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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车上的旗手。
孟尝君也看出了战机就在此时。
“将军——!”
“武安君——!”
一双双眼睛落在马背上的白起身上,身边的将领都在期盼等待他的命令,片刻之后,只见白起手握蚩尤古剑,陡然间拔剑而出,手持古剑一语不发,剑锋却遥指越军。
虽无言,但这就是发动进攻的信号。
旗手一看当即朝着联军齐国方向打旗语。
“大王——”越军之中的将领也看到了敌军的旗手,当下大惊失色的吼道。
与此同时,联军帅车侧翼的三百个号角手奋力吹号,原本寂静的原野陡然之间号角声惊雷大作,另一侧的战鼓上,鼓手奋力的擂鼓而起。
“大王,大王大王,他们进攻了!”
话音刚落,三国联军弓弩手万箭齐发,联军不宣而战,与此同时,卫、楚联军列阵前的楚军将领手持青铜剑大吼一声:“战车冲阵——!”
卫国主将姚尤大吼道:“列阵长蛇,准备出击——!”
齐军主将檀子拔除佩剑纵声嘶吼:“大齐技击,杀——!”
万箭齐发就是三国联军出击的信号,箭矢如万千星辰坠向越军阵仗的同时,楚军战车方阵列阵冲杀而至,卫军列长蛇阵击首而出,齐军一方阵前持盾的士卒几乎同时收盾而拉开紧密的阵型,最前排手持长矛的步卒跨步而出,笔直竖立的长矛瞬间拉下,矛尖直指敌军。
主将一声令下,持长矛的步卒战阵五人为伍、十人一队、五十人一大队井然有序的朝前冲阵杀去。第一排步卒列阵冲杀出去之后,第二排步卒紧随其后,竖直指天的毛尖再一次齐齐落下而遥指前方,齐声大喊一声“杀”便是跨步而出,便是冲杀了出去。
列阵的三国大军整齐有序的发动一轮轮连绵不绝的攻势,而并非是一拥而上,五人为伍、十人一队、五十人一大队以此类推,轮番出击,攻势连绵不绝。
卫、齐、楚三国的大军不像四方蛮夷之兵散漫冲杀、散兵游勇,各打各的,而是调度有方,充分发挥出步卒战阵集体的力量,步卒战阵只要不乱阵型,每一次冲杀都会把整体力量合而为一爆发出最强攻击力。
“迎敌——!”“迎敌——!”
越王姒无疆惊骇的大吼道。
巢湖之地是一片冲积平原,越军又无壕沟掩体,与山岳般压来的敌军战车正面发生冲撞,被包围的越国大军立即被冲杀的七零八落,兵不见将,将不见兵,交战之地顷刻间化为一片人吼马嘶。
卫国大军轻车熟路的长蛇阵列阵完毕,长蛇出击,犹若一条漆黑巨蟒从抱团的越军中央横贯而入,不费吹灰之力便冲入越军阵仗之中,仅是瞬间,抱团的越军被长蛇大阵分割开来,长蛇阵两翼的战车后配伍步卒则趁乱和在大阵掩护之下猛砍刺杀。
长蛇阵长驱直入呈现势如破竹的态势,把越军一分为二,齐、楚两国大军则从两翼迫近围杀上来,一时间,联军迅速而凌厉的联合攻势对兵疲将乏,又累又饿又困的越军形成一片屠杀的局面。
联军帅车之上,武安君白起头戴六寸青铜帅盔,身着连缀精细软甲,脚穿犀牛皮战靴,披卫国国色的赤色斗篷,披风斗篷迎风飘扬,武安君而立战车之上一动不动,双手交合而掌心压着蚩尤古剑的剑柄,神剑剑鞘与战车相触,耸立在白起身前。
战车旁侧便是擂鼓不停的鸣鼓,此时此刻,武安君一语不发的瞭望着战场,全身巍峨不动,只有那红色披风迎风飞舞。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但见越王姒无疆身边的士卒逐一战死,身边最后一个守卫也倒下了,越王被十五个联军士卒包围,十五支长矛几乎同一时间从越王四周刺来。
锋锐而占满鲜血的毛尖最终刺穿了越王之身……
联军帅车之上,白起遥望战车之上那最后一面带着“越”字的站起轰然倒下……
越王姒无疆同十五万越军尽皆战死巢湖宗之地,鲜血竟是染红了巢湖。
衡山之战就此落幕。
站在帅车旁边的屈原惊喜而失声的道:“衡山之战后吴越再无可战之兵,越国便是灭国了……!!”
衡山之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开始传遍天下,三国联军大胜一经传出去,武安君白起破敌二十五万,天下大震。
天下人闻衡山之战,二十五越军喋血巢湖,整片清澈见底的湖泊被血染成了腥红色,天下传言巢湖自从衡山之战爆发之后,巢湖整整三个月都是一片血红,宗之地在无人敢涉足此地。
巢湖的名字自衡山之战后再也不叫巢湖了,被世人称为“血巢湖”。
而武安君白起之名,携破敌二十五越军,一生至此已斩敌近四十万,这个数目倾动了天下。
……
第076章:秦王之怒()
——
十日之后。
秦咸阳宫,内殿。
“禀王上,司马错将军已灭蜀国!”一位兵士单膝跪地禀报。
秦王一听手持青铜杯大喜而起,“好——!”
“报——!”就在这时,又一兵士前来禀报:“启禀大王,卫、齐、楚三国联军于楚境衡山大败越军,武安君白起破敌二十五万,越王战死,其国已灭!”
刚刚大喜过望的秦王赢驷瞬即瞳孔微缩,放下了青铜酒杯连忙快步走向禀报的斥候,一把取了那兵士手中的信报,打开一看,秦王目不转睛的盯着信笺内容下意识的念出:“……弃昭关……楚军假意败退,伏兵衡山潜之地;齐军假意败退居巢……白起诱敌深入,于衡山谷口大败越军,破敌十万……三国之兵合围三十里地之外巢湖宗之地……武安君乘胜之威势却围而不攻,疲越军再合而灭之,灭二十五万越军,联军总伤四万,亡一万……”
“武安君……”秦王收回视线愣神的环顾四周,久久不能语,忽然之间面色勃然一怒,竟是把手中的信笺奋力一甩,宫中的几个侍从吓了一条,但闻秦王怒吼道:“可恨!寡人的武安君,你十金就夺走了?白起、苏秦、苏代、剧辛、姜牧、璟仓……卫国……”
秦王喃喃自语,竟然对卫国的一众重臣的名字都逐一的念了出来。
卫秦必有一战!秦王赢驷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张仪曾经说的一句话,起初还不以为意,但这一刻的秦王无比坚信,这一刻的秦王真正的心生了悔意,对当初那一步棋已是悔恨万分,本是为乱山东局势,没想到扶持了一个新的战国。
如果没有走那一步棋,白起就是秦国的武安君,此等帅才惟吴起、孙武者流不可敌,这才是最可恨的!
“不能再纵容卫国继续做大……”秦王喃喃自语,陡然大喊:“传相国……”
弱卫之心已在秦王心中扎根。
……
衡山之战,越国的精壮打的一干二净,越王姒无疆也战死沙场,越国的水师也在彭蠡湖泽大败,一国便是没了。
此战之后,联军再次占领昭关,大军一分为三,兵分三路皆以势如破竹的态势攻下了吴越之地,齐国攻下了越都城琅琊,设立琅琊郡,白起率领卫国的军队东渡江水攻下了江东一郡,从此这块五百里左右的飞地成为了卫国的疆土。
而楚军则攻下了会稽一郡,越国便是被三国瓜分,曾经称霸一方的越国从此便一去不返,永久成为了历史。
这一年是公元前316年,越国灭国提前了十年。
三国合纵力灭越国之后,齐、楚两国的关系也变得微妙了起来,卫国被夹在中间也很是微妙,江东一郡,两个大国都眼馋,尤其是楚国,但白起率领卫国大军坐镇江东,武安君赫赫威名正如日中天。
齐国楚国虽有觊觎江东之心却尚无一国敢有攻占之为,而在整个天下大势面前也不容许他们这么快就翻脸,司马错已经灭了蜀国,现在已经调转兵锋再次重演了假道伐虢,苴国正为蜀国国灭而欢腾的时候,秦军反手过来便是攻打苴国,苴国也灭了。
剩下的巴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巴蜀之地的局势对楚国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面对虎狼秦国咄咄逼人的态势,楚国更不愿意与卫齐联盟发生矛盾,楚怀王也非常害怕落了口实进一步促使秦、齐、卫三国合力伐楚,这江东一郡短时间绝对不能拥兵。
同样的,齐国在北境的战事也遭到了冲击,赵武灵王强势干预,并且拥护公子职为燕国新王,面对齐国之兵由义兵变成乱兵,齐国无疑彻底惹怒了燕国百姓,促使燕国君臣一心抗齐,再有赵国、中山国实际上出兵援助,秦国、楚国也在施压,这样的局势下齐宣王也怕群起而攻之。
对于卫国这个一直跟着齐国鞍前马后的盟友,齐国也不想把他推向对立面,毕竟现在的卫国为战国之一,又有白起这样战无不胜的帅才统兵,卫国地处齐国西境要冲之地,现在与卫国闹僵对齐国不是好事。
在这样的局势下,齐国占领了大半个燕国土地被列国逼迫要吐出来,齐宣王迫于压力不得不归还,但就在退兵的时候,齐军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占领蓟城在退兵之时竟是把燕国庙堂给毁了,而且把燕国的鼎给搬走,齐军一路退兵一路搜刮燕地财物。
齐乱燕国,宣王对齐军纵容且视而不见,却是不知齐国为此又买下了一颗灭国的种子。
偏偏又是曾经在齐国做人质的公子职成为了燕国新王,燕昭王亲眼看到了齐国如何乱燕而逃离韩国。
齐、燕两国已然不共戴天。
……
一个月后,广陵城。
一支四万规模之巨的人马来来到了广陵,军队中硕大的“卫”字战旗异常醒目,大军一马当先的人赫然便是卫峥,此刻他一身戎装站在广陵城下遥望城门。
城楼之上的齐国守将看着手中的信笺,片刻之后挥手大喊:“开城门——!”
卫峥率领部队从广陵城北门浩浩荡荡驶入城内,齐国的将领并没见过卫国君主,自然不认识他,这一次卫峥是以卫国将领的身份从朝歌城南下而来。
随行的部队有近一万五千人蛮夷奴隶,近两万的卫国带甲兵士,还有一支三千人的商人队伍随带了五百乘的沉重货物而来,无一不是器械刀兵。
除此之外,大军当中还有近百人特殊的士子,正是农家一派的士子,不但许行在其列,还把孙淑尤给带来了。
卫、齐两国现在是盟姻关系,换句话说现在是出于“蜜月期”,从亲疏关系来说,卫、齐两国无疑更亲,从地缘环境来说,不论齐国楚国想要攻略江东一郡,而这一点显然是楚国占据了优势,也天然的让齐国更加亲近卫国,即便是有觊觎之心。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齐国在背后支持卫国搞好邦交关系,江东一郡也能为齐国间接震慑楚国的一大砝码,毕竟齐国、楚国都是国力不相上下的大国,两者之间的关系一旦出现了意外,齐国就能借助江东这跟刺让楚国难受,取得优势。
卫峥的这对人马在广陵城休整了一日,在盟国的帮助下已经备齐了南渡江水的船只,身在江东一郡的白起也命令船只北渡江水接应,大部队从广陵出动,乘坐船只入城东的邪沟进入江水,开始南下江东。
此时此刻,白起位于江东一郡北岸的朱方城,在这里北望就能看到隔江对岸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