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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啊。
拿着这封家书的时候,陈华自然是迅猛地打开浏览。
有点意外,信中的字体,歪歪斜斜,好像并不是出自哪一位玉山书院的亲人之手,倒像是一个才学字的人写的。
果然,陈华看到了信的内容,陈华就立刻释然了。
信是二丫写的。这丫头,居然都会写这么多的字了,不容易啊,看来这几月,过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想到自己在玉山的时候,这丫头跟程铃铛两人无法无天的样子,可以想象,现在的二丫,肯定又成为了一个关在房中满腹牢骚的小丫头。
二丫写的家书,还有许多错别字,不过,估计是玉山的那些家伙,都不愿意改,觉得,这样看着够亲切。所以,这家书,就这样不生不熟地到了陈华手里,让他看着看着就想发笑。
陈华笑着看家书。越看越觉得亲切。
二丫写信的格式,因该是有人教导的,开头就是让陈华这个老爹别担心,婉儿娘亲很好,谢韫姑姑也很好,玉山一切都很好,程丹阳老先生更精神了,严宽那小老头又老了前几天下田看稻子还闪着腰了,苏勖那严厉的院长教训了几个学生,被冠以恶毒山长的坏名声。铃铛姐姐都已经快被苏勖聘请为书院医学系下一任的夫子。当然,二丫,在信中,自然还是花了很多的话来描写她最近变得很乖,每天除了放羊,就是读书写字。
书信的前几页,都是介绍玉山的近来状况,虽然看似平淡,但看信就如同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用炭笔一笔一划,在纸上写的很吃力,但却满脸开心的模样。后面的几页书信,二丫就开始抱怨发牢骚了,说书院今天秋天又招收了不少的学生,有些学生很讨厌,总是要偷偷送给她好吃的,想来他们是想贿赂她这个院长的女儿,以后好顺利毕业吧,二丫的语气老气横秋,也为那几个纨绔小贵族叹息,她是那么好贿赂的吗?她老爹是那种能被贿赂的吗?那些人脑子坏掉了。
在这里,二丫画出许多怪样的符号,让陈华看的开心大笑。
二丫骂过书院的学生,又开始说,书院来了一位讨厌的女夫子。走后门来的,苏勖老头的侄女,代替谢韫姑姑教文学系的课程,来的第一天,就和苏勖吵了起来。而且自从她当了文学系的夫子之后,要求文学系的学子,每天清晨都要在书院背书,闹得人睡不着觉,严格的要命,大有被学生评为全年玉山书院最差夫子,然后被书院革除职务。
小孩子写信,大多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就不用考虑这封信,被陈华看到以后,会怎么想这位书院才来的女夫子。
当然,二丫的信中,也不全是闹骚。最后的结尾,也写了许多陈华关心的问题。
比如,还有个多月,爹又要当爹了,她又有弟弟妹妹了,是一件开心的事,然后下面是特殊的符号,女孩的心思猜不中,天晓得这些符号代表什么。二丫还写了最近玉山脚下的稻田,都快被长安城的贵族踏烂了,他们都是闻讯赶来看,天下亩产最多的水稻,究竟是怎么种出来的。这些人讨厌的很,看了稻子,还要留在玉山蹭饭,赶都赶不走,真气人。最后,二丫在信中写了一件喜事,李恪哥哥要结婚了,也不知道爹能够赶回来不,新娘子很漂亮,是一个南洋的美女,好像是南洋一个国家的公主,现在就住在吴王府上,等着大婚。
认认真真把二丫写的信看完,陈华感概这丫头写的信太霸道了,简直就是一封二丫个性家书。不过,他还是知道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玉山一切都好,没有出现大乱子,书院还是继续运转,各项研究,都已经有收成,这是高兴的事儿。只是所有好消息中,陈华隐隐担心,李恪才刚刚年满十六,就要结婚了,是不是太早了点?虽说,唐人结婚的年龄都很早,只是,这也太快了吧,李恪刚成年,就要被套上结婚的命运,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陈华也懒得猜测,反正他现在是鞭长莫及。只希望,李恪大婚,自己能够回到长安,毕竟,是自己的弟子,总是要看着他幸福的。
想到这些,陈华心中有些嘀咕,难道自己一直害怕发生的,终于是要来了么?
第三十一章使命()
离开的几月,长安城的确是发生了不少的事,二丫大抵都说了遍,将这些事都记在心里,李泰的信还没拆开,陈华顺便也拆开了看一遍。
李恪和李泰这两兄弟,都是陈华的弟子。陈华也把他们当成二丫一样的亲人存在,他教会李恪学会格物,教会李泰爱上建筑,其实,无非就是让他们远离政治权利的斗争,做一个踏实的贵人。现在看来,去了吐蕃的李泰要比李恪幸福,至少在番邦国家,比待在长安,要让人更容易忘记。
拆开了李泰的信,这小子,比起以前的玩世不恭,显然是变得成熟了。开头,写上了想念长安,想念玉山,想念他这个老师的话,或许是人在他乡,所以,看起来非常的文青。陈华笑着接着往下看,李泰写的大致就是在吐蕃国内的趣闻介绍。唐朝的学堂和书院,在吐蕃开门了,不少吐蕃贵族的子弟,因仰慕唐人的文化,都把儿子送到学堂学习。而且在两国君王的共同努力下,吐蕃已经建起了大型的铁厂冶炼钢铁。
这些都是明面上为了两国交好办的实惠事儿。然而,李泰信中也有抱怨的。说吐蕃的女人,没有长安城的漂亮,那儿的空气太稀薄,早晚会感觉很难受,那儿的太阳很大,把他都晒黑。他还写了,吐蕃人,已经学会了种植水稻,学会了烧制陶瓷,学会了酿酒,学会了养蚕,学会了给牲口治病,不少的大唐商人,开始在吐蕃王城逻些进行贸易,吐蕃的贫困,也在慢慢的改变。当然,这些只是表面想象,因为,隐藏在繁华背后,就是一场惊天的大阴谋。等吐蕃的国民,扥过上了舒适的日子,就失去了为了生存和恶劣环境斗争的心,还有什么比让一个民族都变成了贪生怕死的懦夫,更有战略意义的呢?
也苦了李泰,一个人在吐蕃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还干得热火朝天,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坏蛋。
陈华心里想象着,李泰一个人在青藏高原上,在那海拔最高的地方待着,也觉得,这是好事儿,要是能娶个吐蕃姑娘,就在吐蕃过一辈子,他的命运也够幸福的。
把李泰的信浏览完了,末尾的时候,陈华看到了一个比较吃惊的消息。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要成亲了,对象是吐蕃邻国,来自佛教圣地泥罗婆国家的公主。为了庆贺松赞干布的大婚,所以李泰决定在吐蕃王城逻些附近的红山上,修一座以吐蕃王后命名的建筑,和玉山书院一样,这座建筑,将是他李泰第一次自主设计修建的,他要把他修成天底下仅次于玉山的宫殿。名字都想好了,因为公主来自泥罗婆的佛教国,按照佛经里面,菩萨住的地方就是天宫,所以他将这座已经选址修建的宫殿,命名为布达拉宫。李泰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给了陈华这个师父,其实就是想让师父为他这个弟子骄傲。
陈华的确是挺骄傲的,想不到,流传千年的建筑,布达拉宫,居然是出自李泰之手。
忧喜参半地将所有的信看完,陈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这样的书信,每天都能看到多好啊。不过这是不现实的。陈华收回了心思,将家里人的书信放在怀里,把老李的密信拿出来,想了想,终于还是准备召集众人商谈。
打仗的事儿,和外交官扯不上关系,所以,唐朝的使臣,都是在新罗万事馆中闲着的。陈华找到李义表和王玄策这两个老头儿时,这两人还在下棋。经过改良后的象棋,风靡了整个长安,下象棋,更能体会出深厚城府的问题。新罗虽然没有这种象棋,但两个老头随便让新罗的工匠花点功夫,做出一套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陈华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下的火热。执红方的王玄策一路冲杀,几乎把李义表的棋盘杀的鸡飞狗跳。李义表正破口大骂王玄策奸诈,王玄策也免不了对骂,李义表没有棋品,悔棋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怕输,两人就在一个亭子下闹着,周围有新罗的守卫,也不敢上前来打扰使臣大人的兴致。
观棋不语真君子,陈华看见了二位大人,正为下棋而吵闹。坐在旁边,等他们吵完了,再谈事儿。
两位大人,倒是看见侯爷来了,立刻就停止了吵闹,至于下棋的输赢,也没有谁再去计较。倒像是,先前的吵闹,无非是两人打发无聊时间的斗嘴。
“侯爷,是不是长安来信了?”每次长安来信了,侯爷都要找他们商谈,算算时间,应该是有信来了。
陈华把手上老李的密信交给两位大人,道:“圣上信中,让我等即刻准备动身去平壤。”
“去平壤?”这仗不是还没打完么?我们们在新罗等唐军的到来,不是更好,却是偏要穿过还在打仗的汉江流域到达平壤?”李义表有些不明白,道:“圣上真是如此吩咐?”然后,立刻低头看信,一会儿,才了然,将信交给王玄策:“果真是要去平壤。”
王玄策也看了老李的密信,道:“圣上虽然没有在心上表明什么,但圣意不可违。看来,离开新罗是必然的。只是,此刻从新罗出发去平壤,经过新罗北面的汉江流域,想来,肯定不是一路风顺,路上多备人手,倒是应该的,或许,我们们可以向新罗女王请一支队伍护送。”
“两位大人,难道没看出来,圣上真正的意思?”陈华认真地问了一句,虽然老李信中,只是让他们出发去高丽的平壤,但陈华总觉得,老李还有话没有说完。
两人再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两人脸色大变。
“侯爷,莫不成,圣上会怀疑,渊盖苏文,会中途变卦?所以,让我等,去高丽那儿以防万一?”
“或许,这只是最坏的。渊盖苏文,才夺下高丽王的政权,根基不稳,肯定是不敢和大唐对峙。只是各位大人想过没有,如果高丽一直内乱,渊盖苏文,一直忙于征讨各路反王,那么,高丽,就是不完整的高丽,圣上的意思,无非是,想要一个完整的高丽。渊盖苏文,也不笨,他不会认真地清剿那些反对者,反而是一直拖着,让唐军困于疲地,久之必定撤退,高丽就唯他独大,几年之后,必定又是一患。”
两人被陈华这么提醒,立刻大悟:“难道,圣上决定替渊盖苏文平乱?”
“圣上可没那么好心,圣上让我等过去,肯定是负责和高丽的谈判。高丽可不像新罗,渊盖苏文也是野心家,圣上也想一举除掉他也不是不可能。”陈华往夸大了说,渊盖苏文的条件只是和唐军达成共识,高丽每年向唐朝朝拜纳贡,但这仅仅类似称臣的手段,并不是一劳永逸,只有彻底将高丽控制在手里,才是老李所想的。
“这?”两位大人同时觉得,这辽东之行,是否太多事儿了。才和新罗谈判完,新罗女王已经彻底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