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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县衙门里,看着他们这些衙役一个个笔直的站在两边,张云逸顿时觉察到有一丝不对劲儿,这些人难道闲着没事儿干吗,都在院子里站岗做什么。
而且更让他诧异的是,带路人没让他像之前那样在大厅里等待,反倒是带着他直接走进的后院,张云逸心里不住的打鼓,想着:“是不是知县大人的小老婆看我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会武功,让我去后院跟他幽会的吧!幽会倒是可以接受,但也得从后门走啊,这正大光明的从前门进去再到后院,让人看到了不太好吧!”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张云逸的心里想法就是这般男性化。
去后院当然不是幽会了,人家知县可是只有一个母老虎般的媳妇,而且两人非常恩爱,有时候张云逸真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走进后院的书房,仆人给他泡上一杯茶后让他在此等待,很快知县大人就会来找他议事的。张云逸好奇问了几句来此作甚,那仆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这让张云逸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听萧风铃的来信上说国内局势很不好,有一部分人想要来瓜分大唐,这知县莫不是知道了些消息,要把自己这个名门之后扣起来与祭赛国做谈判吧。
后又一想,自己这个罪人还能用来做人质吗,估计国王陛下早就想一脚踩死他了。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答案,张云逸在还好端起茶杯喝着清茶,希望一会儿会有一个愉快的谈话。若是知县希望加入祭赛国国籍,张云逸到是可以引荐。
正当他闲着无事在书房里翻书看的时候,书房的大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张云逸立刻放下一本《史记》,看着站在门口的知县说道:“知县大人好久不见,今日叫我前来有何要事相商啊,非得来书房里见面,不如在大厅里方便啊!”
早知道张云逸会这么说,知县抬手还礼,低声道:“张公子客气了,书房才是交心会客的好去处,但是下官不敢与张公子互称友人,只因有一位来宾想要见你,故把张公子请到这里来!”说完,张云逸努力回味了一下他的话这才点点头,大唐文人谈吐实在风雅,张云逸一时间还真猜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好!让他进来吧,鄙人也看看是谁,我认得不!”张云逸说着话就往外伸着脖子看,忽然一道蓝色的衣衫让他心头一紧,虽然那这是冰山一角,但他一紧认出了那是什么服饰,很明显是楼兰裙,可见此人一定是西域人,很有可能是紫妮娜。
“当!铛!好久不见啊张公子,一年多了,你想我了没!“一个熟悉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张云逸愣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没说出话来,只见此女身穿一件蓝色长裙,裙摆上那特有的楼兰图案带有一丝丝异域风情,再抬头看着她的俏脸,一张绝美的混血面孔,汉人的脸型、西域人的高挺鼻梁,那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让人沉醉不已,他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悸动情绪,拍拍脑门儿说道:“你……你叫什么来着!”
话一出口,那女子立刻架起弓箭瞄准了张云逸的眉心,他立刻抬起双手笑道:“我美丽的朋友萧风铃,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大雪封山要过年后再回来吗?”
面前的这位混血美女正是一年前在江南与张云逸分别的萧风铃,一年多的时间不见,她的相貌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眉宇间多了一份稳重与成熟。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耍小性子的大小姐了,现在她是车队的王牌儿队长,神箭手萧风铃。
两人相见,知县觉得自己在这儿有些多余,他找了个借口便赶紧离开了,他一走萧风铃立刻就暴漏原型,三两步冲进屋子里与张云逸热情的拥抱,一年没见了,甚是想念。
张云逸一年多在大唐生活,忽然被祭赛国的热情礼节这么一抱反倒有些不舒服,他干涩的笑了几声,缓缓推开萧风铃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怎么在知县府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二哥呢?”
“你二哥?你为何不问紫妮娜姐呢,你是不是很心虚啊!”萧风铃指着他的鼻子调笑着说道,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见面就要顶嘴。张云逸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她顶嘴,他回身一转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把萧风铃让到一边的书桌旁,给她沏了一杯浓茶,一脸媚笑的说道:“来吧大小姐,请用茶!”
“你知道的,我喝不惯浓茶,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尽量都告诉你!”萧风铃缓缓推开放在面前的茶碗,一脸淡笑地说道。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张云逸不知道得事,他已经计划好了很多问题要问萧风铃,可现在忽然一面对她,很多问题一下子堵在嘴边说不出口了。
张云逸干咳了一声,拿起萧风铃面前的茶杯自己喝了一口,顺了顺嗓子问道:“请问,纳馨嫁人了没有啊?”
“什么,你问的这叫什么?”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我让你问纳馨的事了吗,你都已经成婚当爹了,你还要让纳馨等着你嘛!”说着话,萧风铃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云逸见状立即笑了笑,扶在她肩膀上示意她做好,低声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完婚了,纳馨也该找个人嫁了,不然再过几年人的岁数上去了可就……”
“哪儿来这么多的废话,她没嫁人!现在纳馨姐的身份可是首屈一指啊,她都快相当于是公主了,你该后悔当年没有娶到纳馨姐,现在卡宴家族君临天下,国王重用扎尔德,你兄长张云烈以及我大哥萧龙士几乎已经要退居二线了!”
“真的吗?我以为你信里都是在吓唬我呢,原来我张家已经不再辉煌了!国王他这是要卸磨杀驴啊!”张云逸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不愿意问起紫妮娜现在在哪儿,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她解释冷凝的事儿。一年多没见,好像自己一直在大唐里陪着冷凝来着!
萧风铃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幽幽得说道:“是过河拆桥,你才是驴呢!不说这些了,你二哥张云火以及紫妮娜姐现在已经去你家里了,你要是担心的话就请把心放在肚子里,你二哥那是什么实力的人啊,不会让紫妮娜伤害自己侄子的!”
“那你来这里干嘛,调虎离山啊!”张云逸忽然对她急道,萧风铃之前可不是说话大喘气的人,现在她让知县派人叫自己过来,然后再跟自己扯一些国家大事,显然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让紫妮娜有看孩子的机会。
听他这么一说,萧风铃忽然起身走到门后将屋门关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张云逸见状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萧风铃是有要紧事跟他说。
第226章 一片残甲()
张云逸严肃得看着萧风铃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她开始解腰带,见到这样一幕,张云逸立即抬手喝道:“停,你难道要用馊主意来解决阴阳丸的药力吗,没有必要的,现在你只要……”
“淫贼,你想哪儿去了,你也配让我献身吗!”萧风铃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从自己得下腹部掏出一个红布,红布打开那是一块乌漆麻黑的铠甲碎片,张云逸拿着铠甲碎片掂量了一下,幽幽得说道:“这铠甲是好东西啊,挺沉的!”
“不,它不是好东西,这是我在陆家大院里捡到的,很可能是凶手的铠甲碎片,也有可能是陆晨弟弟的铠甲碎片!”说完,张云逸的神情顿时冷漠下来,他一直努力让自己不想陆晨,现在又提起了陆家一案,他打心眼儿里觉得难受。
“它有什么意义呢,你把它戴在身上,还藏得那么严实!”张云逸看着铠甲说道,在这上面除了一道刀痕之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萧风铃指着那一道刀痕,低声说道:“我不懂武器,你看这是用什么砍得,这块铠甲是不是陆晨弟弟所穿戴的那一套!”
陆家一共有三个孩子,陆晨最大,地下还有两个弟弟,其中大的那个与萧风铃是同班同学,但萧风铃与他不熟,不知道他结业之后去那里任职了。
张云逸当时与陆晨关系密切,经常出入于陆府,他仔细辨认了一下铠甲碎片,这样的材质只有祭赛国的一个皇家兵工厂里的炉子可以制造,而那个炉口当时由陆家管理,这很有可能是陆晨弟弟的铠甲。
“应该是,你看着成色与质感,只有那口炉子可以烧制出来!”张云逸肯定的点头道,萧风铃示意他收好碎片,现在不是再继续研究下去的时候,他们得回张云逸家里一趟了。
萧风铃办案愈加严谨,这一块碎片也是她偷偷从封闭着的现场带出来的,巡捕房离其他人没有见过这样的碎片,因为圣上下令陆家一案暂时不要再查,应对大局势要紧。
两人走出书房去大厅里向知县大人告别后便向平民区走去,萧风铃也有一年没见冷凝了,当初答应她再见面了要一起去钓鱼,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怎么样,要是恢复了就今天下午去河边耍耍,凿冰捕鱼可是最有趣的。
一年的光景并没有磨灭萧风铃爱玩儿的心,要是没这点儿爱好,整天办案子找证据,萧风铃用不了几天就累死在档案室里了。
两人在屋顶间一路狂奔,张云逸原以为能把萧风铃甩的找不到人影,不曾想这一年时间萧风铃也进步了不少。这也难怪,她每天跟自己兄长在一起,想偷懒不练功也难啊。张云逸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超年初的模样,甚至超过了入狱前的顶峰实力。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跳跃到张云逸他们暂住的平房屋顶上。
站在烟囱边儿,张云逸仔细整理了一下发型与服饰。一年的时间没见老熟人了,怎么也得让她看看自己先过的很好,萧风铃看着他的动作,没好气的鄂摇摇头:“你还是你,就算是再打扮还是你张云逸,偷舍利子的贼!”最后几个字萧风铃没说出来,从她的口型上张云逸也能知道她说了什么。
跳到院子里,张云逸推门刚想着进门就听到屋子里的对话声:“你看这孩子的眼睛,真是很像你们张家人呢!”
“那是当然,我侄子嘛!当然要像我们张家人,就是这抱起来觉得有点儿轻了,听说孩子是早产,真是辛苦了你弟妹!”很明显这位声音粗狂的人就是他二哥。张云逸一听是二哥的声音立刻推开屋门,只听:“吱纽!”一声,屋里的几人同时回头看着门外,张云逸一脸大笑地看着他们,低声道:“一路上还好走吗,顺利不!”
说着话,张云火赶紧把孩子交给孩子娘看着,回过身猛走了几步来到张云逸面前,抬手一拳砸在张云逸的胸口,咬着牙笑道:“你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了,一年多没回家!娘她老人家都想你想的,把我认错成是你了!”
“嘿嘿,怎么可能呢,你这么大岁数了,我才多大!”张云逸龇牙咧嘴的笑道,二哥只比他大三岁,一奶同胞,看起来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张云火的眉心处有两道沟壑,好似永远都有心事在。
别说是他们年老的母亲了,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进来院子的时候,冷凝一看到张云火也愣了一下,出去这么一会儿怎么就换衣服了。还好张云火立即自报家门,不然冷凝就让他去后院里劈柴了。
时隔一年再相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少有的微笑。张云逸看到了坐在床边与冷凝一起看孩子的紫妮娜,她一脸温和地看着孩子,时不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