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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上这么一个盟友,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哦。”张学良苦笑着摇头叹气道。
11月30日夜晚,滇西南边陲地区的河口县。
城郊路边零零散散分布着的一座座村落早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居民们本来都已熄灯进入梦乡,但外面越来越响的巨大喧嚣声却惊醒了村民们的美梦。“嗡嗡嗡…”“轰隆隆…”呼啸轰鸣声如飓风滚雷,整个大地都震颤晃荡不已,一道道雪白刺眼的光柱把夜幕照射得如同白昼般通明透亮。世居这里的汉族、傣族、彝族、瑶族等各族居民们惊诧不已地纷纷走出家门,顿时都被外面夜幕下的场景给震惊住了。士兵,多得数不清的士兵组成了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蜿蜒长龙气势磅礴地行驶在大路上,密密麻麻的钢盔,铿锵整齐的步伐,威风凛凛的战机遮天蔽日,杀气腾腾的坦克漫山遍野,炫亮夺目的一道道车灯光柱的照耀下,一面面青天白日满地红国旗和战斧军旗在猎猎招展飞扬着,一张张同样是黄色皮肤的面孔上挂着和善亲切的笑容。即将跨出国门的东北军远征军的士兵们纷纷地向出门观望的老百姓们友好地打招呼:“老乡们好啊!”
“国军要出国门打仗啦!”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立刻如电波般不胫而走。滇西南是块多情的土地,生活在当地的各民族民风淳朴且崇尚武功,老百姓们听闻中国军队要出国征战了,纷纷大受鼓舞、振奋不已。进入半夜后,远征军的行军道路两旁已经人山人海地围聚了数十万闻风而至的各族民众,老百姓们看到这支如此雄壮威武的军队后更加是欢腾雀跃、扬眉吐气。各族的头人们按照本族的习俗礼仪,纷纷在路边摆开香案、垒起祭台,连夜杀鸡宰牛烹煮饭食,为远征军的将士们壮行;各族男女老少们一拥而上,向官兵们献米酒、敬山茶、递纸烟,犒劳着即将踏上异域他国征战的中国军队。
祖国同胞们的如此热情,更加让东北军远征军上下热血沸腾、斗志昂扬。喝下那一碗碗饱含家乡深情的壮行酒后,官兵们雄纠纠气昂昂地继续踏上征程。队伍的上空,飞扬着激昂的《中国远征军战歌》:
钢枪,在我们的肩膀上蓄势待发!热血,在我们的胸膛内熊熊燃烧!挺进国际的战场,为中华的复兴而战!
即将挺入中南半岛印度支那的中国远征军由东北军的7个甲等野战旅(每个旅8000余人)和后续的5个乙等野战师(每个师12000余人)组成,总计10余万人马,由何柱国中将和刘多荃少将分别担任远征军正副总司令。
凌晨3时整,远征军先头部队的第1旅抵达了中越边界处的一片空地上,空地当中竖立着一块石头界碑,北面镌刻着“中国”两个繁体字以及青天白日国徽,而南面则是用法语写着的“印度支那”四字(越南、老挝、柬埔寨三国被法国殖民者合并为“印度支那自治区”)。第1旅旅长陈谦少将从高头大马上跳下来,举目望向南方烟雾弥漫的丛林山峦,他先靠着界碑拍张照留个影,然后意气风发地命令道:“把这个界碑给我挖了!这界碑南北都是中国的国土!”
“是!”热血沸腾的远征军第1旅的士兵们山呼海啸般应道。破晓的晨光中,中国远征军如钢铁长龙般跨越国界线势不可挡地冲进了法属印度支那。
法属印度支那的首府城市河内距离中国边界仅仅只有两百多公里,对于全部机械化和摩托化行军的东北军来说,不过是区区两三日的事情,但比地面部队进展更快的则是东北军的空军部队。上午7时,三十余架东北军轰炸机首次空袭了河内、海防等北越大城市,机群中包括4架刚刚研制完成还没有量产的东北军空军最新式的ZH…7M型“秃鹫”四引擎重型轰炸机。在扔下了上百吨的石墨炸弹彻底瘫痪掉了以上城市的电力供应系统后,东北军的机群还扔下了大量的传单,上面用汉语和越语写道:
“印度支那的华人华侨同胞们和其他民族的人民!我们是来驱逐法国殖民者来解放你们的!为了中华民族的统一,和我们团结起来!”
炸弹和传单带来了双重震慑效果让整个印度支那的北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大混乱和空前动荡之中,各地的法国殖民当局官员和有钱的当地人在宛如世界末日来临的战争气氛中纷纷收拾家产仓惶地逃向南方。城市的大街小巷和各城市之间的公路铁路上乱作一团,争相夺路逃命的人们尖声互相争吵对骂着。
而与此同时,士气高昂且装备精良的东北军一路风驰电掣、高歌猛进,沿途的农田、村落、树林、建筑在官兵们的眼前一闪而过。东北军的铁骑车轮隆隆进逼之下,一路上的法国殖民官员和当地的政府机构尽皆闻风而逃,基本上就没有组织起任何的抵抗行动。上午8时,第1旅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轻松无比地进入了越南国境内的第一座城市——老街;而第2旅、第3旅、第4旅等部队也分兵齐进,封土、沙坝、宣光、安沛等一连串通往河内的沿途中小型城镇宛如一颗颗熟透了的葡萄般不费吹灰之力地接连落入了东北军的手中;而另一路的第7旅、第8旅、第9旅也异常顺风顺水地插入了老挝境内,兵锋直指向万象城。机械化部队一路开进突击,而后续的摩托化步兵部队直接摘桃子般忙着“和平接收”着一路的城市,其顺利程度令参战的东北军各部军官们几乎难以置信,更让摩拳擦掌卯足劲头并保持高度警惕的基层官兵们大失所望,因为他们几乎根本就没有碰到任何对手。而云南河口县的临时野战指挥部内,接到如雪片般不断飞来的各部捷报后,何柱国中将对刘多荃少将笑道:“看来我们还和少帅要求继续增加部队确实是杞人忧天了。”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阅兵嘛!”刘多荃笑道。
两位将军一起爽朗地笑了起来。
东北军各部进入越南城镇后,当地穿着非常中国化的服饰的华人华侨们集结齐聚于道路两边,打着小旗夹道欢迎,一盒盒香烟、一包包糖果、一束束鲜花像雨点般飞到了官兵们的中间和隆隆前进的坦克上,望见来自祖国的军队的当地华人华侨们热泪盈眶,高喊着“欢迎祖国的军队!”的口号;而映入眼帘的汉字和充满耳边的汉语也更加地让远征军的官兵们觉得分外亲切和熟悉。“目标河内,前进!”性子最急的陈谦少将对沿路那些小城市已经看不上眼了,他直接跳上一辆“2号”中型坦克指向前方豪气万丈地命令道。
第一百二十八节进军南洋(3)()
短短的一天两夜之后,法属印度支那联邦最东北地区的锦江、红河、沱江、马江等江流河水所冲击出来的三角洲平原等肥沃土地尽数被东北军几乎不费一枪一弹地给轻松拿下,进入越南的东北军四个旅兵不血刃地掠地千里,太原(越南城市)、越池、北江等北越城市竞相落入进东北军的囊中。面对着一眼望不到边的肥沃田地和堆积如山的天然财物,少得可怜的东北军士兵们纷纷手足无措,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打过这么顺畅痛快的仗,顺利得匪夷所思,各旅和各团的部队在军官的命令下严格地保持着战斗队形,纷纷争前恐后地一个劲向越南的内陆纵深猛插。而河内是“印度支那联邦”的首府城市,攻克了这座城市基本就意味着法国在此的殖民统治力量被摧毁掉了,因此,东北军的四个旅长都卯足了劲想要第一个率部冲进河内城里。河内的东北、正北、西北、正西这四个方向上,4个旅的东北军分成4路长驱直下呈三面包围了河内。通往河内的道路上,全副武装的东北军士兵们坐在摩托车、吉普车、汽车、卡车、坦克、装甲车和步兵战车上,在崎岖坎坷的丛林郊野里一路颠簸着,直扬起漫天杀气腾腾的飞土灰尘。
暴露在东北军四路兵锋下的河内城里早已经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乱成一锅粥的城里,早就因为祖国的沦丧而心灰意冷天天纸醉金迷的法国殖民当局的官员们听闻东北军即将打来后,立刻争前竞相地将家眷亲属以及多年来搜刮的金银细软堆上汽车准干杯开溜;城内惊慌失措的达官贵人们、大腹便便的商贾富翁们、珠光宝气的阔太太、浓妆艳抹的娇小姐、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也都争前恐后地通过各种渠道离开河内城。人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字:撤!两个字:快撤!三个字:赶快撤!政府机构在撤退,不明事理的越南老百姓也纷纷背井离乡加入逃难的阵营。从河内通往南方的每条铁路、公路以及只能通牛车马车的山间小道上都人满为患、车满为患,数以十万计的人流和上万辆各式各样的车子统统扭压拥挤在一起,造成了空前的交通堵塞;各种语言的对骂声、呵斥声、哭喊声,加上汽车“滴滴滴…”的刺耳汽笛声响成一片、充斥耳边,不时一辆又一辆争相逃命的车子在极速行驶中猝不及防猛撞在一起,造成一场又一场交通意外。惊恐不安的平民、西装革履的政府官员、少得可怜的法国驻军以及装备低劣纪律涣散的当地殖民军在公路上挤成一团,一群群如开闸的洪水般向南汹涌溃散而去,没有秩序、没有组织、没有领导,甚至没有目的地,装满家具、财宝和妖艳女郎的一辆辆卡车、腥臭味冲天的羊群、马群、牛群、鸡鸭鹅等畜生家禽…与人一起汇聚成了河内城这规模空前的四面迸溅的一股股溃逃洪流。
天空中,东北军远征军的上百架轰炸机和战斗机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天际。从军人荣誉的角度上讲,东北军的飞行员们是根本不屑于屠杀平民的,但是他们的脑子中也决定没有“牺牲己方战士的生命以确保敌方平民的安全”的这种腐儒观念。所以当发现地面上溃败逃窜的法国殖民军的重要目标时,东北军的空中雄鹰们纷纷飞扑而下,用航空炸弹和航空机枪将其逐一摧毁掉,并将仓促间停下来组织防御的法军和当地殖民军士兵再次赶入逃跑的乱流溃军中。空中敌机耀武扬威地俯冲呼啸,加上尖利的落弹声、巨大的爆炸、冲天的火光,这一幕幕愈发地震慑得法国殖民当局和殖民军失魂落魄、毫无斗志。
河内皇宫内,得知大祸临头后的越南“大南帝国”(此时越南的真正国号)保大皇帝阮福晪慌忙带着内阁总理阮有拜、首相陈仲金、宫内尚书吴庭艳、内务部长吴庭魁、皇宫侍卫长吴庭瑈等几十名宫廷大臣和内阁高层官员们跌跌撞撞地赶到法国殖民当局的总督府内。刚进大门,众人便看到一片极度的混乱忙碌场景,总督府内的法国官员的随从和家眷们正忙着拼命地往车子上搬运家产和大大小小的各种包裹。心急如焚的阮福晪冲进来便大声喊道:“魏刚将军,您的军队现在哪里?为什么朕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