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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蒋介石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现不但张学良、杨虎城如此,南京的谣言我也略有所闻。而且,这边的人对您的批评也够瞧的,铭三追随委座多年,如今所见所闻,却不能不使人伤心、落泪!”
“别哭别哭,你都已经是将军了,怎么像孩子一样?”蒋介石抓住他一支胳膊、“铭三,你使我六神无主,快别哭,总而言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好在他们对我没有生命威胁,只要我们回到南京,不管新账老账,我会一笔笔,同他们分头去算的!你明天回南京,务必同自己的人讲明,千万别上了姓何的这混蛋的当,我快回南京了。”
“是!”蒋鼎文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道。
老蒋扶着蒋鼎文的肩膀走下床来,往书桌上坐下,哆嗦着简简单单写了几封信,郑重嘱咐:“铭三,这是给姓何的信,我说:闻昨日我方空军对渭南轰炸,与事无补,盼即下令停止。按目前情势来看,可能于本星期六以前返京,故在星期六以前,无论如何不可发动战事,尤应立即停止轰炸。铭三返京有极重要事相告,盼,妥为处理。”
“极重要事相告?”蒋鼎文沉吟,“大概是指南京派代表问题,不过如果不写明,我怕姓何的装聋作哑。”
“我不能写明!”蒋介石把毛笔一摔,“堂堂一个委员长,怎能把这件事写上?这封信落在何敬之他们手中,更不应该写明派代表来西安做保证人这一点。同时我信上尽是暗示……”
“万一夫人要来西安了,怎么办?”蒋鼎文问道。
蒋介石沉吟一会:“她不会来的,兵荒马乱,又是个女人……”
“那您看南京谁来最合适?”蒋鼎文把两封信往口袋里藏好,“这次铭三回京,主要还是催促南市派人来。”
蒋介石道:“那么,你该知道你此行是责任重大了!万一姓何的他们从中作梗,你别忘记坚持到底!夫人、子文、庸之,连**都会撑你腰的,你要沉住气,无论如何不能让何继续讨伐!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铭三我明白。请委员长放心!”蒋鼎文笔直立正,“您老还有什么吩咐吗?”
“万一有人问起共产党,”蒋介石放低声音,“你可不能随便发言。刚才周恩来他们又来过,但将来在我的文告中,在全国一切报纸上,我是不会让他们的名字出现的。”
“明白了,铭三回南京后,一定守口如瓶。”蒋鼎文连连点头。
“那你总要有一套说法才对。”蒋介石不放心地。
“铭三就说张学良、杨虎城以及共产党人,一上来就想加害于您,后来,”蒋鼎文搔搔脖子,“后来发现了委员长的……”他目光停留在蒋介石的日记本上,大喜,“后来他们发现了委员长的日记本,他们都看了,觉得委员长是一个空前绝后的大伟人!于是,他们就被感动了,接着他们跪在委员长脚下忏悔,恳求您不要生气,他们愿意送您回京。因此这次回南京找保证人,也可以说成是……”
蒋介石满身热辣辣地觉得蒋鼎文不愧是他的亲信,替他出了这么美妙的一个主意,不单单有了面子,更加大了他的声威。现就万分地高兴了起来。
于是,他摆摆手道:“这种说法很好,你可以这样对人家讲:委员长被软禁后的第三天,张学良曾经对委员长说,委员长的日记和重要文件我们都读过了,今天才知道领袖的人格是如此之伟大,实出乎我们想象以外!”
“好的!”蒋鼎文道。
蒋介石接着:“如果我早知道委员长日记中所记的十分之一,我绝不会有这一次的鲁莽行动。所以,我请求你原谅我,快点回南京去……”
“铭三记住了,决不会让您老人家失望的!”蒋鼎文再一个立正,“铭三回京之后,暗中定这样对人说,但这种说法不能发表,万一……”
“铭三!”蒋介石咬紧假牙,“你以为张学良这混六子以后还能乱说话吗?”
“您的意思是……”蒋鼎文大吃一惊地。
“哼!”蒋介石冷笑一声,“他除非学日本人切腹自杀,否则我这次的大亏,难道还要留个活口在世上叫我难看。这个人呀,什么药都能吃,后悔药吃不得。”
蒋鼎文垂下头来,低沉地说道:“是的,伟大的领袖!”蒋鼎文说完,立刻抬起头来,惊惶地跨前一步,朝四周瞅一眼,低声,“委员长,此时此地,这个问题可要仔细考虑,以免打草惊蛇,反而影响了委座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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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好坏分明()
第041章 好坏分明
蒋介石瞪着一双眼珠,撑着腰,皱着眉狠狠答道:“我当然懂得!他举起手来,突地握紧拳头,就象张学良已经给他捏住似的,“我必须把这个坏六子捉起来,我不能看到他自由自在地活动。这真是一个混小子,我回南京后有你好看的!”
“委员长!”蒋鼎文又劝,“这以后再说吧,现不是动手时候,应守口如瓶。如果没有吩咐,铭三告辞了!”
第二天张学良送蒋鼎文上飞机,笑道:“铭三兄,我当然希望你回来,可是万一我们一定要在战场相见,我也一定奉陪!告诉南京的朋友们,我们东北军、西北军这番抗战的决心是下定了,我要为我东北三省父老兄弟报仇雪恨,更要为家父报仇雪恨!……”
张学良送去了蒋鼎文,快马加鞭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向学兵队的官兵说道:“现我决定建立一支新军,名为抗日先锋总队,相当于一个师的编制,由孙铭久任总队长。一部分学兵队学员分配到抗日先锋队工作。”
“是!”众道。
张学良向手下众人看了一下,高兴地说道:“好!现将三个警卫营合并成立了一个特务团,也由孙铭久任团长,把部分学兵队学员被分配到这个团工作,也好加这个团的战斗力。大家听到了没有?”
“听到!”异口同声。
这期间,刘家语也被调到特务团当教官,后又被调到东北军总部编《一二,—二》小报。这使刘家语对西安事变期间全局的形势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另外,由于刘家语又带人加强蒋介石住所外围的保卫工作,从而使老蒋在这里的比在总统府还要保险。
西安事变的爆发引起国内外巨大反响,出现了一个极其紧张复杂的局面。南京方面,亲日派军政部长在大会上大声地说:“同志们,我们一定要对大逆不道的张、杨进行讨伐,老子非亲自宰他们不可!现马上起飞三十架飞机飞到西安上空盘旋,一方面是示威,必要时给我狠狠炸……”
不几天,西安市的上空出现了三十多架飞机,想把蒋介石置于死地。
这边在动坏脑筋,那边也不例外地在想办法。而以宋子文、宋美龄为代表的亲英美派,也同时在开会商讨救蒋的办法。他们反对讨伐,力主用和平方法营救蒋介石。
此时的国民党内部的分歧,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英、美帝国主义同日本帝国主义争夺在华利益的矛盾。西安方面,张学良、杨虎成联共抗日,逼蒋抗日的主张是一致的,但他们的部下和社会各界人士认识不一,众说纷纭。
十二月十六日军政部长在办公室下令:“现在就给我讨伐二逆,把他们就地消灭。”
“是!”一副官领命而去。
这工夫,国民党数十万大军开进潼关,并派飞机轰炸渭南和赤水车站,局势更加紧张。
就在这时,小鬼的特务也不例外地蠢蠢欲动,他们又组织了一个秘密行动小组,主要目标就是刺杀蒋介石。他们想浑水摸鱼地把老蒋干掉,嫁祸于人,使全中国大混乱,达到完全吞掉全中国的目的。
一天深夜,当伪装成东北军的五个日本特务,大摇大摆来到蒋介石住所的十五米处,准备翻墙入室行刺时。敌特的一举一动早,早被刘家语等学兵队员发现,并做好一切准备。当特务鬼鬼祟祟地向蒋介石住所摸近时,被刘家语带人用暗器放倒,只有大特务南造云子侥幸逃脱,其他特务被就地消灭。
第二天,张学良在南京来人的担保下,亲自护送蒋介石等人顺利地回到了南京。
蒋介石一回到南京,就背信弃义,气急败坏地大骂道:“娘希匹,竟敢在天子身上动刀子,先把张学良以现有的‘附和情事’的罪名扣押了。”他看了一下顾祝同等几个蒋系军官,“现命令部队分五路进逼西安;将西安绥靖公署主任杨虎城、东北军五十一军军长、张学良离西安时指定的代理人于学忠撤职留任。”
“是!”众道。
“戴笠,你马上给我派人到西安去,瓦解这帮狗东西!娘希匹的!”
“是,校长!”戴笠答后随众人离去。
老蒋回南京后的一系列举止,大大地激起了西安军民的极大愤慨,也加剧了东北军内部的分歧。以孙铭久为代表的少壮派,主张蒋不放张学良,就同南京决战。以王以哲为代表的高级将领,主张通过谈判救张,反对打仗。也有些高级将领贪图个人禄位,暗通蒋方。加以蒋系特务、托派分子从中挑拨,少壮派和老一派尖锐对立。
一九三七年二月二日,发生了孙铭九、应德田枪杀王以哲的不幸事件。
接着,在“为王以哲报仇”的借口下,受到蒋方拉拢的刘多荃、缪澄流,杀害了为推动张学良联共抗日做出重要贡献、当时已是中共秘密党员的高福源旅长,扣押了积极拥护联共抗日的万毅团长等人,并且调动军队声言要“扫平西安”。
以周恩来同志为首的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在东北军内部、东北军与十七路军之间斡旋协调;同时,本着“力主和平,同时做好战争准备”的方针,以“撤兵释放张学良,实现西安谈判协议”为条件与蒋介石谈判,力挽危局。
不过,经此曲折之后,西安方面与蒋方谈判的地位削弱了,主要是东北军的部分高级将领,屈从蒋方拉拢和压力,达成了对西安方面不利的协议。不久,新任西安行营主任顾祝同和蒋系宋希濂部进入西安。
此时,张学良秘书、中国共产党党员刘澜波同志,在西安向周恩来同志反映了这个情况时,说:“‘二。二’事件后,东北军元老派因痛恨孙铭久转而迁怒于学兵队,把派到各军、师、团做政治宣传工作的许多队员赶出部队,学兵队员陆续撤到邻州待命。其中几十名学兵队员,路经红军前敌指挥部驻地三原云阳镇时,纷纷要求参加红军。”
周恩来听后说:“我叫人转告前线红军指挥部,说服大家回东北军工作。”
“好吧!”刘澜波说道。
杨尚昆同志亲自做说服工作,他指出:“在当前情况下,我们派人到东北军工作很不容易,你们在东北军中工作了一段时间,已有一定的基础,党要你们回东北军工作。”于是大家离开云阳镇,翻山涉水到达邻州。
二月中旬,从东北军中撤到邻州的二百一十六人,被改编为青年训练班,洪钫任主任,实际由郭维城代理主任。这一时期孔祥桢等教员还讲课,也是大家讨论问题、反思总结的机会。
此间,党员还着重学习了《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