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思博挣扎着从轮椅上坐直身体;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用足够响亮的声音说:“有几个问题;我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王启年身子朝后一仰;冷冷地回答:“我可没有回答问题的义务。你和我不是一路人;你应该去向袁志成寻求帮助。”
思博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无比执着地盯住王启年:“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王启年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换了一个坐姿;皱起眉头注视对方。
“活见鬼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问我这个。但为什么你早几年不来?偏偏要等到现在才过来?”
“很多人都说你不可信;都说你满嘴谎话。”
“哼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袁司令官说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诚实的人。前提是;你自己愿意说出真相。”
“……我操”
从嘴里吐出这两个脏字的同时;王启年感觉手里一松;非常突然的多了一块东西。那是他从椅子扶手上硬生生掰下来的一块木头。这东西很坚固;但木头终究只是木头;无法承受来自手指的强大力量。王启年已经突破了半机械半生化人的极限;达到了进化人的程度;暴怒之下;对于力量控制也很难做到收发自如。
王启年没有松开手掌;而是把那块木头碎片在掌心里来回揉捏;直到它完全变得粉碎;从指间缝隙中悉悉索索落下;洒落在地面上。
不知道为什么;王启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他以为本该早就忘记;永远不可能再想起的话。
恰同学少年。
那个时候;自己很年轻;正是如花一般的岁月。许仁杰与自己同班;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不;不;不;“朋友”两个字还不足以用作两个人之间亲密关系的概括。王启年和许仁杰是铁哥们儿;两个人住在同一件宿舍;就睡在上下床。尽管高级军院里管理严格;各种规章条例均不得触犯;但年轻人活跃好动的天性真的很难被束缚。晚上关灯以后;男生宿舍里谈论最多的话题;莫过于旁边女生宿舍里那些身穿绿色学员服的漂亮妞。而王启年从来就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为了满足“养眼”的欲望;他甚至用纸盒与镜片做了一个精巧的潜望镜;只要从侧面窗户伸出去;就能清楚看到距离最近那几间女生宿舍里的诱人场景。
袁志成比王启年高两届;赵志凯那个时候已经是第四年级的老大哥;还是院里的学生会主席。非常巧合的机会;四个人认识了。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军官;都怀着对祖国无比热切的希望与忠诚。“愤青”这个词可能是褒义;也可能是贬义;但用来形容那个时候的他们;无疑是最合适的。
王启年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他想起在四个人扛着两箱啤酒在学院足球场上撒野;许仁杰和袁志成有些微醉;他们冲着远处扔空酒瓶子;指着天空大骂美国人和日本人;叫嚣着要把日本天皇家里所有女性轮流于上一次;还要把美国从地球上抹掉。那天一直闹到很晚;就连平时性格稳重的赵志凯;也狂呼乱喊着要驾驶歼星舰直接轰炸白宫;再把美国总统卖到泰国去做人妖。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那些话;的确天真得可笑。
但谁也不能否认;这的确是对未来充满理想;对这个国家种种弊端感到愤怒;强烈想要改变格局;重新开创新世纪年轻梦想。老成持重的人都认为年轻人偏激;他们却忘记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也许;在某些方面;想法还要远远超出这些年轻人。是的;他们在做梦;但如果没有梦想;没有这些抬头仰望天空;愿意为了理想释放出狂热与所有的人;我们也就永远失去了未来。
思博一直注视着王启年;没有遗漏对方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袁志成告诉自己的这句话;竟然在王启年身上产生了如此神奇的效果;以至于这个外表已经变成机械怪物般的老人;在短暂的哭过之后;眼眸深处又焕发出强烈的精光。
不过话又说回来;半机械半生化人真的会流泪吗?思博当然确定此类改造人还保持着人类的完整情绪和思维能力。可是出于身体方面的考虑;泪腺和液体分泌之类的事情;应该不会在机械身体里出现吧?如果是这样;那么王启年刚才眼角的那些泪水;到底是什么呢?
润滑油?
还是纯净水?
就在脑子里转过这些乱七八糟念头的时候;思博听到了王启年平静严肃的声音。
“你父亲是自杀的。他从科学院楼顶上跳了下来;当天的那一幕;你自己也看到了。”
思博双眼瞪得斗大;双手死死握住轮椅扶手。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我没有杀你的父亲。自始至终;我连他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
王启年平静地看着思博;声音没有丝毫变化:“我没必要对你撒谎;也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我是科学家;同时也是凶手。我研发过多达数千种杀人武器;毒气、枪械、激光、导弹;还有最新式的宇宙战舰……我承认;直接或者间接死在我手里的人根本不计其数;可是在你父亲和你母亲的事情上;我手里没有沾过血。”
思博体内的怒火已经没有了继续扩散的势头;却没有熄灭;仍在燃烧:“就算你没有亲手杀死他们;他们也一样是因你而死。我父亲发现了病毒的潜在威胁;他警告过你们;他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案;但你根本不予采纳;而是选择了压制、沉默、封锁。如果你当时采用我父亲的建议;事情根本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王启年耐心等候着思博把话说完;沉默了几秒钟;才淡淡地问:“你看过你父亲当时留下的那些资料吗?”
思博充满愤怒表情的面孔略微一僵;不太情愿地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你并不知道你父亲所谓的解决计划;是这样吗?”
第四百九八节 太久()
面对王启年的质询;思博只能保持沉默。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老管家高天行虽然从母亲那里得到了部分资料;却并不完整。有相当一部分在家庭动荡时期遗失了;高天行拿到的;只是病毒解决计划中残剩的三分之一。
“早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美国人就在夏威夷、犹他州和波多黎各进行过多次海上与6地生物武器试验。此类试验最初是在日本进行;当时的试验对象是植物;以手动风箱式喷粉器播撒培养液;大面积散播稻瘟病病菌;阻碍水稻生长。这种实验很快转移到了**生物方面;美国政府也秘密授权相关机构在世界范围内收集人种基因。亚洲的华人、欧洲的雅利安人、中东的阿拉伯人都在此列。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计划;大量非军方机构参与了项目;孟山都公司、ncp还有美国国家医药总局;都是其中的秘密成员。计划有着明确的指向性:通过研究竞争对手的基因组成;寻找并现其基因特征;从而研出具有针对性的诱变基因药物、食品;使特定人种群体的基因产生变化;从而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
“你父亲是个天才;你母亲是天才身边最优秀的组合搭配。他们两如果换个研究领域;比如钢铁、轻工、能源之类的项目;肯定能获得极高的成就。遗憾的是;他们偏偏选择了生物领域。而且;你父亲恰恰知道了病毒存在的问题;也知晓美国方面有这么一个基因战计划。虽然了解到的相关信息并不全面;却也足够了。”
王启年的目光平和;但每次与其对视;思博总有种如同被刀子剜刻的感觉。
“你父亲的解决方案并不复杂;也很特别。他提出:我们应该与美国方面合作;利用已有的基因数据;选取出一百万至两百万左右的人群;分别投放在世界各地的大小城市。这些人必须接受医疗卫生和军事部门的严格监控;确保他们在指定区域内活动。当然;被选中者自己并不知晓内情。他们必须以普通人身份存在;政府会给予他们最优厚的待遇;最良好的生活条件和环境。”
听到这里;思博不禁脱口问道:“为什么?”
他从未听过这些。但是“被选中者”几个字却是非常熟悉的。在高天行手里的那部分残剩资料当中;就曾经出现过。
王启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表情变得很是感慨:“从病毒爆到现在;一百多年过去了。作为完整经历过那场战争的人;对于病毒;你的理解和感受应该比其他人多得多。”
思博缓缓地点了点头。
“病毒无法在自然环境下长时间存活;它们必须在释放后的半小时内;寻找最为适合的寄主。从生命的源头来看;人类最初的形态其实也是病毒。单细胞生物进化成为我们目前的形态;其中经历了无数次淘汰和演化。从这个意义上看;外来病毒无疑属于入侵者。它们直接占据了人类身体;打死改造感染者体内的环境;从丧尸到类人;再从类人到变异生物;它们适应环境的能力其实就跟我们对生活目标的追求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们努力工作以挣到更多工资;能够让家人和自己过得幸福。病毒却是一次次操纵寄主不断演化;从而变得更加强大;生存几率也成倍增加。”
王启年咂了咂嘴;问:“告诉我;馒头和米饭;哪种食物你更喜欢?”
思博实在太老了。不过;即便是年轻人;恐怕也很难适应王启年这种天马行空;前后问题之间没有丝毫关联的谈话方式。尽管不明白这问题与父亲之间有什么关系;思博还是面色阴郁地回答:“我是北方人;喜欢吃馒头。”
“那就对了”
王启年笑了笑:“病毒也是生物;是生物就会挑食。狮子喜欢斑马和羚羊;猴子喜欢新鲜水果;病毒虽然不是以人类为食;却会根据目标个体的身体状况作出选择。总的来说;病毒先选择的寄主;是身体较为强壮的男性;o型血和h型血者优先;生育能力良好的女人比未婚少女更受欢迎。反过来;孩子和老人被感染的几率就低于百分之五十;有些病毒数量稀少的城市;感染几率甚至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
思博已经听懂了王启年想要表达的含意。他看过父亲留下的文件;王启年的确没有撒谎;这种解释把残破文件中意义隐晦的字句连接起来;使整体内容变得完整。
“……被选中者;竟然是为病毒准备的?”
思博心若死灰。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的计划一直没被接受。将整整上百万人当做诱饵;这的确是无比疯狂的想法。
“平心而论;你父亲的计划其实是最完善;也是最优秀的反制措施。”
王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集中全球力量;把一百万人喂肥养胖;使他们成为病毒最喜欢的寄主。由于事先布控;这些人的活动范围都被限制在固定区域;不需要花费太大力气就能清除病毒威胁。即便偶尔有泄露的可能;也仅仅只是小概率事件。如果计划需要做得更加完备些;还可以增加被选中者的数量。两百万、五百万、一千万……只要牺牲掉这些人;能够活下来的;仍然还是大多数。”
“很残忍不是吗?是不是觉得难以接受;觉得你父母高大光辉的形象在瞬间崩塌?”
看着沉默不语的思博;老胖子没心没肺“格格格格”笑了起来:“科学家其实是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动物。我们很少考虑;甚至从不考虑研究成果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只是单纯看到科学对生活与环境的改变。我能够理解你父母当时的想法;与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