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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荆德文恼怒地再次望了一眼清凉谷,怒不可遏道:“狗日的小鬼子,老子马上就让你们好好地清凉清凉!”他一把夺过通讯军官手里的对空联络机,握紧拳头大吼道:“同志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使劲地烧这些狗日的!”
对讲机中立刻传来了东北军飞行员们潇洒的“Gut!Gut!Gut!”(Gut,德语,相当于英语中的OK。东北军的早期飞行员基本都是从德国毕业的,后期的大部分也是由德国教官训练的,所以都会简单的德语)的回答,“呼啦啦…”轰炸机群立刻铺天盖地飙突入山谷的上空,舱门大开,“咻…”的落弹声中,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凝固汽油弹和白磷燃烧弹劈头盖脸地从山谷的一头一路一直扔到了另一头。“轰隆隆…”整个山谷旋即在连续不断的爆炸中陷入了火海之中。每一枚白磷炸弹在爆炸开始时的最初第一秒都爆发迸溅出一片白磷“云层”,继而迅速地和氧气燃烧成铺天盖地的“火雨”倾泻到每一片地方,顿时整个清凉谷内每个地方都漫山遍野地腾起了熊熊的冲天烈火,猩红色的漫天红光映照了半边天空;而凝固汽油弹爆炸散飞出的大量粘稠胶状汽油更加给这场烈火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山谷中躲藏在堡垒废墟里和地下掩体内的日军立刻尝到了这两种现代化武器的残酷威力,纷纷皮焦肉烂、鬼哭狼嚎。凝固汽油弹在剧烈燃烧时会消耗掉了周围每一丝氧气,使得附近的人即使不被烧死也活活窒息而死;而白磷燃烧弹在爆炸时往四面八方飞射出的万千点火液只要一沾到人的身上就会一直不断地燃烧下去,将皮肉烧烂烧透并直至烧到骨头为止。顿时日军的惨叫哀嚎声在熊熊烈火中撕心裂肺地响起,整个清凉谷成了修罗炼狱般的大熔炉,无数条火龙飓风般地来回横扫肆虐。几千度的高温中,大量的日军直接当场被烧烤成木炭干尸或者窒息中毒而死,部分逃出阵地的日军浑身笼罩在苍白色的烈火里凄厉地惨嚎着遍地打滚试图灭火,但很快都被凶猛燃烧的磷火给烧成了一具具焦黑色的骷髅骨架。
“烧得好!”“烧死这些狗日的!”炙热的滚滚气浪混合着刺鼻呛人的人肉被烧焦的焦臭味迎面扑来,直让山谷外的第22旅官兵们看得痛快解恨不已,纷纷大呼过瘾。一个半小时后,大火慢慢熄灭,青烟袅袅的整个清凉山谷内寸草不生,一片漆黑焦臭,浓厚的尸臭味令人窒息,上千具姿态千奇百怪的黑色骨头架子横七竖八地堆积遍地,甚至连头上戴的钢盔和手中的枪械都被高温烧得融化变形了,日军第139师团的一半多兵力就这样全部被烧成了灰烬。“弟兄们,冲啊!”士气高昂的东北军官兵们踏着滚烫炙热的地面长驱穿过山谷蜂拥扑向尖顶坡。
被火燎烟熏得灰头土脸的师团长田中新一中将带着几百名残部惊魂未定地从清凉谷刚刚逃命到尖顶坡,空中便再次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巨响,东北军的十八架“秃鹫”重型轰炸机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了尖顶坡上空,顿时田中中将和所有的日军将兵都头发倒竖、毛骨悚然。大量的凝固汽油弹和白磷燃烧弹再次雨点般倾泻到了日军的头上,整个尖顶坡顷刻间犹如正在爆发的火山般陷入了重重烈焰火海中,山坡成了日军的火葬场,滚滚黑烟翻腾上空,遮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山坡上领教了这两种炸弹厉害的日军士兵肝胆俱裂,纷纷在火光中四散奔逃、抱头乱窜。远远望去,整个尖顶坡犹如一个巨大的火炬,滚烫的火流气浪甚至都将空中的“秃鹫”重型轰炸机给掀腾的震荡不已。东北军飞行员们不得不爬升高度,被浓烟挡住了视线后,飞行员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山坡上哪里爆炸声最密集便把炸弹一股脑儿丢下去。“秃鹫”们不但携带着汽油弹和白磷弹,还带了上百枚专门对付日军地下堡垒和地道的云爆弹和穿甲弹。巨弹凌空而下之后,只见一朵朵黑色的蘑菇云漫山遍野翻腾而起,日军的水泥堡垒和日军士兵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支离破碎。这一幕幕直看得东北军士兵们感到痛快淋漓。
“杀啊!…”“活捉田中新一!”冲到山坡下的第22旅官兵们呐喊着挺着AK突击步枪和火焰喷射器狂澜巨浪般蜂拥着席卷而上,弹雨和火龙以及炮弹组成的死亡之网直杀得日军尸骸枕藉、溃不成军。对付日军在山坡上挖掘得错综复杂的地下工事坑道,官兵们先是用火焰喷射器狠狠地烧一遍,然后丢进手榴弹不也问里面日军死活地直接炸塌出入口封死,大批日军就这样被活埋在了地下。残余的日军不甘心在暗堡地道里被东北军火焰喷射器给烧死或者被活埋,纷纷跃出坑道举起刺刀嗥叫着与东北军混战在一起。官兵们则尽量不与这些精神已经崩溃的日本兵展开近身战,而是用手榴弹、突击步枪和冲锋枪死死地阻隔开这些发了疯的日军。混战中,双方杀得尸体充填塞满了战壕沟壑。
傍晚5时40分,楚奇明致电荆德文:“荆旅长,尖顶坡还要多久拿下?”
荆德文望了一眼尸山血海的山坡,很肯定地道:“两个小时足以!”
持续数个小时的血战厮杀中,夜幕已经降临了。“嗖!嗖!嗖!”官兵们纷纷发射照明弹和曳光弹,在白光下继续杀上山坡扑向日军师团部。日军第139师团一天下来死伤殆尽,但困兽犹斗,野战医院的军医们、野战仓库的军属们、师团部的文书、警卫、参谋军官、炊事兵、工兵、通讯兵、辎重兵等后勤杂牌兵们也纷纷抓起刺刀和手榴弹参加最后的反扑。而在山坡上一处坑坳内,已经四面楚歌的第139师团师团长田中新一中将听着东北军到处响起的枪炮声和喊杀声,已经彻底绝望了。万念俱灰且筋疲力尽的中将把师团军旗烧掉后,向贵阳城内的小林中将和神原中将发送了最后的诀别电报:“司令长官阁下、总参谋长官阁下,尖顶坡和小关水库情况迫急,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职当初所率本师团之一万零八百五十名大和勇士此时已所剩无几,后方勤务人员与军属也已尽数投入了战斗,敌军已彻底包围我师团部,职身边此时仅仅十数人;第一三九师团的命数已尽,军旗已焚毁,惟剩玉碎一途。下官指挥拙劣,有负司令长官阁下和总参谋长官阁下之重托厚望,不甚惶恐愧疚。最后,谨祝天皇陛下万寿无疆,大日本帝国皇运昌隆,亦祝司令长官阁下和总参谋长官阁下武运长久。”
随后,田中新一命令部下将密码本、电台全部烧毁砸碎,继而举枪自戕。
进入后半夜,尖顶坡的枪炮喊杀声趋于平静,东北军第22旅经过浴血苦战攻占了这里,继而控制住了小关水库。但周围地区的山林野地的夜色里还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那是东北军在搜索日军的残敌。清凉谷和尖顶坡的战役中,东北军第22旅以伤亡3300多人的代价歼灭了日军第139师团主力7700余人(一半是葬身于火海),并成功地在贵阳日军防御圈的西北角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第一百三十节南疆烽火(2)()
隆冬时节加上被群山环抱,因此贵阳的黄昏极为短暂。苍白无力但已经被地面上残酷激烈的血战给笼罩上一层红晕的夕阳来不及用残光余晖点燃天边的云霞,便被大山丛林给吞没了。料峭寒风的呼号中,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贵阳城以及交战区域内漫山遍野横七竖八的死尸都很快融入了巨大的黑暗之中。夜幕中的枪炮厮杀声逐渐停滞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匍匐挣扎在尸山血海中双方未死的伤兵发出的痛叫声和呻吟声,黑暗中偶尔还爆腾起一朵朵的火球,那是进行最后撕咬的双方一些伤兵在疯狂红了眼的情况下直接拉响了身边的手榴弹。余烟袅袅间,东北军野战医院出动了大批的搜索分队和医疗兵在暗影夜幕中全力搜救着己方伤兵并清除日军的残敌。
黑夜中已经成为残垣断壁并且尸积成山宛如一座巨大坟场的贵阳城战场,此时无疑是“幽灵”部队和“暗箭”部队最如鱼得水的狩猎战场。神出鬼没的幽灵们和暗箭们像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贵阳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和缝隙中,从日军任何疏忽的方向射出一颗颗致命的狙击子弹。坐在火堆边烤火的日军伤兵、正在烹煮饭食的日军士兵、刚刚划起火柴正要点烟的日军军官…只要在黑暗中暴露了自己位置的日军官兵随时都会被一颗7。92mm的狙击子弹给一枪毙命地狙杀掉;一座座日军的轻重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暗堡据点、弹药储存仓库…等重要地点也接二连三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炸药包给轰上了天。这些活跃在黑暗中看不见的杀手死神给夜幕降临后的日军带来了巨大的惊恐混乱和心理上的极度震撼。
持续一个下午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让第一进攻梯队的东北军官兵们筋疲力尽了,而养精蓄锐的第二梯队的弟兄们则接替了他们在黑夜中继续向贵阳城的核心地区奋勇前进。设立在后方的东北军野战医院内,川流不息的医务兵们冒死从交战区域内将大批的伤员源源不断地给抬回了来,军医们和护士们忙得来回如梭,一个个的双手和浑身都沾满了血迹,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伤员们疼痛的叫喊声、呻吟声交杂在一起不断从帐篷内飘出来。野战医院外的空旷地域上,大批刚刚从第一火线上撤下来进行休整的士兵们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烟土斑驳,这些久经沙场出生入死的老兵们对近在咫尺充斥耳边的这些伤兵们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因为他们早习惯了。一堆堆篝火边,士兵们兴高采烈地享受着晚餐和这战斗间隙中难得的宁静时光。中国东北军不但火力强大、装备精良、弹药充足,而且在后勤伙食的保障供应上也一向非常不错,自黔滇、黔川的公路开通后,后方堆积如山的军用物资便通过彻夜不息的运输汽车队从东北本土通过西安中转站源源不断地运入这西南战场上,咸肉罐头、脱水蔬菜、压缩饼干、啤酒、香烟、咖啡、口香糖、可乐(张学良在创建了东北“工农香烟”公司后又创建了东北“非常可乐”公司)等统统管够,军需部门甚至还给各部队分发专门给士兵们改善伙食调解胃口的“方便面”。这种新式食品深受东北军上下官兵的喜欢,因为这玩意实在太“方便”了,放进铝制餐盒内再倒上开水泡几分钟就能吃,色香味俱全,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什么营养。据说这东西还是张学良少帅发明的,因此东北军的士兵们都对此感慨崇拜不已:少帅真是太厉害了!不但能带领整个东北和东北军日新月异地强盛壮大,而且还是发明创造的高手!
贵阳的战役仍然在继续中。第二梯队的官兵们奋勇争先地从白天被撕开的日军防御圈缺口上前赴后继地突击进去,一辆辆轻中型坦克犹如一座座移动堡垒般势不可挡地在日军阻击阵地上横冲直撞,“通通通…”“哒哒哒…”坦克炮弹和步枪机枪子弹一起暴射如雨,一伙又一伙的日军连人带工事被轰到空中并炸得粉碎。部分日军试图趁着夜色发动夜袭反扑,但基本被以逸待劳的官兵们给打得连滚带爬、死尸盈野。官兵们每推进一步,死守顽抗的日军都被杀得尸骸乱舞、血溅三尺。激战中,东北军的火焰喷射手们争相上前,刺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