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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律师!”
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他,陆子舟回头,见大学好友朱弘走了过来。今晚,正是余明翔约他在这里碰面。
朱弘拍了一下陆子舟的肩膀,“抱歉啊!临时接到一个电话,耽误了一些时间,来晚了。”
他开口道歉,身为一个执业律师,每天总是有许多忙不完的公事。
“没什么,我也刚到不久。”陆子舟眸色幽寒,神情落寞地瞥了一眼支支的方向。
朱弘看向陆子舟,对于陆家,他的心里永远只有感恩,尤其对陆子舟的父亲和陆子舟,更是如此。毕竟当年如果不是幸运遇见陆子舟,他的人生恐怕早在大三那年已经结束了。
他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由于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提供援助,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扶养他。
在他大三那年,母亲听信邻居的怂恿,借了一笔钱来投资,想给他赚一套房子的首付,想不到彻底失败,不仅微薄的积蓄全没了,还欠了一大笔债,别说房租付不出来,就连三餐都没有着落。
走投无路的母亲彻底崩溃,绝望之际,原本打算投海自尽,幸好被陆父撞见。
陆伯伯是个非常善良且慷慨的企业家,在得知母亲的处境之后,不仅好心聘雇她到工作做清洁,还让他在里面打工,甚至代为偿还欠债,表示等他将来有能力时再无息偿还即可。
那段时间,他也曾自暴自弃过,不是陆子舟,可能今天,他还是个生活在愤怒里的大男生。
对于这份天大的恩情,不仅母亲总是耳提面命,教儿子将来一定要报答人家,他自己也一直谨记在心。
“不是说有事情要我帮忙吗?”朱弘主动开口问。
“是啊!”接着,余陆子舟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了。”
听见好友这么说,朱弘立刻明白事情的严重,否则陆子舟也不会露出这样苦恼的表情,在他的影响里,陆子舟一直是个沉静的人,也从未遇到过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更别说这样憔悴无力的表情。
“究竟是什么事情?你尽管开口吧,只要是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一定帮到底。”相对于朱弘爽快地承诺,陆子舟反而显得有些迟疑,迷茫的看着朱弘。
他也没有想到,昔日好友和她的未婚夫有业务上的往来,“跟你打听一个人,知道的话,跟我说说。”
陆子舟眸色幽寒地看向朱弘,说了那个人的名字。
朱弘看向陆子舟,“怎么突然打听他?”
“我
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给你添不少麻烦,但是我想了解他这个人,尽可能的,我也知道你和他有合作关系,只是单纯地想了解这个人。”陆子舟看了一眼支支的方向,冉阿姨已经回国了,他和支支父母交涉,他们根本不同意他带走她,也不同意支支和那个人解除婚约。
“无所谓,你问吧。”朱弘看向陆子舟。
他一样一样的问,朱弘一样一样的答,陆子舟一直没有涉及到业务的问题,只是一些私人的问题。
朱弘知道的,都和陆子舟言无不尽。
问了一阵,陆子舟突然话题一转,转到了支支身上,“对她的未婚妻,你有所了解吗?”
“嗯,我好像见过一、两次,今年二十八岁,是个可怜的女孩,听说一直被噩梦纠缠,一直找心理医生治疗,没有什么作用,他为此很苦恼。”
“苦恼?怎么说?”陆子舟疑惑地问。
“偶然的机会,听他说她现在的父母并不是她亲生父母,就是九年前他父母去中国,带回来的,刚回来的那时候,一直昏迷不醒,她现在的父亲是个医生,怪医,就像他中国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怪医,用什么奇怪的方法把她救活了。不过,几乎换了一身血,应该是失去记忆了,大概她的噩梦和她以前的不幸经历有关。不但是身体上的伤害,心里也留下了可怕的阴影。”朱弘看向陆子舟,突然好奇,他眼中炽热的光芒。
陆子舟听着,心中难以平静,那段日子,是他最忙的时候,忙到焦头烂额,都没有时间去陪她产检。
爱上他,到底是她的幸,还是不幸?
唯一觉得幸运的是,她还活着,不管怎么活过来的,还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打乱了他死心一样平静的心。
瞬间,那种窒息感很强烈。
想到他抱着她坐了三天三夜,绝望地看着她紧闭的眼睛…
突然眼角湿润。
朱弘有些意外地看着陆子舟。
陆子舟许久,才哑着声音艰难地出声,“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九年前,我差点结婚,差点做了爸爸,不过只是差点…”
朱弘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支支小姐…”
“是,就是她,那一年,我失去了她,失去了我的孩子。”陆子舟回头看向朱弘,声音像哽在嗓子里一样,“我这次来,是要不择任何手段夺回她,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他看向旁边整齐锁了一排的同心锁,修长的手指抚摸,抚摸他和她的名字,视线有些模糊。
就算她失去了记忆,他相信,他可以重新让她爱上他!
每一次,对面而过,他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身影,很清晰。
朱弘震惊地看着陆子舟,没想到真的是这样,支支小姐,九年前,才十八岁……
这么小的年纪不知道碰上什么可怕的事情,不难想象她心里所受到的惊吓与冲击有多大了。一丝同情涌上朱弘的心头,“子舟,说句实话,据我所知,他一直走不进支支小姐的心,他说,她好像把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而且,而且…”
想到那件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很早就调查你了,因为支支小姐每次做了噩梦醒过来都有画画的习惯,每一次,画的都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我见过,很像你,但不是正面,我不敢太确定,所以没有和你提过。”
陆子舟回头,看向朱弘。
朱弘缓缓地出声,“他觉得画里的男人可能和她九年以前的经历有关,特意调查过你。我不知道他调查到了什么,他没有再提过。”
陆子舟浑身紧绷,站在桥上,“你是说她的噩梦可能和我有关?”
第401章 【番三】律师大叔,请爱我(24)()
朱弘看向陆子舟凌乱的神情,“我并不确定,只是觉得可能。”
陆子舟盯着朱弘,“你见过那些画?”
他秉着呼吸,一口气半天喘不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支支的方向,那里已经人去桥空,“谢谢你。”
朱弘叹了一口气,“客气什么,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一定会帮你。”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站一会儿。”陆子舟看向灯光中的美茵河,捏紧了一直抚摸的那个同心锁妗。
朱弘看了一眼,那一块地方满满地锁了一排,不是刻着陆子舟、沈芊芊,就是刻着陆子舟、支支,不知道两个人有过什么样的误会,才会生离死别,失去孩子,他在国外,一直没有听说陆家发生过什么大事,“子舟……”
陆子舟站在那里,没有出声,身形笔直,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一座雕塑跬。
朱弘没有再说什么,子舟想一个人站站,他站了一阵,就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深,天色已晚,突然下起了雨。
陆子舟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雨越下越大,瓢泼大雨淋透了他身上衣服,也感觉不到一点冷,想到每夜被噩梦纠缠,可能有那场车祸,可能有他…可能很无助很迷茫,心一阵阵揪痛,就像有人翻捣着一样。
突然,他身上的雨停了,周围还有雨声。
他一回头,看到支支站在那里,眸色迷茫地看着她,那双曾经明媚的一发不可收拾的眼睛,如今笼上了一层秘一样的黑色,像幽潭,随时能把他陷进去。
陆子舟不停地喘息,突然伸手将她搂入怀里,很紧!
支支没有动,手僵硬地伸了伸又放下了,手中的伞突然落在地上,能感觉得到隔着冰冷意料后那颗滚烫的心,那过于强劲的心跳,惹得她浑身颤栗。
陆子舟低头看着支支,眸色幽邃。
支支盯着他,伸手搂上了他的腰,不由自主地。
陆子舟浑身轻颤了一下,蓦地低头,吻住了她。
支支震了一下,那股席卷的力道,吻得她嘴唇发疼。
陆子舟闭着眼睛,吻着支支,熟悉的味道,清晰地触动着他浑身的感官,那种蚀骨滋味侵蚀着他的血液,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第一次感觉,他浑身的器官不再是生涩发锈的机器零件,全部鲜活起来,活动起来,运转起来——
支支被他身上的力量震的心跳失常,没有任何原因,她觉得这个梦中只出现侧脸的男人爱她,爱她入骨,爱她入血髓,爱她如生命。
她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爱。
她闭上眼睛,回应他,用她满腔的热情,是在她在那个未婚夫身上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从没有过的心跳失控,就像一种逃不开躲不掉的宿命,紧紧地将她和他捆绑在一起。
激烈的接吻,抚摸,急促地呼吸着,仿佛用浑身所有的力量。
后来,在支支意识迷离的时候,人已经被陆子舟抱到了车上。
她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被他推了上去,他在我的身体上狂乱的吻着,始终有眼泪温柔的打落在他身上。
再接下来,或许是汗水替代了泪水。
反反复复。
直到两个人都累得没力气再动了,一丝不挂地拥抱在车厢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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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辆豪车里,标准欧式长相的男子看着这边,不停地抽雪茄,抽了一阵,开着车离开了。
……
翌日清晨
支支醒过来,不敢睁开眼睛,说实话,虽然总觉得很熟悉,其实很陌生,这是他和她第一次正式碰面,不像往日在铁桥上擦肩而过,只是相互望一眼,竟发展到这一步。
奇怪的是,总觉得他们的身体也是熟悉的,那样默契的契合!
她也感觉到第一次的那种疼痛,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失过身。
陆子舟醒过来,抱着支支,吻她脸颊,认真地吻,每一寸肌肤都不曾错过。
支支不由地睁开眼睛,“我们是不是曾经认识?”
“是。”陆子舟抱着支支,抚摸她的脸颊,揉她的头发,将她深深地嵌入怀底。
支支靠在他怀底,“为什么每天都来桥上?”
“因为你在。”陆子舟眸色幽邃地看着支支。
支支脸上一烫,低头,“你怎么每天在桥上买锁?”
“我像锁住我们的前世今生。”陆子舟低头看着支支。
支支心跳乱了一下,陌生的男子,说这种话应该很轻浮,可是他一点都不显得,她也一点没有那种感觉,仿佛是理所当然,仿佛真的如他所说,就像一种宿命说的誓言。
过了一阵,陆子舟帮支支穿好衣服。
牵着她的手出了车。
支支没有出声,任由他牵着手,走在他的身侧,是一
种奇妙的感觉,心中有喜悦,更奇异的是,她昨晚没有再做那个梦。
两个人一起站在铁桥上。
陆子舟照例买了一支同心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