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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奴隶配备着短剑和圆盾;防具大多是皮甲和护胸。五百多名奴隶占据了数量上的绝对优势;黑暗和丛林限制了骑兵无法在这种环境下进行冲击。两支队伍很快冲撞到一起;为了活命;谁也不会留手。
不断有骑士惨叫着从马上掉落下来。很多人至死都怒睁双眼。这些奴隶实在太狡猾了;谁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设伏。昂长的骑枪在夜战中无法挥任何效果;灵活的圆盾和短剑却变成了最佳杀人利器。无论体格、能力、战技;奴隶远远不是骑士们的对手。他们并不属于苏浩麾下的精锐;仅仅只是一群以投奔者编组而成的新军。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奴隶们早已习惯于装死、装病、以封闭呼吸的方法使奴隶主误认为自己死去;然后趁机逃脱……这些方法一旦被使用在战场上;再加上黑暗与设伏的前提;即便个人战斗力不如骑士;以二打一也能完胜对手。
短促激烈的战斗在几分钟后结束。奴隶们剥下骑士的盔甲;收捡起散落的武器和马匹;迅离开。多达上百具尸体扔在地上;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夜风向四周不断扩散开来。
死人传递的消息再明显不过。当国王军前锋走到这里;现死难骑士遗骸的时候;各种惊恐慌乱的谣言也随之在人群中弥漫。
这并不是第一个被歼灭的骑士小队。几天以来;放出去的所有斥候都遭到截杀;损失的骑兵多达数千人。尽管国王军高层一再封锁消息;严禁在军队内部扩散蔓延;却总有人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在暗地里偷偷说出去。
国王军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逃兵。这些谣言根本无从查找源头。将军们用最狠辣的手段杀人制止;却没有任何效果。
帕特雷克下令对死亡的骑士小队草草收敛。他并非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第一支斥候小队遇袭的时候;帕特雷克亲自去看过;并表示对奴隶反乱军卑鄙举动的无比愤慨。然而几天过去了;不好的消息几乎每时每刻都会传来。战死的人越来越多;却无法捕捉到哪怕任何一支偷袭者小队。帕特雷克觉得自己变成了聋子、瞎子。这种实力不对等的战争在拉邦卡大6上从未出现过。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将军也无从提防;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加派斥候人手;把原本只有十几个人的小队一再扩充;达到上百人的规模。但这种做法的唯一结果;就是被杀死的人越来越多。
与平常一样;帕特雷克与贵族和将军们共进晚餐。餐桌上只有熏肉和面包;外加每人一份从树林里采集到的野菜汤。如果是在王都宫廷里;这些简单的食物恐怕每人会对此表示关注。然而现在;大人物们却不得不以此为食。
普通士兵的情况比这糟糕得多。由于补给车队遇袭;原本的日常配给已经被削减了一半。与第二批补给车队一直没有联系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军粮。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削减定量。
晚餐的气氛一直很沉默。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低头认真专心对付着盘子里那份属于自己的吃食。帕特雷克对此冷眼旁观;他知道贵族和将军们回去以后都会加餐。在自己面前吃饭只是做做样子。哪怕所有士兵全部饿死;这些家伙仍然吃得满嘴油光。
带着满腹的牢骚也烦恼;帕特雷克闷闷不乐地睡下。
天色未明;近侍匆匆走进寝帐;忐忑不安地禀报:就在上半夜的时候;索维根侯爵带领其麾下一万五千名私军悄悄离开了。
帕特雷克从床上猛然坐起;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表情也变得狰狞扭曲。他最终还是没有出追杀之类的命令;只是无力地长叹着摇头。
他感到自己正对一切失去控制。
就算派人把索维根侯爵追回来又能怎么样?对方一样不会服从命令;一样会在某个夜晚偷偷溜走。贵族与国王的区别就在于此。前者只考虑自己的私人利益;而国王却必须从全局看待问题。可是;帕特雷克对这个国家的掌控能力实在不怎么样。他能够征收税收的土地面积还不到所有贵族占有面积的十分之
有了第一个离开的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五天以后;庞大的国王军已经缩水了一半以上。三十余万之众只剩下十二万人。原本簇拥在国王身边多达数百的大小贵族已经不见踪影。将军和禁卫军构成了目前国王军的核心;其余的;就是少数几个对国王忠心耿耿的爵士。
第四百四二节 战败()
离开弗兰德肯森城的第八天;帕特雷克仍然没有看到期盼中补给车队的影子。在国王军的正前方;却出现了另外一支奇异的队伍。
那是一大片黑压压的;完全由士兵构成的人形森林。
有男人;也有女人。其中甚至可以看到十几岁少年的影子。粗略估计;他们的数量多达三十万;甚至有可能过四十万。密密麻麻的人群占据了整个平原;就连稍远些的丘陵山包上也站满了人。他们的武器装备很糟糕;几乎全部都是圆盾和短剑;只有外围边缘很少一部分才配备长矛。尽管遭遇的时候已是中午;阳光把一切都照得足够明亮;地面温度也很高;帕特雷克却觉得眼前总会不由自主的黑;浑身上下感到彻骨的冰寒。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奴隶。肩膀与额头上杂七杂八的各种徽记已经说明了一切。奴隶商人和贵族都喜欢用烙铁在奴隶身上留下特殊痕迹。这是他们的私产;就像用钢笔在刚刚买回来的书本侧面写下自己姓名那样简单。
这些人双眼红;王旗上用金线绣成的狮鹫图案对他们毫无震慑力。很多奴隶甚至连皮甲和盾牌也不要;手里的武器只有一把战斧。弓着背;肌肉达的双腿弯曲着;整个人散出野兽般的疯狂和嗜血杀意。
他们也有旗帜。一面黑色的旗;如同传说中最邪恶凶残魔鬼的外衣。图案也很简单;只有只条浑身赤红的龙。无论做工还是图案;这面旗帜都显得过于简单;却散出令人畏惧的粗犷和凶残。
“天啊快看那里。那……那是什么?”
一名面无血色的近侍抬起手;浑身颤抖指着远处。
阳光下;被奴隶们占据的大路两边;矗立着几百根数十米长的木杆。顶端被削尖;插着一个个面目狰狞死状痛苦的人头。由于气候炎热;不少人头已经腐烂;不时有乌鸦在空中盘旋;偶尔飞窜下来;啄下一片腐肉又迅飞走。柔软的眼球和嘴唇是它们的最爱;很多人头这些部位已经变成了白骨;无法辨认出本来面目。
“那个;看那个;那是瑞切尔侯爵。”
近侍的眼力很好。他辨认出一具显然是刚刚被杀不久;非常新鲜的头颅。
顺着指引;帕特雷克看到了瑞切尔侯爵熟悉的面孔。
没错;的确是那个自认为风流倜傥;英俊多金的瑞切尔。这个狗杂种在王都宫廷里是所有贵妇青睐的对象;甚至有传言说自己的老婆;也就是王后与其也有一腿。帕特雷克早就想把这家伙的脑袋拧下来当做马桶;却没想到有人的动作比自己还快;提前一步将其挂在木杆上。
瑞切尔侯爵是前天晚上领兵离开的。他麾下私兵多达一万两千之众。算下来;脱离大队的时间前后也就是六十多小时;却没想到竟然被狙杀;连脑袋都被割下来成为乌鸦的点心。
那些奴隶;甚至时候有了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无言的恐惧和强烈无比的疑问;在帕特雷克和所有将军脑子里不断膨胀、酵。
在帕特雷克肉眼视觉无法看到的山包顶端;苏浩正在仔细观察着刚刚走进平原的国王军。这是一个预置的包围圈;以两倍人数的奴隶对付十三万国王军;是计划中最后的环节。几天下来;脱离国王军的贵族大多被狙杀。恐惧和饥饿促使越来越多的贵族偷偷离开。这样做其实很蠢;并不安全;也给了苏浩各个击破的机会。
看着远处在金色狮鹫旗下不断变化阵形的国王军;苏浩冷笑着做出决定。他挥起手臂;朝着正前方重重一指;残酷森冷地说:“开始攻击;把他们全部杀光。”
应该承认;国王军的综合素质的确高于反乱的奴隶。尤其是禁卫军;组成阵型的度极快;在号令严明的将军指挥下;以国王帕特雷克所在的位置为核心;已经出现了防御圆阵的雏形。
从正前方冲过来的奴隶全部都是步兵。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战术;也没有队形与配合。他们像野兽一样嗥叫着;挥舞手中简单的武器直接扑过来。慌乱中的禁卫军连忙立起长矛阻挡;面对锋利的枪尖;第一波奴隶根本无法停下脚步;他们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直接迎了上去;眼睁睁看着枪头扎入身体;自己也无法遏制地撞开密集枪阵。
帕特雷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悍不畏死的勇士?可是为什么;这些奴隶的眼睛是红的?还有那种可怕的奔跑度和冲击力量;显然已经远远过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帕特雷克当然不会明白;在遥远的地球世界;有种据说是魔鬼栽下的植物叫做罂粟。拉邦卡大6的土壤和气候非常适宜罂粟生长;在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蜂群”已经收获了两季。罂粟汁液对人体有着明显的刺激和迷乱效果;加之利用本土药物进行改良;最终成为了一种能够像酒一样喝下去的新型毒品
第一批五万名奴隶负责冲击。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浑身上下的血液已经沸腾;疯狂的释放力量与杀戮;成为了脑子里的唯一意识主宰。这些被毒品麻醉的奴隶没有配备防具或盾牌;完全以沉重的战斧或者巨锤作为武器。即便身体被长矛贯穿;也不会产生痛觉。他们所要做的;就是狠狠砸开国王军外围的防御体系;撕裂出一条足够宽敞的伤口。
第二波、第三波和第四波奴隶同样也是五万人。他们服用的毒品数量只有第一批的百分之三十左右。这剂量刚好可以使他们血脉偾张;却不至于丧失理智。他们从三个方向对国王军起进攻;踩着第一批战死奴隶的尸体继续冲击。这些奴隶全部都是刚刚加入反乱军的新兵;苏浩没有时间对他们进行训练;只给每个人配了短剑和轻便战斧。身体瘦弱的女人和少年占据了其中很大部分比例。但他们的双眼同样红;用人肉喂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苏浩承诺他们将得到财产和土地;以及顿顿把贵族切碎煮进汤锅里的特权。这些承诺并非是空幻虚假的;而是已经有了玛卡城多达数十万人作为证明。没有人怀疑苏浩是在撒谎;即便是女人和孩子;仍然为自己得到了自由出路而欢呼雀跃。
当然;幸福不可能从天上凭空掉落;伟大领袖苏浩不止一次说过:“这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来吧跟着我;砸碎一切拦路石;杀光想要抢走我们幸福的敌人。杀死那些贵族;他们的一切都将成为你们的”
再也没有什么比摆在面前的金贝更加鼓舞人心。再也没有什么比贵族老爷的脑袋被砍下来更加刺激。毒品的作用在这种时候被释放到极致。困守的国王军就像一个被无数壮汉围住的柔弱女子;正在无数狞笑声中瑟瑟抖;惨叫着承受一次次冲击;一次次蹂躏。
一个手持短剑的少年咆哮着冲向一名骑士。骑士挥舞战斧准确劈中少年左肩;整条胳膊当场被砍断。少年却对此毫无察觉;仍然挥舞短剑;龇牙怒吼着扑向骑士。旁边一名骑士侍从连忙用长矛抵住;直接捅穿了少年的胸口。悍不畏死的少年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