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瞿家姐姐既然问了,那我以大颂普通女子回答你。”女人的心机永远比男人深,明明都恨不能扑上去咬对方一口,嘴里却姐姐妹妹叫得亲热,只听薛诗涵道:“诗词优劣,代表着一个人学识的多少,大颂臣民分为四等,而学识正是判断身份地位的一个标准。诗涵不敢说这样的制度有多合理,但制度就是制度,是朝廷颁发而下,绝非是我一人信口开河。”
“你只须回答‘是’或‘不是’即可。”瞿溪似没什么耐性听薛诗涵解释,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一抹傲然,目光里带着些许的挑衅:“薛家妹子这般说法倒是没错,可有无聊之人曾评过江陵四大美女。我想问的是,既然薛家妹子认为才华高于我,为何你没排在首位?”
“瞿家姐姐也说了,这是无聊之人排列而出,我却怎知他们以什么作为依据进行排序?”薛诗涵火往上撞,冷哼道:“瞿家姐姐深居简出,盛气凌人,想来那些排序之人不敢冒犯姐姐的威严,这才给了个第一吧?如果单一才学作为衡量标准,诗涵倒是有排在首位的信心!”
我次奥!
秦百川身子一哆嗦,石朗,严居正,凌天兆也是个个咧嘴,对于什么江陵四大美女的说法,瞿溪觉得无聊,薛诗涵也说过不在乎,但是从现在她们纠结的话题来看,晕哟,分明是在争第一啊。
无聊,简直太tm无聊。
不过,无聊是无聊了,为毛觉得有点心神激荡的感觉?
“看样子薛家妹妹心里是颇有怨言。”瞿溪并未动怒,甚至连一点表情也没有:“瞿溪九岁投身商贾,这些年虽过得忙碌,却也读过一些书。不如薛家妹妹拿出点本事,若能让我击节而叹,我便把这第一美女的头衔让给你可好?”
“我想要的东西只会自己争取,不需别人相让。”薛诗涵挺起胸膛:“什么第一美女这等虚名对我毫无用处,瞿家姐姐喜欢便留着吧!不过,既然姐姐想要考教我的功夫,妹妹也不敢不从。”
“请。”薛诗涵话里夹枪带棒,瞿溪直接将之忽略。
“那姐姐便请听好!”薛诗涵压根也预料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尤其是秦百川说出那种话,只怕以后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更是要一落千丈。念及此处,薛诗涵觉得有些话若是此时不让秦百川知道,只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薛诗涵狠狠地咬紧了银牙,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百川之后,沉声道:“我这一首蝶恋花,说得便是我的心境,至于好坏,请瞿家姐姐、洛管事去评判罢了。”特意提醒了一番之后,薛诗涵的声音带着哀婉,如涓涓细流,流淌而出:“暖日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薛诗涵刚一开口,在场的人对诗词可都是颇有了解,一个个下意识的看着秦百川,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这一句,薛诗涵基本就是平铺直叙,现在已到了末冬,天气转暖,微风破开薄冰,柳树睁开了眼睛,梅花好似涂抹了腮红,虽还是冬天,但已感觉到了春意,而她薛诗涵薛夫子也有种春心动荡的感觉。
“酒意诗情谁与共?泪融残粉花钿重。乍试夹衫金缕缝,山枕斜欹,枕损钗头凤。”薛诗涵一时间似心有所感,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而周围的人则是瞬间沉默。
女子便只是女子,纵然是鼓足了勇气,可是有些话她还是不能说的太过直白,太过明显。这几句的意思是,她心里有喜欢的人,可那人要么不知道自己喜欢他,要么是已有了爱人,反正不在她身边,使得她想要跟爱人饮酒论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个人孤芳自赏。
后面说的是,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泪水弄脏了她脸上的胭脂水粉,一副楚楚可怜的思春词女的形象顷刻便呈现出来。这还不够,她精心缝制了一件漂亮的一副,试穿的时候心思却全不在衣服上,即便衣服再漂亮,可没人看又有什么意义?她心情烦闷的靠在枕头上,就算枕头把她心爱的发钗弄坏了,她也不觉得心疼。
如果说第一句还是平铺直叙,那么这几句则是将薛诗涵内心的想法完完全全的呈现了出来。虽然到现在从未提到过秦百川哪怕一个字,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目光分明落在了秦百川身上。
“独抱浓愁无好梦,夜阑犹翦灯花弄。”薛诗涵低下头,轻轻的补上了最后两句。
最后这两句更加简单,她孤单的愁绪实在太浓了,实在是太过于思念一个人,这样的精神状态之下,还能有什么好梦,还能睡得着吗?唯有在夜深人静当中,手里拨弄着灯花儿,孤苦伶仃的想着他。
众人全都跟着叹息了一声,薛诗涵的诗词功底自不必说,这一首蝶恋花更是描述出了她的心境,众人又岂能不深深感慨?薛诗涵深吸口气,对她来说,能走出这一步需要极大的勇气,或许日后这首词传了出去,她薛诗涵会成为江陵人的笑柄,不过,她完全不在乎了。
再看锦绣山庄这头,薛诗涵向秦百川“放电”的所有细节都被三人看在眼里,孟晓菱天生就是那淡然的性子,到来之后一颗心便都在自己相公身上,压根不理会她们说什么,做什么,可洛鸢却几乎忍受不住,要当场指着薛诗涵的鼻子骂人了。在安阳的时候就觉得这薛夫子对秦百川心思不纯,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了!不是清风书院的夫子吗?大庭广众之下表达思春,丫的,你还敢要点脸不要?
相比于洛鸢的暴躁,瞿溪从表面上还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甚至她连看都没看秦百川一眼,待薛诗涵声音落下,她开口道:“薛家妹妹果然才华横溢,这首蝶恋花让我听着也是心疼。”
“瞿家姐姐也会心疼吗?”薛诗涵不愿让瞿溪看到自己的软弱,语气不算太好。
薛诗涵这话分明是说自己太冷,没有心,不会疼,瞿溪原本不想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可最终还是开口:“会疼,但现在却有些麻木。”
秦百川咧嘴,日,这话绝逼说给自己听得。
“那倒是奇了。”薛诗涵不懂她的意思,嗤笑道:“瞿家姐姐,看样子吉时已经快到,小妹按照要求已经做词一首,姐姐要如何评判,便请说吧!”薛诗涵也做好了打算,自己的心意都已经表达出去,瞿溪如果继续冷嘲热讽,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借口离开也就是了。
“薛家妹妹诗词一绝,听得我也是一时技痒,妹妹便听我这一首可好?”瞿溪扬起头。
“哦?”薛诗涵怔了怔。
“秦大哥,瞿庄主……也会做诗?”楚昂也有些发蒙。
别说楚昂了,就算秦百川也是睁大了眼睛,大老婆要做湿?我次奥,奇闻。
第338章 四美齐聚,登楼而诗(上)()
众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在他们的意识里,瞿大庄主经商是没得说,别说这些同龄人了,就算那些老一辈也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平板电子书 平板电子书可自瞿溪在江陵扬名以来,似乎从来没听过她也会做诗啊?
众人目光聚集在瞿溪身上,只见瞿溪敛眉沉吟,冷目扬起,从窗口看到外面隐约起了江雾,绵绵江水东流而去,漫天的星光在江中摇曳,瞿大庄主似心有所感,冷冰冰的声音里带着她独有的孤傲:“天接云涛连江雾,星河欲转帆舞。仿佛梦魂往帝所,闻听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瞿大庄主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则众人俱都露出惊骇之色。这上半阙开篇点出的是望江楼或者说江水的景色,水天相接,江雾连绵而起,江水的星光飘动,便好像盛日里千帆飞舞,随浪沉浮。
这等美景让瞿溪的意识出现了恍惚,便好像做梦一般,她的魂魄来到了天帝的玉皇殿,只听玉皇主动发问,问她要归向何处。联想到瞿溪的身份,再加上现实里的情形,瞿溪借玉皇的嘴巴隐晦的叙述了两个选择,归何处可以简单理解成做什么,是经商,还是学文。
别说旁人都没想到瞿溪竟有如此才华可以出口成章,就算秦百川也是茫然,他竟根本不知道大老婆还有这样的本事。
瞿溪却是不理会众人的神色,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道:“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五湖去!”好看的小說就在黑=岩=閣
“好!”瞿溪这头声音落下,真切体会到这词当中意境的石朗、凌天兆忍不住齐声叫好,可声音方落,两个人便觉得这般做法似乎有些对不住薛诗涵,因此急忙闭紧了嘴巴,不敢抬头。
薛诗涵则是呆呆的盯着瞿溪看了许久,见瞿溪神色恍惚,脸上带着对往事的追忆以及选择上的无奈,薛诗涵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小看了瞿溪,不仅小看了瞿溪,而且她还意识到,这瞿大庄主并非只在商场上有所造诣,在诗词歌赋上更加不能轻视。
这首词的下半阙承接上文而来,上文玉皇问话,瞿溪回答说,这人生路途漫长,而我已经到了这般年纪,还能做什么选择?即便学作诗,也不会再有妙句被人称道。算了,那长空九万里,大鹏冲天飞正高,愿那风千万别停,将我这一艘孤舟吹到五湖吧!这里的五湖是一个地名,传闻前朝有一位名叫范蠡的大臣,功成名就之后辞官归隐,跟心爱的美女西施泛舟五湖。后来,范蠡成为了天下首富,也就是现在人们常说的陶朱公。而瞿溪说,借着大鹏引动的狂风将她吹到五湖,意思便是寻找生财之道,继续做她的大庄主。
薛诗涵长叹一声,她觉得在这一次跟瞿溪的交锋中,她败了,在气势上败了,在学问上也是一败涂地。堂堂清风书院的夫子拿得起放得下,薛诗涵深吸口气,对瞿溪行了一礼:“瞿庄主身负诗才,诗涵受教了。”
秦百川心里一松,从薛诗涵和瞿溪所做这两首词的意境上来说,一个是怨妇词,一个也多少蕴含了幽怨的味道,应该难分伯仲。可瞿溪表达的意思更为强烈一点,那玉皇问话,让她做出选择,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去学诗读书,享受旁人崇拜的目光?可她是锦绣山庄的庄主,锦绣山庄承载着她的希望,而她又要为山庄所有人的温饱负责,万般无奈,她还是要放弃对美文的追求,做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薛夫子,”瞿溪目光低垂,淡淡的道:“大颂商贾身份卑贱,这是不争的意识,瞿溪今天当众献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想告诉薛夫子,下等人说不定也有上等才,只是人生际遇无常,身不由己罢了。”
瞿溪这话一出,薛诗涵更是惭愧,在场的秦百川等人以及全程看到两个美女争锋那些读书人却顿时哗然,瞿溪用她的实际行动给清风书院的夫子上了一课,只怕日后,江陵四大美女,瞿溪将从各个方面,牢牢锁定第一美女的位置!
“岚姐,”眼看着自己的夫子面色绯红不知如何回答,凌天兆灵机一动,移花接木的化解双方的矛盾:“大庄主说下等人也有上等才,不如趁此机会岚姐也作诗一首,供我们欣赏如何?”
“我?”岚姐连连摆手,一个是江陵最负盛名的大庄主,一个是清风书院风头强劲的大夫子,她可不想掺和进去:“这些诗词都是大颂文化之瑰宝,似我这等身份还是莫要附庸风雅,以免被人嘲笑自不量力。”
“岚姐这么说不对。”凌天兆却是不依不饶,道:“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