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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卫员拿着盘子迟迟没有下手,北辰心里忍不住嘲笑了一番,他看得出来,眼前的王卫员分明就是那种色厉内茬的人,敢说不敢做,也只是那种能口头上威胁别人的货色。
正当北辰心里想着要不要抢过盘子反扣到王卫员头上时,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中年男子走到跟前,厉声问道。
中年男子便是云长生,刚才王卫员闹得动静太大了,把餐厅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云长生见状刚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就看见王卫员大声地骂了一句,手中还抓着盘子,做出要打人的样子,这让云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卫员虽说正在气头上,但一看走过来的是云长生,顿时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气消了大半。王卫员喜欢拿自己的身份压人,他当然也怕比自己职衔更高的人,云长生比他高了不止一级,当下王卫员连忙放下盘子,瞬间换做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一脸赔笑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还劳云行长关心了。”
看到王卫员一副谄媚的样子,董蕊不屑地撇了撇嘴。
“没事儿还闹这么大的动静?”云长生心中当然不满,还好这周围都是自己人,要是你到外面去闹,指不定别人认为我们世界医生都是群什么人呢,今天这事不给他点教训是不行了。
云长生从助理手中拿过表格,对王卫员问道:“你是多少号?”
参加此次医疗任务的有上千人,每个人都有其相应的编号,见云长生询问自己编号,王卫员知道,这次写给检讨什么的估计是跑不掉了,当下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热闹的北辰,说道:“二百五十号。”
“嗯”云长生嗯了一声,开始翻找表格,开始核对信息,“二百五十号,职衔卫员,姓名王…………王霸诞?”
读完,云长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四下也传来了切切的笑声。
王卫员脸色显然有些不好,自己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像“王八蛋”,但姓名是父母定下的,自己也不能更改,一些熟识的人都会避讳一下称呼自己为“王卫员”,现在听到云长生这么大声的叫出自己的名字,王卫员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王八蛋”一旁的北辰一愣,随口说道,这名字也太奇葩了吧。
“这名字可真逗啊”云长生笑着看了一眼直接喊出“王八蛋”的北辰,对王卫员说:“算了,这次就不记你过了,不过你以后要注意点儿,听到了吗?”
其实在组织里拿别人姓名开玩笑是件很正常的事儿,也是大家公认的一种消遣方式,只是王卫员有点小肚鸡肠罢了。
见云长生不记自己过,王卫员心中好过了一些,当下如临大赦般的连忙陪着笑送走了云长生。
前脚刚送走云长生,储城就拿着一篮子开过盖儿的就走了回来,看四下气氛有些不对,就问王卫员:“王卫员,刚才我看咱这边挺吵的,这出什么事情了?”
那么丢脸的事情王卫员怎么可能说,当下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那这酒?”储城问道。
“什么酒?”王卫员这才想起来原本是准备灌醉北辰的,但眼下出了这种事,自己哪还有脸去灌北辰?
正当王卫员准备让储城把酒退回去的时候,董蕊突然站起身来,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看向餐厅外的一个地方,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你们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就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北辰看董蕊走了,那自己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的,于是也站起身来,懒得和王卫员废话,直接向餐厅的门口走去,他准备去甲板上吸根烟,透透气。
看到北辰二人都走了,自己刚才又被云长生训斥了一顿,王卫员也不想在餐厅多留,挥挥手对储城说:“去把酒都给退了吧,我们随便吃点就回去。”
“王卫员”储城有些面露难色,“这酒,退不掉。”
“什么?怎么会退不掉?”王卫员不信,酒这种东西只要没开盖就能退回去,怎么会退不掉呢?
“我…………我刚才寻思着你要和北辰一块儿拼酒,所以,我…………我就让那服务生把这20瓶酒都开了盖儿。”储城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什什…………什么?”一听这话,王卫员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你这开什么国际玩笑,20瓶酒,那可是20瓶酒啊。这是虽然自助餐,不用自己掏钱,但规定了所点的东西必须吃完,不能有浪费,这个储城把20瓶酒都开盖儿了,这不是坑自己吗?
“王卫员”储城也是满脸歉意,“这咋办?”
“咋办?”王卫员感觉好像自从见到了北辰,自己就一直在倒霉。当下狠狠地瞪了这个下属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除了都喝完外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想挨个处分?”
“这…………这么多,王卫员你能喝得完?”储城有些惊讶的问道。
此刻王卫员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知道,储城对酒精过敏,不能喝酒,现在看来,这20瓶酒自然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自己不想喝都不行了,他可不想还没出任务就落个处分。
虽说王卫员酒量好,但谁架得住量多?这是20瓶酒啊,就是20瓶水的话撑也能把人撑死,王卫员感觉后背嗖嗖冒出了冷汗,看来自己今晚上,是走不出这个餐厅了。
第19章 死尸()
离开餐厅,北辰独自一人来到甲板。
甲板上,北辰享受着潮湿的海风,将刚才和王卫员的一些不快甩在脑后,点燃一根香烟,惬意的吸上一口。
香烟入口,袅袅烟雾缓缓升起。
空旷的甲板,如墨的月夜,袅袅的烟雾,北辰的神情不觉间有些恍惚,一百年前,“海洋一号”旗舰甲板上的那个夜晚的场景依然留存在北辰的脑海中,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曾经那个抱着自己胳膊讨厌自己抽烟的小萝莉如今又在哪里呢?或许,早已不在了吧…………
这一刻,北辰多么希望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哥哥,你又在抽烟”。若是再给北辰一次机会的话,北辰定会当着小萝莉的面踩灭烟头,认真地说:“这次哥哥不抽了,真的是不抽了”…………真的是不抽了啊,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
北辰的眼眶不禁有些微微泛红,是的,有些人哪是那么容易就忘记的呢?况且还是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人…………
就在这时,“扑通”一声突然从甲板的另一头传来,打断了北辰的思绪。这是有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虽然比较细微,但北辰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这么晚了,船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餐厅,甲板另一头怎么会有这声音传来?北辰微微皱了皱眉,将烟头踩灭,向甲板的另一头走去,他要去一探究竟。
这艘船只能够容纳上千人,算得上是大型船只了,甲板也比较宽大,北辰走了一会儿才来到了甲板的另一头。
还未走近船舷,北辰依稀看到在船舷的栏杆上,好像站着一个带枪的士兵,因为夜色的缘故,看的不那么真切。北辰猜测,这应该是这在站岗的“火线级雇佣兵”。
果然,走进船舷的栏杆,北辰看到,那名士兵的胸前佩戴着一枚“火线”勋章,深蓝色的勋章在夜晚也格外的显眼。
不过,让北辰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士兵并不是像远处看的那样笔直的站着,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斜靠在栏杆上。
北辰不禁撇了撇嘴,看来现在的“火线级雇佣兵”已经差到了一种境界,站岗的时候都能靠在栏杆上偷懒,真给“火线雇佣军”丢脸。
北辰准备上前和这士兵搭搭话,想从他口中了解一下现在“火线雇佣军”组织的情况。北辰摸了摸口袋中的烟,他知道,和这种吊儿郎当的士兵交谈的时候,若是适时的递上一根烟,那么接下来的谈话会顺利很多。
眼下北辰已经走到了士兵的跟前,正准备伸手拍拍士兵的肩膀和他搭个讪时,一股熟悉的味道突然飘进了北辰的鼻子里。
闻到这气味,北辰的脸色猛地一变,当了那么多年的“火线级雇佣兵”,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因为,这是死人的气息…………
船只甲板最下方的发动机室内,一个身穿潜水服的黑影背着防水的帆布包,正在一个机轮前紧张的安放着一个用小包包起来的东西。
在机轮中找了一会儿,黑影这才将小包放进一个隐蔽的缝隙中。
小包上有一个时钟,黑影对了对手上的表,将小时钟上的指针轻轻拨动,小时钟顿时发出了滴答的计时声。
这一切都完成后,黑影轻出了一口气,嘴角上扬起一抹阴森的笑容。
“忙够了没?我说你的速度还真慢啊,放个炸药包都用这么长时间”就在黑影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声娇媚中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突然从发动机室的门口传来。
听到这声音,黑影的身躯猛的一震,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向门口。门口处,一位娇艳的女子手中正把玩着一把墨绿色的匕首,一脸慵懒的看向这边。
这女子,不是董蕊又能是谁?
“你…………你怎么进来的?”黑影的声音充满了惊恐,这发动机室的大门自己潜入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反锁了,这女子怎么会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来这里?
而且看她那模样,分明已在门口站了一段时间,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让黑影心中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只有那些人才能有这个实力吧,但是那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进来的?”董蕊抚媚一笑,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寒冷,她摇了摇头,说:“这个不重要,因为,你就要死了。”
话说完,董蕊挑衅似的扬了扬手中墨绿色的匕首。
黑影见状,眼神一凌,手向背后摸去,在他的背后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他相信自己能胜过眼前这个只有一把匕首的女子。
就在黑影将要掏出枪的一刹那,董蕊突然将手中的匕首想飞刀般甩了过来,黑影顿时一惊,是的,他忽略了一点,匕首也是可以像飞刀一样使用的。
来不及将枪完全掏出,黑影忽然感觉喉咙一凉,那把墨绿色的匕首直直的贯穿了他的咽喉!
鲜红的血液从匕首的血槽中飞溅出来,黑影重重的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啪”的一声掉了下来。最后一刻,黑影看见,那女子缓步走上前来,从缝隙中不急不忙的掏出自己刚刚安装的炸药包,轻轻一拨,小钟上的指针便停止了旋转。
董蕊低下身来,看了看还未完全死去的黑影,嘲讽的笑了笑,黑影看到这种场景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嘴上涌起了一些血沫,嘴中的舌头在拼命地蠕动,想要说些什么。
董蕊好像清楚他要说的内容,娇媚一笑,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将黑影脖子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整个动作中看不出半点的怜悯。
随着匕首被拔出,一股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随着最后一股鲜血的喷出,发动机室内,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只有中央的机轮还在嗡嗡的响个不停。只不过,在机轮的旁边,多了一具身穿潜水服的尸体,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