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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对许褚说道:“贾福惯施诡计,前方必有埋伏。”
许褚道:“敌军已然丧胆,便是有些小埋伏又有何惧?”
说话间,徐晃、于禁、李典诸将齐到,只见贾仁禄、赵云并马而立,身后跟着数千兵士,不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冒然上前。
贾仁禄道:“仲康所的很对,你们有这么多兵马,便是有些小埋伏也是不惧,那你便上来追吧。”说着抱着膀子,微微冷笑,眼光向众将脸上逐一扫去,一副有恃无恐的神色。
许褚长眉一挺,道:“追便追,难道还怕你不成?”说着提起马缰,便要纵马上前。
徐晃和贾仁禄交情也是非同寻常,不愿与之为敌,再说他一肚子花花肠子,和他为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负一身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放他回去,免伤和气,对许褚说道:“前方林木茂密,必有埋伏,不可大意,我们还是禀明魏公再作区处。若是冒然往追,一旦失利,魏公怪罪下来,谁也吃罪不起。”
许褚向于禁等人望了一眼,只见他们缓缓地点了点头,显是在说徐晃说的很有道理。心想若是一意孤行,得罪了张辽、徐晃等人,一旦中伏,怪罪下来,他们肯定不会帮自己开脱,那时可真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这其实这还算是小事,以对自己的宠信,就算是全军覆没,也不过打一顿板子,疼不了几天。要是张辽等人怀恨在心,从此不和自己打麻将了,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言念及此便道:“既是公明也这么说,那就”
便在这时,一骑飞奔而至,叫道:“魏公有令,穷寇莫追,诸将速速回营!”
许褚一听乐了,心想这个台阶实在来得太及时了,二话不说,拔马便走。曹兵后队做前队,缓缓而退。
贾仁禄见曹兵退走,哈哈一笑,举鞭向后一挥,领军缓缓而退。
行出里许,远远望见一队骑兵列队驰来,为首一人金盔金甲,锦袍玉带,正是刘备,赵云眼最尖,忙滚鞍下马,让在道旁,躬身肃立。贾仁禄一脸郁闷,跟着下马,毕恭毕敬地立于赵云身旁。张飞则眉开眼笑,大声叫道:“大哥!”纵马迎上。
刘备策着的卢来至近前,道:“我一到虎牢,便听说你不听仁禄、元直之谏,恃勇轻出,恐你有失,特来接应。”
张飞笑道:“大哥对我真是没话说。”
刘备道:“你我兄弟,又何必客气。”向后一望,只见张飞手个个皮青目肿,灰头土脸,显是刚吃过一场大败仗,长叹一声,道:“唉,看来我还是来晚一步,早就和你说过,足智多谋,不可轻敌,凡事都要和元直商量,可你就是不听。”
赵云道:“这里不是说话所在,请主公回到关上再说不迟。”
众人回到关上,刘备升坐,问张飞为何失利,张飞面有愧色,具实说了。刘备长叹一声,道:“看来让你都督司州军事,的确有欠考虑。”
张飞心有不忿,叫道:“都是仁禄、元直这两个胆小鬼,不肯添兵才有此败。”
刘备道:“便是再给你十万兵马,也只是添汤凑杀,焉能取胜?”
张飞道:“若是仁禄等人添兵,我也就不会因一时气愤而胡乱喝酒,哪里还会失败?”
贾仁禄心道:“得,这也算是理由,张大大真高人也。”
刘备哑然失笑,道:“你还真会找借口,这一战你折了近十万人,自己说说该怎么办?”
张飞低垂着头,小声嘀咕道:“若是贾福肯添兵,我现在早就活捉了。”
刘备道:“你呀,竟还不知道悔改。看来这里你不能再呆了,跟我回长安去,这平东都督暂时先由元直接任,待我斟酌之后再定。”
张飞好不容易才独当一面,一听刘备要召自己回长安,以后这头功绝对没自己的份,只能在家抱孩子了,大吃一惊,忙道:“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大哥就让我留下来待罪立功吧。”
刘备板起脸来,道:“我当时是怎么嘱咐你来着?我说过只要你不听元直之言,胡作妄为,自作主张,便将你召回来,终生不让你上前线。”
张飞哭丧着脸,道:“大哥,要是那样,你还不如现在就一刀杀了我算了。”
刘备脸现怒色,一闪即逝,叹了一口气,道:“你我兄弟桃园结义,不求同生,但愿同死,你只是一时失误,何至于死?”顿了顿,又道:“和我回长安吧,你恃勇轻进,很容身陷绝境,你我亲如兄弟,我又怎舍得你一次次孤身犯险,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云长活在世间还有什么意思?”眼圈一红,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张飞热泪盈眶,跪了下来,道:“大哥,我知错了,我我和你回长安去。”
刘备起身扶他站起,道:“你有万夫不当之勇,我又怎会让你一辈子窝在家里?到时这战还是少不了你的。”
张飞知道一回长安便不可能像现在这般为所欲为了,可是一见到刘备掉眼油,这心里便酸酸地,也想跟着哭,一时激动,便口没遮拦的说要和他回去,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想要收回,却已来不及了。
贾仁禄道:“这次不全是翼德的错,主要是那伙兵士倚老卖老,不听指挥,擅自在营中聚赌,疏于防患,当曹兵冲进寨中,这才反应过来,终于酿成大祸。”
刘备长眉一轩,道:“有这事?”向张飞瞧了一眼。
张飞嘿嘿一笑,道:“那时我醉的稀里糊涂,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
刘备横了他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问贾仁禄道:“仁禄是如何得知此事?”
贾仁禄道:“我问过几个败兵,他们众口一词,都说如此。”心道:“这事还要问,用想也能想得到。”
刘备道:“召几个败卒到这里来,我要亲自询问。”
过不多时,几名败卒走进殿中,刘备问起应敌之事,那几个败卒哪敢在刘备面前扯蛋,再说这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尽人皆知,他们想要扯蛋也是无用,还会罪加一等。于是战战兢兢地实话实说,只是到了关键地方,才略有隐瞒,推卸责任。
刘备越听越气,待得听完,面色铁青,一挥手道:“将这些人押下去,好生看管,待我查察清楚后再行发落。”殿外几名亲卫轰然应是,抢进殿外,将那几名兵士拉了下去。
刘备面沉似水,伸手在案上重重一拍,道:“岂有此理,军中重地,焉能聚赌,这样的兵士还能打战么?”顿了顿道:“长安也有类似现象,好在孔明先生善于治军,情况没这里这么严重。不过孔明提醒过我,军心浮动,久之必生大患。我当时心想兵士追随久,吃了不少苦,只是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便是骄纵些也是有情可原,便把孔明这句金玉良言当成耳旁风。没想到这些家伙有恃无恐,竟如此胡作非为。”
徐庶轻击两掌,一名差役双手捧着厚厚一叠绢帛,约有百来张,走到案前,躬身将帛书放在案上,倒退三步,转身出殿。
刘备莫明其妙,取过最上面一张帛书,低头一看,才看数行,长眉倒竖,说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匆匆览毕,随手放在一旁,又取过另一张帛书,低头一看,只看了开头,便已怒不可遏,伸手在案上重重一拍,道:“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指着那叠帛书道:“这些都是?”
徐庶点头道:“这些都是洛阳、河内等地百姓控告当地守军横行不法的诉状。”
第379章 兵临虎牢()
刘备道:“他们敢如此胡作妄为,究竟是仗着谁的势头!”
贾仁禄心道:“那帮流氓每次使坏,都是打着老子的旗号,刘大大一定是看见了,老子的处境可大大不妙。”想到此忙伏地跪倒,道:“这帮子无赖每次为非作歹都是打着我的旗号,老百姓不明就里,一定会说我就是幕后指使,这些事情我可从来都没做过,也从未指使他人作过,还请明公明鉴。”向那叠诉状瞧了一眼,打了个寒襟,寻思:“好家伙,这么厚厚地一叠。这账要都算在老子头上,老子便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何况老子就这么一颗人头,还要用来泡妞,怎能轻易的被人砍了去?”想到此便不寒而栗,背上冷汗直冒。
刘备向他瞧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若是连你我都信不过,我还信得过谁?你怎么会私收他人好处,庇护他人做此伤天害理之事。这事与你无关,一定是那些兵将借着你的名头,招摇撞骗,胡作非为。”
贾仁禄连连磕磕头,连声道:“明公圣明,料事如神。”心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若发现我私下收受贿赂,可不能再怪我了,堂堂的刘皇叔,总不可能料事不如神而如鬼吧?”
刘备道:“快平身吧,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贾仁禄道:“我早就看出这些家伙不地道了,特意将他们编成一军,拉出去同死磕,借之手料理他们。托明公的福,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已恶贯满盈,已代我们行诛了,其余的胆气以丧,跋扈之心大减,只要诛其首恶,必然恐惧,不敢再乱来了。”
刘备哑然失笑道:“借刀杀人,亏你想得出来。”
徐庶道:“这些都是追随我们多年,身经百战,出生入死的老将,有些罪不致死,不过不诛不足以平民愤,可若将其一概格杀,则将士们必定不服,稍有不慎,还会引发哗变,后果不堪设想,可谓事在两难。仁禄假借之手诛杀这伙不法之徒,一来可安民心,二来兵士们也不会怪明公不念功劳,辣手无情,三来兵士也会通过这一血的教训,认识到自己的错识,可谓是一举三得。”
刘备点点头,道:“什么话一到元直嘴里,便冠冕堂皇,条条有理,仁禄瞧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好好跟人家学着点,哈哈!”
贾仁禄一脸郁闷,应道:“是,日后我一定多读些诗经论语,和明公讲论时也子曰诗云一番,以免应对失旨,有失国体。”
刘备整日价和众文武谈文论政,子曰诗云的听得多了,颇觉无聊,偶而听贾仁禄说几句“他”“屁滚尿流”调济调济,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笑道:“那倒不必,我身边会子曰诗云的难道还少了?可满朝文武之中,就你一人言语别俱一格,听起来俗不可奈,却又十分有理,当真让人哭笑不得,哈哈!”
贾仁禄说道:“我本是个市井小民,后来被强拉了去当壮丁,成为一个小卒子,原本没什么学问,说出话来自然俗不可奈,嘿嘿,主公说我的话别俱一格,那是在夸我呢,我当真是受宠若惊了。”
刘备道:“市井小民怎么了,高祖不过泗上一亭长,也是从不读书,粗鄙无文,不一样做了皇帝,哈哈。”
贾仁禄吓了一跳,道:“像高祖这样的人物几百年才出一个,像我这种骗饭吃的一年就能生出几万来,我哪里能和高祖相提并论?”这种话在现在可能没什么,在古代稍一应对不善,便会被人抓住把柄,说你想要当皇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古代有腹诽之罪,就是说在心里咒骂当权者都算是罪过,轻则充军,重则杀头,何况是当面说出来,自然是脑袋搬家。
刘备哈哈一笑,道:“一年生出几万来,哈哈,你说话也太有趣了。好,就照你的意思办,元直你去查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