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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肯堂三人又连忙说道“臣等领太子旨意!”
出了巡抚衙门,周仁远对朱慈烺说道“太子,咱们去趟总兵府吧,民政已了解过,下一站应该是问问军政了。”
“对!对!虽然父皇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完,四叔的意思是给这福建官员还得有个假象,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对是不对?”朱慈烺笑道。
周仁远也笑道“太子果然聪明!”
一行人来到总兵府,郑芝龙连忙率一干家将出门迎接。“怎么这永明王昨天也没说要来总兵府啊?”再一看朱慈烺也随行,心下明白了是官样文章,不是为私事而来,也定下心来,忙迎着他们入府。
周仁远和朱慈烺坐定后,开口说道“郑总兵,你向太子殿下禀报一下福建的军政情况,以便我们回京向皇上回话。”
“末将遵命!”郑芝龙躬身道,然后便把自己水师的建设情况做了一个大概的叙述,还说起了招揽无田的农民到近海养殖鱼虾以维持生计,最重要的是迁移汉人前往台湾开垦荒地,种植水稻。
朱慈烺对开发台湾很感兴趣,他不知道大明南海海域还有和宝岛台湾,问了很多问题。郑芝龙也不厌其烦地一一回答。
“郑总兵不光治军是把好手,这操起民政也是有条有理啊!不愧是我大明南方的擎天之柱。”朱慈烺击节赞叹道。
郑芝龙一脸谦虚模样,忙说道“太子谬赞!末将惭愧!”
周仁远看他们说的差不多了,便插话道“郑总兵,本王想知道日本国的情况,可有人熟悉日本国内事务的啊?”
朱慈烺和郑芝龙都是一愣,郑芝龙说道“末将离开日本多年,所知消息不是很多。不过我夫人细川氏常常与他父亲通信,末将的二儿子细川左七卫门常年来往日本,他们俩熟悉日本国内事宜。不知王爷是否要询问他二人?”
周仁远谨慎地问道“请尊夫人前来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郑芝龙哈哈笑道,“在日本,礼教不是这么森严,对妇女的禁忌不想我们大明这么严苛,她们可以抛头露面,末将也不忌讳这点。森儿,去后院请你父亲和二弟来拜见太子殿下和王爷殿下。”
郑成功连忙向后宅奔去。
朱慈烺现在对周仁远的天马行空也有些适应了,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周仁远最后还是会对他说的,当下也恢复了正常。
不一会儿,郑成功引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来到前堂。细川氏和细川左七卫门都是一身和服打扮,郑芝龙气的鼻孔冒烟,训斥道“怎么这副打扮?森儿,你没告诉你母亲和弟弟来的是太子和王爷殿下吗?”
郑成功脸色通红,辩解道“儿子怕太子和王爷等的急,母亲和弟弟没来得及换上明服。”
周仁远连忙出来圆场,笑着说“无妨无妨!原本冒昧打扰总兵夫人我就失了礼数,再说各民族有各民族的习惯。我看这样挺好!总兵大人不要责怪少将军了!”
说完用日语向细川氏和细川左七卫门问好。众人都是一惊,这永明王是怪物不成,怎么连日语都说上了?
细川氏和细川左卫门连忙拜倒在地,也用日语向周仁远请安。“这位是太子殿下!”周仁远改用汉语介绍朱慈烺。
细川氏和细川左七卫门也用汉语说道“拜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回道“总兵夫人和二公子免礼,请坐!”
“总兵夫人,二公子,你们能否介绍一下目前日本国内的情况,他们对我大明有何看法?”周仁远问道。
“回王爷的话,现在日本是正京天皇在位,已经是第三代德川幕府,由德川家光主政日本国事。他对大明倒是继承了他祖父德川家康的遗训,对大明比较友好。”细川左七卫门介绍道。
细川氏接着补充道“老身的父亲常和日本掌握实权的御三家往来,他们都对大明心存敬仰,还有长崎王也是这个态度。他们都对大明的内乱表示惋惜。”
“嗯………”周仁远点点头,“是这样啊,那日本国力如何?”
“回王爷的话,现在日本也正实行锁国政策,只是不禁贸易,国力并不像丰臣秀吉时代强。所以现在日本没有一支像样的水师,在海上也看不到他们的水师,都是贸易的商船。”左七卫门说道。
“很好!谢谢总兵夫人和二公子的叙说,请代我大明向日本传递一个消息,希望他们本本分分和大明做生意,我大明和日本国是近邻,一衣带水,不要有什么贰心!大明的内乱迟早会结束的,到时依然还是个强大的大明。”周仁远说道。
细川氏和左七卫门连忙答应便退了下去。
“王爷,您这番话是何意?末将不解!”郑芝龙问道。
“总兵大人,虽然尊夫人是日本人,但是我们不要忘记我神宗皇帝时丰臣秀吉为何要侵略朝鲜!他们不仅是要吞并朝鲜,而是意图通过朝鲜这个跳板占领我大明,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周仁远解释道。“当然,现在的日本国还是不错的,对我大明心存敬畏,但我大明现在内乱四起,我担心日本国蠢蠢欲动,想走丰臣秀吉的老路,我大明北境已有鞑子虎视眈眈,如果东南日本再插上一脚,我大明可真是四面楚歌,回天乏术了!幸好,现在东南安定,朝廷可以专事北方!”
朱慈烺,郑芝龙等人连连点头,原来永明王高屋建瓴,目光长远真是自己不能所及的。
两日后,周仁远一行在郑成功二十艘战船的随行下踏上了返京的大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六章 天津安排()
浩浩荡荡的船队航行在大明东海之上,现在虽说已是开春时节,但是凌冽的海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生疼。
周仁远和朱慈烺一行人站在郑成功指挥船的甲板上,身上披着毛披风,静静地看着远处海岸线上即将升起的太阳。昨晚临睡前周仁远提议今天早上看海上日出,来福州的海路上他都没想起这件事。
大家一听都很兴奋,郑成功虽然常年行走海上,但他也没真正看过一次日出,也欣然同意。所以天刚刚蒙蒙亮,一行人都聚集在这甲板上看日出。
只见东方一盘红日隐隐升起,海鸥不停在海面飞翔,海面变成深深的红色。众人静静地等待这激动的时刻,突然天上霞光万道,太阳就像被海底的神龙吐出,红云朵朵,强烈的阳光刺的众人眼睛有些发疼。而太阳下边连绵云海,万顷波涛,色彩斑斓。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周仁远朗声吟诵着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见到这壮观的日出,他不禁想起了这篇文章。
“好诗!”朱慈烺眼含热泪地说道,这海上日出壮观的景象他一辈都没见过,又被周仁远朗诵的诗文深深地震撼了!
郑成功也赞道“王爷好大的气魄,末将深感敬佩!”
周仁远不觉豪气万丈,高声说道“我大明虽老迈不堪,千疮百孔,如西山日下。但是我辈少年就像这朝气蓬勃的朝日,必定会光芒万丈。为了成功的美好未来,与诸君共勉!”
大家一起高呼“成功!成功!”
郑成功高呼道“末将从此改名为成功,愿意追随太子和王爷共扶大明危难!”
“好!”朱慈烺激动地脸色通红,“少将军忠心可嘉,我朱家定不会亏待与你!”
月余后,船队在天津卫码头靠岸,船队除了留守看护战船的五百福建水师官兵。周仁远和朱慈烺领着一班护卫和郑成功两千人的护银水师官兵开始从陆路前往京师。
路过天津卫,只见两旁道路上不时有衣衫褴褛的流民三三两两蹒跚而行,甚至看到还有尸体倒毙在路旁,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众人心有不忍之色,朱慈烺看到尸体胃里一阵翻腾,脸色苍白。而来自福建的水师官兵从未见过如此惨的百姓,有人不断冲到路旁去呕吐。郑成功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他没想到北方的局势已然恶化到如此地步。
“军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不时有流民冲着压银队伍嘶哑地喊道。
周仁远吩咐了一声,军士不断从怀里掏出些面饼扔给那些流民。流民们一看有面饼扔来,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抢夺。
路上其他的流民看有吃的,在压银队伍前越聚越多,眼看队伍已经不能通行。
“统统散开,不得冲撞钦差队伍!”沈铁山急喊道。但是那些流民哪里听的进去,拼命挤上前去。一班侍卫和福建水师官兵紧张地握着手里的武器对着这些流民,眼看情势就要不可收拾。
只听“砰”的一声炸响,周仁远掏出火铳向天放了一枪。流民吓的一愣,都不敢再上前。还有几个小孩被吓的哇哇直哭。
“大家都听着,”周仁远骑在马上喊道。“我是大明永明王,这是太子钦差卫队,大家不可造次。太子殿下会叫天津的官员在附近各县设立粥棚,你们就在各县城郊等候。”
流民一听是太子卫队,也不敢再挤,又听周仁远说会设粥棚施粥,便定下心来。一起跪倒在地高呼“谢太子恩典!”
朱慈烺流着泪下马,痛哭道“众百姓何辜?受此惨祸,我定当叫天津开仓放粮,叫你们生存下去。”
跪在地上的百姓也一阵痛哭之声。
天津卫指挥使(正三品)孙得禄接到城防军的禀报,连忙率着手下两个指挥同知(从三品)和天津三卫的千户出城迎接。
朱慈烺一见孙得禄就劈头盖脸骂道“孙都司,这流民四处,路有冻死骨,你天津卫怎么不放粮施粥?你这个天津卫的指挥使是怎么当的?”当时天津没有设立府县,所以军政民政都归孙德禄的天津都司衙门管理。
孙得禄一阵惶恐,回道“禀告太子殿下,天津卫要放粮要经过五军都督府行文,兵部同意。末将早在半月前就行文五军都督府,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批文,末将不敢私自放粮。”
“是这样啊?”朱慈烺脸色稍霁,说道“本太子和永明王为钦差,代天巡守,牧守四民!孙都司听令,本钦差命你即刻开仓放粮,在路旁开设粥棚以活流民。”
孙得禄连忙说道“末将领命!”正要安排三个千户分头行动。
“孙都司,你安排些人手把那些路边的尸体都集中烧掉,以防疫病。”周仁远在边上说道。孙得禄点点头,吩咐了手下的千户,三个千户分头行事去了。
来到了都司衙门,周仁远对孙得说道“孙都司,我们此行押运的是朝廷税银,安排一处安全点的地方放置那些银箱,周围负责保卫的必须全部是钦差卫队的士兵,闲杂人等不可靠近!知道否?”
孙得禄一听咂舌道“末将一定安排好,王爷放心!”心里说我的妈呀,感情这么多银子,好几十箱呢。朝廷从哪里取来这么多银子?
众人稍事歇息,孙得禄也安排好了卫队的住处。
“禀报太子和王爷,粥棚已经来时陆续设立,尸体焚烧也在安排,钦差卫队的众位将士末将也已安排好了!不知太子和王爷还有何吩咐?”孙得禄问道。
周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