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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士官如蒙大赦,慌忙应道:“喏!”然后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了出去。之后点了几个手下直奔樊楼崔巧奴院内。却见屋前一滩血迹,心中悚然一惊,慌忙命人推门进屋,只见房门虚掩,一推便开。屋里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地上的血泊里躺着两具尸体,一个正是那高二狗,另一个精赤着身子,下身一片血肉迷糊,上身却没了脑袋。
这士官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软着腿回去禀报了高俅。高俅压着怒火来到了现场,只一眼就知道这正是他的好儿子高泽了。原来这高泽右边小腿上有一块胎记,而高俅自己也有这么一块胎记,因此才觉得这是天赐的缘分,才会认高泽做义子,这回却是认尸的好法子了。
高俅只觉得一阵逆血用上心头,怒喊一声:“林峰,我必将你碎尸万段。”半响才冷静下来,铁青着脸冷冷的说道:“这不是我儿,我儿不在此间!这樊楼是何等地方,岂容这等惊怖之物,速速将这尸体火化了,休要惊扰了贵人们。”说罢扭头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径直出去带着一干亲卫直奔孙府。
远远的看见士卒将孙府重重包围。这才略微心安,将一副将唤来问道:“情况如何,林毕胜、酆美的同伙可还在里面。”
这副将重重的点头,回答道:“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毕胜、酆美二贼的同伙必然还在里面。”
高俅点点头,仔细观察了一番,只见孙府内静悄悄一片,围墙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禁问道:“缘何这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副将答道:“刚开始这孙府内还有贼子不断的射箭攻击我军,我军为避免伤亡,便往后退了数十步,只把他们包围起来,来了个瓮中捉鳖,等着太尉大人您来指挥,一举将逆贼生擒。往后这府里就没了声响,想来是贼子在故弄玄虚罢了!”
高俅面露笑意,抚须轻声说道:“你倒是会说话,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可来我帐前听候使用。”
这副将欣喜若狂的跪地便拜,口称:“末将李庆,必为太尉大人效死。”
高俅点点头,拉起李庆:“李将军无需多礼,今天还要得你奋力一战,你有功劳,我自不会吝啬赏赐。
李庆拍着胸脯说道:“末将以性命相保,必定完成任务。”
高俅摆摆手,示意任他指挥。
李庆为在高俅面前出风头,尽力的指挥全军列阵向前,高俅见他进退有度,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得了高球赞赏的李庆更是志得意满,只觉得今天就是他的幸运日,带大军贴住孙府后,高声下令:“弓箭手听令,全军射击!”
一时箭如雨下,纷纷落入孙府内,只把孙府院内扎满了箭矢。但府内却仍旧无一声响,更没有李庆和高俅预料之中的惨叫声。
李庆心中微微打鼓,下令道:“上撞木,盾牌兵掩护。”
只见十几位粗壮的大汉抬着一根又粗又长的原木‘呵吃呵吃’的走上前来,众人纷纷用力朝大门撞去,刚一接触撞木,门就开了。原来这门都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而已。抱着撞木的大汉们收不住力气,反倒摔倒了一片。
见门这么轻易就打开了,李庆心里一颤,强自镇静的挥手示意手下进院。
一干士卒纷纷进入孙府,很快就有士卒回来禀报:
“禀报太尉、将军,院内空无一人。”
“院内无人”
“院内无人”
李庆面色大变,连声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看他们进了孙府,再也没有出来过,这不可能!”
说罢,也顾不上失了礼数,径自拨开士卒,钻进孙府院内,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半个人影。
高俅也铁青着脸,让左右把李庆押到身前,冷冷的说道:“李将军,人呢!我需要一个解释。”
李庆如丧考批,慌忙争辩道:“我眼睁睁见他们进了孙府,他们定然是鬼兵,不然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不见的。”
高俅红着眼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冷声说道:“你既然以脑袋担保,那你这颗脑袋我就收下了,下辈子别说大话!”
然后向左右吩咐:“李庆怠慢军情,私放敌军,斩立决!”
李庆自是苦苦相求,但仍旧被士卒拖出去一刀结果了性命。
其他士卒纷纷噤若寒蝉,高俅只觉得心中气闷的厉害,胸口仿佛堵了块东西,强忍着下令说道:“刮地三尺,给我仔细搜,看有没有密室和地道。”
士卒得令后,自是一番急飞狗跳。良久,有一名眼尖的士卒发现了院内枯井中的玄机,状着胆子下去一看,果然有一条地道。
得了通报的高俅,也亲自下到枯井里,只见一条地道不知道通向何方,地道里插着许多火把。
有机灵的士卒发现地道的墙上还写着字,“快看,快看,这墙上写着东西。”
只看了一眼,这士卒便闭口不言,可惜高俅已经听到了,好奇的走过来看墙上写的是什么,只见墙上写道:
“高泽的屁股真白啊,楼下保持队形。——林峰;
高泽的屁股真白啊,楼下保持队形。——林冲;
高泽的屁股真白啊,楼下保持队形。——鲁达;
高泽的屁股真白啊,收队。——张三。”
高俅只觉得心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要从胸膛里跳将出来;脑子里也是天旋地转,仰天怒喊道:“林峰,我必杀汝!我必杀汝”喊完后一股逆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
“太尉!太尉!快去请大夫!”
一干侍卫慌忙将高俅抬了上来,带回府上诊治。
却说这刻在墙上的字正是林峰恶搞留下的,没想到能把高俅气吐血,要是知道还有这效果,林峰必然乐出了花。
第77章 周昂 丘岳()
等高俅再睁开双眼,已经回到了高府,一干大夫正在手忙脚乱的为其诊治,高府上下也天塌了一般的乱作一团,高俅虚弱的摆摆手,让大夫先下去,直接把身边使唤的都虞侯李宇叫到身边,低声问道:“那字?”
李宇心领神会的应到:“太尉宽心,地道中并无任何字句,也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此事,知道此事的都已经。”李宇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高俅会意的点点头,接着问道:“那地道通向何方?”
李宇答道:“太尉,那地道四通八达,回回绕绕,我遣士卒打探了许久,才找到出口,那出口正是固子门外两三公里处,位于金水河和汴河的中间一处庄园,以前叫做小孟庄,现在却是成了一片白地,想必贼人就是从那里逃出生天的。而且有士卒在地道中发现了一些被掳去的女子,看来这地道必然和无忧洞有关,我们何不回禀圣上说‘林峰等贼子与无忧洞里的贼子互相勾结,衙内率众杀贼,救出众多被掠去的女子,最后寡不敌众,为国捐躯,也好为衙内留一个清名。”
高俅面露喜色,先是点点头,而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讳莫如深的摇摇头说道:“就说那逆子率军杀敌,救出被虏女子,然后为了保护这些可怜女子,而誓死不退,方才惨遭杀戮的。至于无忧洞的事不要提,这里面干系太大。”
李宇一边点头应允,一边连连送上马屁:“太尉英明,微臣拍马不及啊!”
高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思索了半响,才低声说道:“前些日子薛超、董霸回报我手下的属官,信誓旦旦的说林峰贼子必定会上梁山。我看过梁山的地形图志,确实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去处,若是被他占了去,必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林峰和林冲一日不死,我便如鲠在喉不得安生。所以定然不能让他们上梁山,我派人打听过,现在梁山被七八百贼人占领者,为首那个叫做王伦,是个没本事的废物,我打算让官军直接把王伦剪灭了,并设下陷阱,最好能一举擒杀了林峰等贼。”
李宇也是个机灵人,知道高俅是想听听他有没有推荐的人,李宇深思了一会,才说道:“官居右义卫亲军指挥使的周昂和丘岳都有万夫不挡之勇,闻名海外,威震京师,可当此大任。”
高俅闻言,颌首说道:“这二人一人是八十万禁军副教头,一人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他们的武艺我也曾听过,传说有霸王之勇,想来自是不会差了。你去把这二人带到我府上,我来考考他们的成色,看看可堪大用。”
李宇躬身称“喏”,离开高府后,就径直去寻周昂和丘岳二人。
片刻后,李宇就带着一脸喜色的高昂和丘岳来到了高俅府上,高昂和丘岳自是在大厅中站着等候,李宇则前去通报高俅。
盏茶功夫,高俅便整理好衣冠来到了会客大厅。只见高俅一身官服,面带微笑,虽然面色透露出一丝苍白,但还是有种久居高位的威严感。周昂、丘岳二人赶忙跪拜行礼,口称:“末将周昂(丘岳)参见太尉!”
高俅听二人声如洪钟,好英雄气概,当下心里就有几分欢喜。再看这二人身高八尺,孔武有力,都是一顶一的好汉子,更是喜爱。连忙弯腰托起二人:“两位将军快快请起。”并招呼二人坐定,命丫鬟送上香茶,闻言安抚了许久,摆足了礼贤下士的模样。
高俅再起向两人敬茶,并赞叹道:“久闻两位将军大名,具有霸王再世之勇,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周昂、丘岳赶忙回礼,受宠若惊的说道:“些许威名不足挂齿,都是圣上和太尉爱护,同僚抬爱罢了。太尉大人但有吩咐,末将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高俅开怀大笑:“好!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今次本官有一份功劳要送给两位将军。不知道两位将军有没有本事去取。”
周昂、丘岳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高声应道:“任凭大人考究,我二人都接着!”
高俅笑道:“好,那我们这便就去演武场,也让本官开开眼界。”
一行人到了演武场,周昂和丘岳活动了活动手脚,便各自去取了武器,周昂拿了一把宣花大斧,足有三四十斤重,武起来却是虎虎生风,举重若轻;丘岳取了一把青龙偃月刀,也有三十多斤重,随手比划了几下,颇有大师风范。
高俅见状命令士卒和二人比武演练,二人均有万夫不当之勇,寻常士卒难以近身。
高俅大喜,又令二人比了弓箭,马战等等项目,二人均是弓马娴熟,箭箭直中靶心,在马背上也如同在平地上一样自在,两人比斗起来,你来我往急如闪电,武器挥舞的如同蛟龙一般,只把高俅看花了眼。
两人打了一通,只把高俅看得尽兴,等两人斗罢下马,高俅才回过神,伸手拉着两人说道:“你二人正是上天赐予我破敌灭贼的神将啊!”
周昂、丘岳嘴上连称不敢,面上却是一副骄矜神色。
为笼络二人,高俅当下设宴款待二人,并命李宇等心腹前来作陪。
三杯两盏酒水下肚后,众人也都放开了,高俅直说了些笼络的话,周昂和丘岳也狠拍高球的马屁,一时宾主尽欢。
酒到酣处,周昂胆子也大了许多,直接问道:“太尉大人,您今日说有一份功劳要送与我二人,不知何故?”
高俅闻言,收敛了笑容,指着东面说道:“在这东京东面数百里的郓城边上,有一处地界叫做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