:“闭嘴!”又提高了声音,“侯爷,属下们已经附近打扫干净,您歇息片刻吧。”

    “知道了。”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陈福同情地看着马车里的人,原本跟着霍明明那种不靠谱的主子已经够悲催了,没想到,与老侯爷想相比,霍明明那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高安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假扮朝廷列侯这张罪名,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如今整个队伍里,竟没有一个主子!为了掩人耳目,侯爷的标配——秦苍,也被留了下了。此次去京城,老侯爷只带了霍明明一人,然而就在早上的时候他被叫到马车里,接着就被换上了老侯爷的朝服……

    “侯爷,您这到底是……?!”高安跪在马车里,声音都快发抖了。

    “你不要怕。”聂冬说的很轻松,“本侯只是觉得一路走官道未免也过于无趣,你且替本侯在马车里待几天,快到京郊时,本侯再与你们会合。那地方你们也去过,便是周阳侯京郊别院。”

    高安微微抬眸,老侯爷连衣服都换成了常服,知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叩头道:“是!”

    “不知秦苍他们怎么样了。”夜色里,聂冬拿着一根折断的树枝做探路棍,“估计也没什么事,谁这么没眼色上赶着去找博陵侯聊天呢?明明,你说是吧?”

    霍明明走在他前面,突然指了指远处隐约能看见的村子:“今晚只能住哪儿了。”

    “行!”聂冬没有丝毫反对,反正霍明明住哪儿他跟着住哪儿。许是答应的太快,被霍明明回头白了一眼,“大伯,您老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注意脚下。”

    大——伯——

    聂冬掩面抹泪,郁闷道:“闺女,等会儿你扶着你爹,别露馅了。”

    霍明明再次朝天翻了个白眼,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尊老爱幼!然而到了村里,还是“孝顺”地扶着聂冬走到一户农家前借宿。

    刘贵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见是一个老人和一年轻人,还牵着两匹马,打听清缘由后,便让人进屋了。屋里没油灯,也没有蜡烛,只有月光照着。好在古代空气没污染,勉强能看清。

    聂冬掏出二十文钱,刘叔连忙推辞:“就住一宿,不算什么!”

    聂冬道:“我们冒昧打扰了,你且收下,不然我们住着不安心。”

    “那……行!”刘叔道,“你们吃了没,俺这也没什么,还有几个面饼子,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对付一宿。”

    聂冬可有可无,霍明明却道:“我有些饿了,给两个饼子就成。”

    刘叔楞了一下,天色昏暗,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个子挺高,说话的声音虽然低,但有些娘娘腔腔的。

    “你懂个啥!别人那叫斯文。”被叫起来热面饼子的婆娘拍了他一把,“镇上那些个读书人,都这样说话。”

    “二十文啊。”刘贵吐了吐唾沫,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数起来。他那几十斤的柴卖出去也就挣二三十个铜板,如今光景不好,二十文可以换四斤米粮呢。

    聂冬与霍明明坐在屋里靠窗的地方。不多时,婆娘端着木盘走了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道:“乡下人没啥吃的,你们别嫌弃。”

    霍明明拿着饼子,放在嘴边吹了吹,咬了一口。

    婆娘有些紧张。

    接着霍明明又咬了一口,三下五除二,将一个面饼子给干掉了。喝了一杯水,说道:“谢谢。”

    “诶诶诶,这……这哪儿说的。”婆娘搓着手,“俺再去给你们倒壶水。”

    聂冬瞧她吃的这么香,也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磕掉:“这里面搀了多少米糠啊?”

    霍明明擦了擦嘴:“一半都是糠,你别吃了,剌嗓子。”

    “那你刚才还……”说到一半,聂冬明白了。

    “这里不算什么偏僻之地,村里的人只能吃这些东西。”霍明明道,“当初我在吴国,战时吃的面饼也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米糠。”

    “如今税重了啊……”聂冬叹道,“而且吴国那会儿,博陵运了不少粮。你在吴国的中央军里都是这样的伙食,可见当时情况危急。诶?你这是……你真饿了?!”

    霍明明将那剩下的半块嚼吧嚼吧咽下。

    刘贵和婆娘拎着壶热水进来,婆娘看见空着木盘,笑道:“俺们虽没什么吃的,这面饼子倒都是亲手做的,比外面的要有劲道。这是热水,你们渴了就倒着喝。”

    “诶,对,别客气。”刘贵搓了搓手,“天也晚了,俺们也不多打扰了。”

    待二人走后,就见霍明明灌了三大杯水。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霍明明揉着嗓子,半响没说话。

    聂冬只恨这里没有胖大海之类的药,他家明明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若不是为了让他知道小民如今的生活如何,也不会主动提出要面饼子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便传来了泼水声。刘贵洗完了脸,胡乱啃着些吃食,过了会儿,同村的几个人便来了。

    “刘贵,今儿还上山吗?”

    “去啊!”

    聂冬也早醒了。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便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人见着他,均是一愣。刘贵道:“昨晚上来借宿的。”

    他们村靠着山,时不时会有些人来借宿,大家也都习惯了。见着打了个招呼,又对刘贵道:“那你早些来,今天城门关的要比往日早些。”

    刘贵听着,朝地上啐了口:“还不是那些个官害的。”说着,从柴房里将扁担和砍刀背上,朝着屋里的婆娘喊了一声,便朝山上走去。

    刘贵婆娘那这个瓦罐子,探头朝着罐子里使劲儿瞧了瞧。聂冬好奇道:“你瞧什么呢?”

    婆娘苦笑道:“盐呗。还就剩一点儿了,大约能对付一个月吧。”

    聂冬也探头过去看了眼,心中一惊,只有薄薄的一层,做个盐焗鸡腿都够呛,不免问道:“一个月?”

    “是啊。”婆娘道,“紧着男人们吃就行了,他们吃饱了才有力气上山啊,不然俺们都得喝西北风。你们还没吃早饭吧,俺这就捞几个饼子。”

    “不用了不用了!”聂冬赶紧喊住她,“我们等会儿就走了。”

    “那你们得快些了。今儿有大官要入城,去晚了,城门口是不让老百姓进的。”

    聂冬笑了笑:“多谢告知。”

    此时霍明明从屋里走出,婆娘微微一愣,昨儿晚上没看清楚人脸,如今一看……啧啧,这小年青长得太俊秀了。一个晃神间,聂冬便带着霍明明走了。

    “哎……别人找媳妇儿是防男人,”聂冬一手牵着马,走在乡间的泥土道上,背影颇为苍凉,“老子找媳妇儿不仅防男人,还要防女人。”

    “你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聂冬赶紧道,“你嗓子好些么?”

    霍明明点点头:“赶快赶路吧,他们到了京郊你还没过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二人乔装打扮的混入了城门。一路弯弯绕绕,走到一处安静小院,聂冬熟门熟路的推门而入,院内树下已站了一人,嘴角总是带着几分笑意,天生着几丝纨绔不羁之气。

    “舅舅!”褚成沛快走几步上前,正要行礼,突见着博陵侯身旁还带着一人,略一愣,“表妹也来啦。”

第一八一章 预警() 
“舅舅您只带了表妹一人?”褚成沛还望聂冬身后看了几眼,发现真的没有带一个侍卫。正说着,突然发现霍明明微微挑了挑眉,褚成沛识时务的闭了嘴——以他表妹的武力值,带一个的确够了。

    聂冬道:“路上人多眼杂,多了反而打眼。进屋说吧。”说着,便走在了二人前面,伸手指了指屋前的槐树道,“这树还是我亲手摘下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已经如此茂盛了。你什么时候到的?”

    “接到舅舅您的信后,侄儿便上路了,昨晚到的此处。霍叔给开的门,他知道您要来,方才出门去买些吃食了。”

    褚成沛口中的霍叔,乃是照看这处宅院的霍氏家仆。

    聂冬微微打量了会儿院内四周。根据老侯爷的记忆,这里乃是霍家一处老宅,霍氏一族还未发达时便是住在此处,待霍太后入宫后,全家便搬到了京城,此处老宅也就留了个经年的老仆照看。

    “你爹呢?”聂冬问道。

    “父亲已去了京城。”

    不待聂冬继续问,褚成沛兴奋道,“舅舅,您真神了!我二伯真的也一道去了,还带着褚峰!”

    聂冬给霍明明倒了杯茶,吩咐道:“等会儿记得提醒霍江去买些润嗓子的药来。”见她喝了热口茶,这才道,“你小子少拍马屁,现在正是朝见之时,你们池安褚氏也要来朝贺,这样一个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褚正荣那老匹夫怎么会白白浪费!经过与海寇一战,你们府里与褚正荣和褚家的那些个暮气沉沉的老头子不说撕破脸也差不多了。”

    褚成沛笑道:“我的那些个叔叔伯伯们不过是见利就上的主,池安的盐带来的富贵把他们都养成了耗子胆,跟在二伯身边装腔作势还成,正要对上了我父亲,没几个敢出这个头。”

    大胜海寇后,主战派重新占了上风。身为郡尉的褚庆涛稳固了他族长的地位,又主动将自己嫡子送到了京城表示对朝廷的忠心,一系列的举措让他在族内的声望渐长。然而博陵侯在池安的胡作为非也惹来了一部分族人的不满,褚庆涛作为博陵侯的姐夫,自然也成了被攻击的对象。这部分族人隐隐做出支持褚家老二褚正荣的姿态来。

    “过了个年,你们池安还真够热闹的。”聂冬扶额,“你爹就是太斯文了。”哪像原版老侯爷的博陵县,在老侯爷的魔幻作风下,连朝廷派来的县官张县令都要依仗博陵侯的鼻息。没有博陵侯的默认,这一地的官吏想要政令通达,几乎是不可能的。

    褚成沛也觉得自家老爹手腕不够强硬,但子不言父过,维护道:“毕竟都姓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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