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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村民一次次挥舞斧头;又一次次落下。斧刃与劈碎骨头的裂响;肌肉断裂的“扑扑”声;总会引起这些孩子“格格格格”的爽朗笑声。它们显然是对即将来临的晚餐充满期待;也的确难以按捺自己的辘辘饥肠。苏浩就不止一次看见;这些小孩子趁大人不注意;偷偷从变异人尸体上飞快撕下一块肉;躲到墙角里迅分食。尤其是那个年龄最小的女孩;总是用手指蘸着流淌到地面上的尸血;不住地塞进嘴里慢慢吮吸。仿佛;那是酸甜可口的山楂饮料。
苏安卡卡玛村的村民非常节俭。它们没有大吃大喝;而是按照村民的具体数量;把变异人脑袋公平分配。硕大无比的猪人脑袋被一切两半;洗刷于净后放进大锅里旺火熬煮。这种简单的烹饪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也有种极其恶心的呕吐**。倒不是说开水煮人口之类的菜谱令人反感;而是苏安卡卡玛村民在卫生和清洁方面的确没有什么概念。它们只是把砍下来的变异人脑袋在旺火上随便烧烤;把表面的毛燎尽;再用坚硬的石块刮掉大片被熏黑的部分。经过简单处理的变异人头看上去已经面目全非;村民却不再做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把它们直接扔进汤锅。
在苏浩和“工蜂”看来;这样的烹饪无疑是非常肮脏;令人恶心的。毕竟;除了表面上的污垢;变异人和其它动物一样;有鼻涕、耳屎、泪腺、呼吸道粘膜、齿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说是吃进肚子里;光是看看就觉得脏。就这样随随便便用开水熬煮;跟随便杂拌的猪食有什么区别?
同时被煮进锅里的;还有被切碎的肠子;被剁烂的心脏;还有被捏成肉泥的肝。
苏安卡卡玛村的村民的确非常节约;它们根本舍不得抛弃任何一点点可吃的东西;更不要说是做出用小刀在肠子上来回刮净之类的动作。变异人肠子内壁上粘连着大量油脂;这东西很脏;却意味着丰富的营养;也是拉邦卡土著眼中最上等的美味。
可以想象;用散碎内脏和变异人头做出来的这种汤;会是什么样的垃圾?
当兴高采烈的村民捧着一大碗刚刚煮好的肉汤;恭恭敬敬送到苏浩面前的时候;他真的有种想要把这肮脏无比东西直接闷在村民头顶上的冲动。
肉汤完全是黑褐色的;看上去就像是河底的淤泥。小半个猪形变异人的脑袋侵泡在汤水里;被砍掉一半的猪耳朵斜愣插着;仿佛河道中间形状古怪的礁石。随着捧碗村民的晃动;黑漆漆的碗底慢慢浮上一只乒乓球大小的圆白色物体。这玩意儿应该是被猪人脑袋压在下面;现在才重新漂在汤面上。它的表面带有很多零乱的粘膜;让人忍不住联想起菜市场上被丢弃不要的猪槽头肉和淋巴结。
苏浩自认为也是见过太多血腥残酷的画面;经历过无数杀戮的冷酷人物。可是面对如此模样的一碗汤;却怎么也无法做到如从前那般镇定和冷漠。汤面上漂着厚厚一层猪油;或者应该说是变异人被熬化的脂肪。没有葱姜;没有草果八角;也没有花椒或者辣椒;腥臭刺鼻的味道几欲令人呕吐。汤汁看上去很是厚重;就像地球上用小粉勾芡出来的浓汁菜式。可苏浩很清楚;那应该是猪形变异人鼻涕和呼吸道粘膜在汤水里熬煮产生的效果。莫离扎卡村的村民也喜欢喝这种脏东西。它们喜欢这种特殊的黏稠口感;认为这是一种无上的美味。
也许是为了让这碗肮脏腥臭的肉汤看上去更具卖相。满心讨好的村民深处黑黝黝的手指;在汤水里来回搅拌了一下。当它把手指塞进嘴里吮吸汤汁的时候;从碗底也慢慢漂起一团微黄和粘白相互混杂的物质。
那是猪形变异人的大脑;已经被切碎了;看上去就像是在黑夜里缓慢穿行的白色云朵;却充满了邪恶残酷和血腥意味。
苏浩再也忍不住了。满面铁青的他只觉得胃里在不断翻腾;仿佛中午吃进肚子里的饼于和熟肉已经变成妖怪;正在胃囊和肠子里不断叫嚣。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感觉;苏浩连忙用手捂住嘴唇;生怕控制不住当场呕吐起来;以最快的度转过身;仓皇而逃。
第四百一四节 知晓()
孟奇仍然呆在木屋里。
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苏浩选中;成为新“工蜂”的备选对象。这个位置;苏浩原本是给莫离扎卡村祭司维拉托拉预备的。不过;在诚心拜服和实力认可方面;孟奇显然要比维拉托拉直接得多。
孟奇一直对着木屋中央那堆燃点起来的炭火呆;直到苏浩走进屋子;它才连忙站起;双手垂在胸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垂手候命。
苏浩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木凳:“坐吧”
孟奇小心翼翼地应和着;异常谨慎地坐在木凳上;双腿和腰部的肌肉却一直紧绷;保持着随时可能站起来的姿势。
苏浩看了他真考虑后;孟奇应该也是“他”;而不是“它”)一眼;被那碗肮脏肉汤刺激得几乎快要变成黑色脸上;慢慢露出一丝笑容:“别那么拘束。我不是个喜欢滥杀的人;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怕。”
不等孟奇回答;苏浩继续道:“事实上;我对拉邦卡的一切都很陌生。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保证你可以得到比想象中更多;更丰厚的回报。”
这差不多是所有拉拢者共同的语句。孟奇并不认为苏浩是在妄言。作为从通道里出现的战士;他的确有资格说这种话。何况;就在几小时以前;苏浩及其手下已经表现出异常强大的实力。连同苏浩在内;这十一名战士简直就是一台台活动的巨型攻城锤。敢于挡在他们面前的任何物件;都将被碾得粉碎。
与这样的人为敌;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收起零乱的思维;孟奇重新摆正自己的立场;认真地说:“我已经承认您是我的主人。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下任何命令。”
拉邦卡大6至今仍在实行奴隶制。孟奇并不觉得从自由商人变成苏浩的奴隶有什么屈辱。“身为富家狗不为穷家主”是拉邦卡世界最有名的格言;何况;苏浩还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强大战士。哪怕是最尊贵的国王;在他面前也只有匍匐跪拜舔脚尖的份儿。
苏浩直接切入正题:“告诉我;中央山脉周围到底有多少个土著村落?”
“我不知道。”
孟奇摇摇头;坦言道:“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数字。环绕整个山脉周边的土地;分别属于不同的王国。变异人和当地军队是商队最大的敌人。我在这条路上已经跑了整整二十多年;在地图上标注的土著村落也不过只有十一个而已。这条路线很偏僻;荒无人烟。在山脉的正南面;还有几条村落密集的商道。那些村子与平原地区很接近;却被其它的贵族豪商把持。我没办法与它们竞争;只能到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寻找奴隶来源。正如主人您知道的那样;这种做法有很大局限性;我甚至连莫离扎卡村的位置都不清楚;更不要说是其它地方。”
苏浩盯着孟奇仔细看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那么;第二个问题:你去过的每一个土著村子里;是不是都有一座外形形同的金字塔?”
“是的”
孟奇恭敬地点着头:“这在拉邦卡大6不算什么秘密。每个土著部落里都有一座金字塔。曾经有不少学者对这此感到困惑;因为以当地土著的能力;绝不可能建造出如此复杂的建筑。这涉及到最高深的算学;周边地区也没有稳定的石料来源。撒菲力国的上一代国王就对此感到好奇;下令对国内所有的土著村落进行调查。结果却没有得到任何收获;金字塔的存在与建造仍然还是个谜
苏浩明白了孟奇的意思;只是仍然觉得困惑不解:“难道;调查就仅仅局限于建造方法和材料?没有关于金字塔本身的具体作用和效果吗?”
“当然有。”
孟奇苦笑着:“其实;撒菲力上代国王并不是第一个对金字塔感到好奇的人。我看过很多相关记载;对散落在拉邦卡大6上金字塔的调查;早在六万多年前就开始了。为了彻底弄清楚这些显然不属于人类建筑的秘密;历代国王们想尽一切方法;甚至拆毁了上百座金字塔;从内部进行对比和研究。”
苏浩目光微微一凛:“哦它们都找到了什么?”
孟奇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黄色晶石;平摆在掌心;说:“就是这个。”
“这不是变异人脑子里的晶核吗?”苏浩明知故问。他只是刚刚把孟奇纳入转化目标;还没有真正接受。自然不可能高度对方更多的信息。
“这种晶莹的小石头有黄色和白色两种。”
孟奇继续着未说完的话:“古老的典籍记载;在那些被摧毁的金字塔里;或多或少都现了这种晶石。多的达到上百颗;少的也有十几颗。当地土著对晶石来源毫不知情;村子里的祭司也矢口否认晶石是土著送入金字塔。这些村子与外界隔绝;倒不是说土著们喜欢清静;而是这些村子周围到处都有变异人出没。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它们把土著村落团团包围;不定时的骚扰、掠夺人口。这种现象使很多人都感到奇怪。国王们曾经派出军队大规模猎杀变异人;把解救出来的土著村落纳入管理。”
苏浩打断了孟奇的话;奇怪地问:“把土著纳入管理?怎么;想要把野蛮人融入文明社会吗?”
“土著是拉邦卡大6公认的最佳战士来源。”
孟奇解释道:“它们的体格天生要比平民强悍得多。各国贵族都喜欢收养土著奴隶;加以训练;成为贴身护卫。国王们的眼光要更加长远。它们派出军队为村子解围;摧毁金字塔;强行收拢土著;押解到指定的平原地区定居。为了得到更多更强壮的年轻奴隶;贵族们甚至要求平民与土著妇女强行结合;或者于脆直接强奸受孕。可是很奇怪;这些土著女人生下来的孩子都与普通人无异;再也没有远常人的强悍体质。”
“这种情况在整个拉邦卡大6都有生;甚至蔓延到那些被押解下山的奴隶身上。它们强悍过人的体质无法延续下去;即便是土著奴隶与土著奴隶之间的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依然只是普通体质。最初;贵族和国王们对此感到大为恼怒;认为是土著和平民私下玩弄计谋;调换婴儿;故意欺瞒的结果。很多奴隶和平民因此被杀;更多的奴隶则是在军队严密监视下;重复着与那些被杀者相同的配种工作。一年后;结果仍然毫无改变;国王和贵族们这才觉得事情有古怪。”
苏浩若有所思地问:“也就是说;只要离开原来居住的村子;离开中央山脉;土著就会变为正常人?”
“不;不是这样。”
孟奇纠正着苏浩话里的错误:“它们自身没有任何变化;产生变化的只是奴隶的后代。土著强悍的战斗力可以保持到它们死亡的那一天;只是它们体内的血脉无法延续下去。在拉邦卡大6有记载的数万年文明岁月里;屠村、围杀变异人、毁灭金字塔;然后是大规模配种的事情生了很多次。虽然有前代先人的详细记录;却总有一些利欲熏心的国王和贵族拒不相信;总是不断重复着毫无结果的同样举动。没有人统计过究竟有多少土著因此被杀;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村子被毁灭。直到国王和贵族们厌倦了这种游戏;对配种之类的事情彻底放弃了幻想;土著们才得以继续原来的宁静生活。当然;这在我们看来简直是无法忍受的。它们必须面对凶狠残暴的变异人;必须生活在充满恐惧和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