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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拉你趟这趟浑水了。”
“可是,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就打算放弃了?那么这样,我们之前冒着生命危险,又受了那样多的屈辱是为了什么!”
温柔的握住伶子的双手,深深地叹了口气。陈飞想起初遇时的画面,雷电交加的夜晚,荒凉的郊外一座废弃的破庙中,那个蜷缩在佛像后面低声哭泣的女子。就是那一眼,让他心疼了一辈子。
一般会在这种破旧地方躲雨的人都是穷苦人家,但是这个女子看上去衣着华丽,简单的举手投足之间也都显露着一种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气质。可是她为什么会一个人躲在这种地方哭泣?
后来,她告诉他,她姓钟,叫钟颜。她本有个十分幸福的家庭,有疼爱她的父母兄长,家境也很殷实。父亲曾经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不过早在二十年前就退隐江湖了。可是,一夜之间突生变故,父亲死于非命,母亲过度惊吓和伤心不久病死。有前辈高人怀疑父亲是死于风雨楼之手,兄妹两到处求助,可奇怪的是那些亲朋好友一听是风雨楼都纷纷推脱,有些人甚至直接翻脸不认人。世态炎凉,哥哥一怒之下决心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收拾了包袱随高人学艺,留下一笔钱财要自己找个普通人家嫁了。后来一番颠沛流离自是不须多说,几番折腾之前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时候的陈飞也是初出江湖,nǎ里知道风雨楼是什么地方。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风雨楼在江湖颇有名声,但是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从来不沾惹江湖之事。一个从不过问江湖事的地方,却在江湖之上颇有名气,而且能让钟家所有的江湖朋友听到他风雨楼的名号以后都袖手旁观。其间,定有猫腻。
为了揭开其中的猫腻,也为了那一眼的凝望,更为了自己能够在江湖一鸣惊人,陈飞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帮助伶子。
回忆起曾经,一切都变得如此戏剧化。风雨楼的秘密他知道了,原来这里表面开赌场开妓院里面却是杀手组织。可是这样的话,无凭无据有人能相信他么?钟家的惨案,风雨楼只是一个工具,幕后的真凶又究竟是谁?他有太多为解开的疑虑,怎么能在此刻突然离开。
“我已经陷进去了,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不单单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有一天能够在这片江湖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风雨楼的水太深,就连一个小小的堂主都让人感觉高深莫测,你还是离开比较好,趁着这次机会。或许,你不一定能逃掉,但是若是试也不试就真的没机会了。我相信不管是你的父母还是兄长,都不愿意你为了他们将自己也搭进去。”
暖暖的阳光,呼啸的风,废弃的小路上停驻的马车里时不时传出一男一女的争吵。这一画面虽然没有人看见,却早已被某人算中。
“你说,他们这一去,还会不会回来?”
杨追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在等待答案的杨清墨,继续擦拭着自己的短剑,一边擦一边想。过了良久才停下手中的活,晃了晃手中的剑,古朴的剑刃泛着如一泓秋水般的暗光,她满yi的将剑归鞘,别在腰间,而后缓缓开口说道:“伶子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六年来,听雨的剑下还没有过活人。”
“是么。两个多月前,我刚从她的剑下活过来。”
“那又怎么样?就算捱过听雨的那一关,他们也不一定会回来。你让陈飞带着伶子一起,摆明了不就是要让他们两个一起逃么?”
“错,是让伶子逃。至于陈飞么,但愿他能知趣的回来。我猜,他们两个现在一定是在商量到底要不要回来,你信么?”
杨清墨又换了个坐姿,拂了拂衣袖,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他相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商量,商量有用么?你注定的事,他们商量有用。伶子那边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陈飞若是想逃走,他就真的回不来了。不过我倒是在想,如果一个月之内,即便陈飞回来了,他若是没杀的了听雨或者没带回伶子,他也是活不下去的吧。”
“看心情吧,尽管他现在很废物,武功马马虎虎,胆识也就那样,还有点自负。不过,我总觉得他是有用之才,好好雕琢一番,会是一块美玉。不过,他中毒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那天我差点喝了那杯你没动的茶。”
杨追风淡淡的说着,抬眼看了一眼杨清墨,两人会心一笑。
第十五章:钟笑()
卯时已过,可是天才蒙蒙亮。天空飘着片片的雪花,地上已经覆上了一层雪白,看来这雪已经下了好一会了。
路口早点摊的小贩搓了搓双手,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大清早的又这么冷,摊子上只坐了一位客人,桌子上还摆了一把剑。小贩笑嘻嘻的走到旁边坐下来带着几分谄媚的说道:“客观原来也是江湖人士么,你看前面没有,对,就是那栋小楼房。”边说还边指着前面。
座位上的客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刚一来他就注意到了那件屋子,这一条街算是这里的贫民区,整条街都是破旧不堪的平顶屋,唯有那座房子,两层的小筑在这条街看起来已经是十分另类了,从外面看,估计主人在装修上面也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家人装修的风格有些诡异,从这边看去整栋楼都是灰色的,而且是那种死灰,略显阴森。
“这栋楼,有甚么特别之处么?”
“哟,这位爷哦,我可告诉你小的我在这里做了快十年的生yi了,这里一直是穷人住的地方,所以你看这一带都是破破烂烂的平瓦房。我现在指给你看的那间屋子大概在六年前吧也是的,甚至有的都没人住。不过忽然有一天,有个人收了那间废弃的屋子,还一并买下来相邻几家人的屋子,好一番装修就变成现在这样子,有楼房有院子,啧啧。这年头有钱人可真奇怪,这么地方买房子不好,偏偏选了这么个偏地界,跟一群穷人挤在一起,装修也装的这么灰不溜秋的。有时候早上起雾,看过去那可渗人勒。”看见有人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小贩终于找到机会打开话匣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这屋子看着渗人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没人住,太冷清了。”
“怎么会没人住?那主人花这么大的价钱做这个屋子是为了什么?”
“是啊。小的在这里这多年了,自从这屋子搭起来以后就一直空着。偶尔会有一个女人在这里歇两天就走,一年三百多天,这屋子有人的时候不超过二十天。不过,前段时间,三个月前的样子吧。那个女人又来了,这一来就住到了现在就没走了。哎哟,说道这个女人呢可厉害了。看上去像个小姑娘精瘦精瘦的,但是腰间可别着一把剑,整天也不对人笑。刚来没多久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他,啧啧,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壮汉啊,可是直接被丢出院子的。出来的时候趴在地上还在吐血。”
“哦,看来这间主人也是江湖中人。”
客人自言自语道,按照这个小贩的描述,这里的主人倒也挺有意思,不过可惜不是自己找的那个人。
说话间,那栋屋子的院门开了,走出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女子看上来今年也不过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双眉紧锁,双眼目光如炬,脸上不带一丝笑容,腰间如那小贩所说挂着一把短剑,撑着一把淡青色的油伞。此女,不是杨听雨又是谁。
这里是大多都是穷人,总是有不知道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乞丐。杨听雨遇过几次,总是能在乞丐缠上自己的时候迅速的躲开。不过对于这些乞丐,一般远离了也就算了,她也不会动怒杀死他们。
“姐姐,姐姐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看见这个小女孩的时候,杨听雨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脏兮兮的小女孩,头上匝着双马尾,不过匝了和没匝是一样的,因为实在是太脏太乱。没进入风雨楼之前,她和杨追风也过了一个月左右这样的日子。父亲忽然不见了,家里所有的食物都没有了,开始的时候左右邻居还会因为觉得这两个小女孩可怜给她们点吃的接济一下,但是时间久了,谁都不是活菩萨。她和杨追风开始乞讨,跟那些比他们高一个头的小乞丐抢地盘打架,每天弄得全身都是伤,然后回到家里相互安慰哭泣。那个时候的她不过五六岁,比这个女孩子还小上那么一点。
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呆滞,小女孩已经踉跄着跑到她的身边,扯着她的一角。杨听雨皱了皱眉,一阵恶寒涌上心头,飞起就是一脚。这一脚踢得不轻,小女孩被踹出几丈远。
“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给吃的就算了何必伤人。人家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
抬眼看去,早点摊上的那位客人已经拿着刀走出摊子,站在离自己七八丈远的地方怒视着自己,而那个小贩却已经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又妄自悲天悯人给谁看?你若是有那么好的心,她在这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讲你的那份食物给她。”
冷哼一声,也不理会那个躺在地上的小女孩,更加不将半路杀出的不速之客放在眼里,目视前方接着向前走去。
“站住!”
不速之客手中的剑连着剑鞘一起横在面前,此时走进了杨听雨仔细了打量了下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却一直想不起是谁,当然她也懒得去回想。
“今天我钟某人在此,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钟某人,原来是他。钟定的儿子,钟颜也就是伶子的哥哥。家破人亡,妹妹作为一个弱女子都想方设法的要混进风雨楼报仇,可是哥哥却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行侠仗义。哼,杨听雨不禁有些嗤之以鼻。或者,追风曾经说过陈飞大概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就会行动了。陈飞和钟笑是否是同一个人?或者他们认识,钟笑来了,陈飞人呢?
“交代?”杨听雨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真小人真恶人的身份,最恶心的便就是一些伪君子。她最讨厌与这样的人打交道,杀他们都觉得会脏了自己剑。从怀里摸出一锭散碎银子,往地上小女孩的方向一扔,淡淡说道:“你若不是来找我的就可以让开了,否则……我不屑与你交手,但不代表我怕你。”
杨听雨随手抛出的散碎银子却是小女孩今生都未曾见过的巨款。强忍着那一脚带来的剧痛,捡起地上的银子站起来,走到钟笑跟前,笑着说道:“大哥哥没事的,只不过摔了一跤而已,没事的。另外,也谢谢姐姐啦。我要赶紧回家把这笔钱给阿爹阿娘,今年过冬有新衣服穿也有肉吃喽。”
小女孩攥着银子蹦蹦跳跳的走了,留下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只是谁也没想到,那张一脸天真笑容的脸的主人,只活了十天。大夫诊断的时候说是因为伤了肺腑,没有及时医治的原因。
“你还不走,莫不是真的想与我打一场?”
“哼。”
钟笑收回手中的剑,瞪了一眼杨听雨,女子长得再美丽又如何?终究不过是蛇蝎心肠罢了。而杨听雨仔细环顾了下周围,路边的早点摊上的确是只有一份餐具,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的?真的仅仅是路过然后顺便路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