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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人摆在他面前,他想躲避也躲避不开,事到如今,他只好自保,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黑风寨!我是那儿一介书生,为了控制寨子周围的一片区域,我被派送到这里来卖水!大哥你说的……”话没说完,萧风铃抬腿给了他一脚,她现在最不愿听到的就是有人叫她哥。
店家咳嗽了几声,擦了擦嘴边的血继续说道:“抱……抱歉,我没杀过人,也没帮他们杀过人!真的,至于你们的马车,我也是在你们之前刚刚知道!马车太华丽了,过于显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所以你们被劫是必然的!”
这沙盗不仅实力弱,而且不会说话。萧风铃听到“必然”两字,将其掂起来又是一顿蹂躏。要不是想问出寨子下落,她估计会一不小心折磨死他。
在她正要逼问崽子方位时,自己的声音变得阴柔下来,很快恢复了本声。张云逸从屋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根羽箭,以及一张被打开的书信。他默默地走到一边,抬手示意萧风铃停手,对其竖起大拇指说道:“你怎么变聪明了!一切都在你意料之中,这小子是沙贼,这封信是刚才射在门框上的,险些射中我!”
语毕,萧风铃迫不及待的夺过书信开始看起来,那是用突厥文写的,她看不懂,又一脸尴尬的塞给张云逸,苦笑道:“张公子你念给我听啊,我看不太懂……”
张云逸摇摇头,低声念到:“车在我们这里,人也在我们这里!我们是沙贼,但不是人贩子!这个小女孩说所有的钱都在一个姓张的公子手里,所以我奉劝这位张公子,如果你在乎这两个小姑娘,就带着钱来赎回他们!我猜你们肯定去买水,所以就将箭射在门框上了,那个卖水的小子是我表弟,他会给你们画张来此的地图,你们过来吧!别有其他想法,这儿我们说了算!”
念完书信,萧风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来这些人是不好惹的,而且数量不会太少。张云逸思考了一小会儿,决定去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萧风铃也不愿妥协,做好了“白吃黑”的准备。
让店家看了看书信,他给两人画了张简易的地图,萧风铃给他一个红色药丸,那就是所谓的解药,其实那同样是一颗糖豆,只不过比刚才那颗小一些,甜味更浓一些。萧风铃已经数不清自己用这招儿蒙骗了多少人,只是没能唬住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张云逸。
时至下午,眼看着秋后的太阳就要落下沙丘,张云逸两人拿着那张怎么也看不懂的地图在沙漠里乱转,此时的他俩站在沙丘顶端,萧风铃手持地图,面露愁容。真应该把那个卖水的小子给带上,要自己去硬找,要找到何年何月。这地图画的有些太潦草了,还说什么顺着这条路就能找到,现在她眼里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与其相反,张云逸却一点也不担心。他想着既然劫匪想要他们去赎人,那就一定会让自己先见到他们。俩人已经到达地图上所指的终点,只要等待,没准儿他们会出现的,也许人家的大本营就是一个沙丘呢,或许就在自己脚下。
两人在沙丘上干等着,张云逸懒散的躺在地上,扭着脑袋看着远方那一阵阵卷起的黄沙。这就是典型的无人之境,还不如昨天往大唐走呢,那儿都是人,人山人海!
一切尽在张云逸的意料之中,在等待了半柱香的功夫后,远远地沙丘那头儿出现几个人的脑袋,紧接着又是几辆飞笺,后面紧跟着一辆由骆驼牵引的车。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冲着两人围过来,萧风铃见状立即拔刀,张云逸示意她不要心急。举起双手对他们说道:“来吧,我就是有货之人,带我们去吧,一手交货一手放人!”
说罢,几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向他们走来,抬手用一个黑布蒙住他俩脑袋,然后五花大绑起来扔进车厢内。
在此期间,张云逸让萧风铃不要抵抗,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你越信任他们,他们就越不会把你怎么样。
就这样,被蒙着脑袋的两人在颠簸的车厢里不知道行进了多久,张云逸居然都睡着了,鼻息声在车厢里此起披伏。萧风铃听着耳边的鼻鼾声,心情愈加复杂,她还是第一次被贼人掳去,而且根本没有还手,真不知道张云逸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们杀人越货抢车呢,真是够傻够天真。
忽地,车厢停止了颠簸,想必是目的地到了。
车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几位大汉上来将他俩拖下车厢,脑袋蒙着的黑布拉开。萧风铃抬手揉着眼睛,张云逸则是打着哈欠说道:“各位……啊!!早上好啊,准备好放人了吗?”
第46章 皮鞭伤()
他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萧风铃定睛一看,自己已经是身处于一个大殿之中,这里光线昏暗,偌大的大殿上只点亮了似盏孱弱的油灯,隐约可以看到大殿中间坐着一个人影,身边有几位下属。
初来乍到,萧风铃也很是客气,她抬手冲着主位方向施礼说道:“不知哪位是头领啊,我们二人接到来信就到此赎人了!”
话一说完,犹如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刚才那几个解开他们绳索的大汉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两人借着微弱的油灯在大殿里漫步,看着这墙面上一些古老的壁画,图案大都是一些放牧人,挥舞着皮鞭驱赶着牛羊。
偶尔会看到一些手持兵刃的男子在对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身穿汉服。可见这儿的居民与汉族不交好,很可能是突厥人。张云逸吃过在黑屋子里漫无目的乱走的亏,所以他也不走动,只是在感受着这大殿里的人气,低手按在地上,感觉着大地的震动,此殿内大概有二十余人,而且有个不识时务的家伙一直在胡乱走动,那就是萧风铃无疑了。
耳朵贴在墙面上,抬手轻敲,没有清脆的回音,可以断定隔壁无人。
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场所,很可能就是沙贼的大本营。
正当他在猜测之际,耳边传来一声尖叫,那是萧风铃的呼救声,他赶忙从腰间摸出宝剑,“刷!”地一下拔出,对着叫声的方向,那一片漆黑说道:“喂!你们不是人贩子,放开她,我有带着钱来!”
语毕,大殿内忽然点亮数不清的油灯,光线顿时有些晃眼,张云逸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萧风铃已经被人用麻绳反过来吊起,在半空中挣扎着,头发披散在脸前,活像个女鬼……而且裙子也倒挂了下来,还好穿着长裤,不然又要给他们看福利了……
大殿高台上正做着一位身披斗笠的大汉,他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张云逸,语调粗狂的问道:“小子,钱呢!交上来,人你就带走!”话语简短,目的明了。张云逸提议要先见见那两位姑娘,确保她们无事。
早知道会这样,大汉大手一挥,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将一铁笼推出,两位姑娘在铁笼里关着,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收到什么虐待。张云逸径直走过去抬剑一挥将铁笼切开,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紫妮娜说自己只是被带过来然后关进笼子里,吃了两顿饭,没有遭到殴打,也没人来恐吓威胁他们,反正该说都说了,只等张云逸来赎自己。
她的做法很明智,张云逸满意的点点头,转过来看着依旧倒挂在房梁上的萧风铃,指了指她说道:“这位姑娘也是无意冒犯,首领您看能否先放她下来,她要伤了,这钱也就不好说了!”
语气中带有一丝淡淡的威胁,张云逸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一路走来都是他在劫持沙匪,自己被打劫还是头一遭。
那大汉听着他话中带刺,起身走到一边拿起一根皮鞭,猛地一挥,只听“啪!”一声,皮鞭重重的抽打在萧风铃身上,她疼的龇牙咧嘴,强忍着没有叫出来。张云逸看在眼里气在心中,不过他并没有上前阻拦,也该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不要随意走动。
大汉没有理解张云逸的意思,一看他不敢动手,接着又是一鞭,这下要比刚才更加有力。
刚才有个回来的部下说是这位姑娘在蹂躏自己的表弟,他现在如此,也算是给表弟报仇了!
萧风铃一下被打的皮开肉绽,疼的忍不住喊叫出来,血液顺着后背留下。张云逸这下站不住了,抬剑冲着大汉一指,骂道:“我已经带钱过来了,你这又是何意!她只是个女人,放开她!”
“哈哈,原来你是个男人啊,我还一位是个只会乱花钱的鼠辈呢!”说罢,抬手示意部下将萧风铃放下。
脚一落地,萧风铃强忍着背后火辣辣的剧痛站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就那两鞭子,她已经被打的全身无力。莎岚两人赶忙把萧风铃扶到一边,张云逸一脸歉意的看着她,回头解下钱袋往高台上一扔。
“就这么多了,你点点吧!那马车值点儿钱,留给你了!不过在下奉劝你一句,不要随意开出去遛弯儿!”这车是纳馨。卡宴的,她就住在离这里不到几百里的一片胡杨林中,若是被她看到这马车,估计这寨子也就灰飞烟灭了。
“切,带着你的女人滚吧!没点儿实力就别在荒原上露面!”大汉对张云逸鄙夷的说道。当下张云逸不是他的对手,他忍下了,也记下了!
背起身负轻伤的萧风铃,张云逸向殿外走去。忽然,紫妮娜拉了拉他的手指,看着高台上说道:“小逸,我的箱子还在他手里呢,必须要回来!”
“你疯了,这里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快走!”张云逸急道。趁他没有改变主意,不然自己很可能走不成。
紫妮娜看上去虽小,胆量却很大,她没再哀求张云逸,自己走上高台去要木箱子。
那大汉看着她又回来,一时间有些诧异。听她用那稚嫩的声音说道:“那个箱子,不是马车上的!还给我,我立刻就走!”说着话,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汉的眼睛,神情毫无畏惧。
就算是这样,大汉也不理她,将她推搡到一边,一屁股坐在靠椅上,示意部下将木箱抬过来。紫妮娜一看到木箱立即用手去拿,结果他一脚踩在木箱上,抬手“啪!”地一巴掌打在紫妮娜的脸上,怒道:“给你脸了是吧,小丫头片子别不知好歹,让你走,还不快给我滚!要让老子给你**吗?”
紫妮娜孱弱的身子几乎被他打飞起来,跌落到台阶上,然后一路滚落到地面。
第47章 大还丹的药力()
她挣扎了几下,坐起身子,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淤血,自己的半边脸已经红肿起来,胳膊也在滚落中受伤。她任然不屈不挠,站起身抬首看着大汉,喝道:“把箱子还给我,那不是你能承受的!”
“吆喝,小丫头片子活腻歪了吧!老子今天就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说着话,大汉翻身跃下高台,抬手又是一巴掌,只听:“砰!”地一声,大汉的手掌打在张云逸的拳头上,张云逸抱着紫妮娜向后爆退了几步,大汉也是稳了稳重心,指着张云逸说道:“怎么,你也想找死?”
“无意冒犯!”张云逸淡淡的说道:“请把箱子还给在下,在下即刻就走!”刚才那一巴掌看似平常,实则已经超出了张云逸的承受范围,他硬扛着疼痛顶住了大汉的一击,真要再跟他鏖战起来,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大汉见张云逸执意要拿箱子,他想着最近没有遇到过劲敌,能玩儿就好好玩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