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总算确定,还是下楼去吃个炒粉,才是比较靠谱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可是我才刚刚抵达一楼,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陈图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正要直接挂掉,他开口问:“离婚证收到了没?”
“收到。”
丢下冰冷的两字,我正要挂电话,陈图又说:“那些房产资料我没快递,还有你那些东西,我还没扔,我没空去扔,你自己过来处理。”
我真是烦透了。
他踏马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冷冰冰的,我说:“没空扔就放火烧了。”
说完,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撂电话,然后抠开手机的盖子,把电池拿出来,再把那张电话卡抽出来,随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去。
一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后面,我当然也有去吃炒粉,5块钱一份的炒粉,加上红辣椒,不断地往嘴里面塞,总能辣出真心实意的眼泪来。好在我的眼睛已经干涸,于是我才能得以在这深圳寂寥的小摊贩上面,以还算完美的形象吃完了我辞别深圳前的一顿饭。
在火车的晃荡中,我背着行囊,我总算走了我曾经向往的无数条艰难的路线,并且很幸运地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好好地活了下来。
在旅途中,我慢慢的开始寻得了稳定的营生的方式,一方面,我给很多旅游社或者是旅游杂志写稿,外加一些现场实拍的照片,这给我带来了还算丰厚的回报。至于另外一方面,我利用自己在户外上面的那些经验,开始在线上做一个驴友高强度路线体验的向导,来自世界各地的驴友,只要上传他们在线下通过各项体能测试的报告,被我通过并且接单后,就可以在线上提前支付预定金,预定出行日。
我在户外这潭水里面浸泡已久,口碑慢慢积累,到了2014年的夏天,我迎来了业务的高峰期。
刚刚从新疆的乌孙古道徒步作业回来,我收到客户支付的余款,还来不及去吃个大餐犒劳自己,我又要开始收拾行囊,前往陕西宝鸡,再和我的客户,一个来着英国的长得很有贵族气质的小伙子皮特,一起包车去塘口。
抵达后,休整片刻,由于皮特的中文水平很是勉强,我不得不用英语循例给他说了一下注意事项。
毕竟鳌太的天气变幻无穷不可测,数十秒前艳阳高照,一声霹雳过后,冰雹大雾各种来。
皮特倒是个上道的小伙子,嘴巴也甜,在我给他细细说完后,他禁不住朝我竖起大拇指,说:“WuYi,Youareagoodgirl。Iamveryassured。”
听到皮特说他很放心把这个旅程交给我,我在高兴之余,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十一点时分,开始带着皮特登山。
也不知道鳌太是不是为了欢迎皮特这个国外小伙,我们才开始旅程不久,它就给来了一份厚礼,在一路冰雹乱砸中,我们走得缓慢,比我预期的,还要晚一个小时,才抵达盆景园,我刚刚扎好营地,猛然发现皮特有轻微高反现象,于是我喂他喝了点姜糖水,并且细细询问他是否能继续往前。
恢复了些少精气神的皮特,用不太流畅的普通话与我执拗:“伍一,我没有的事,我要走鳌太,走完它。就算结果不太好,我也决定走完它。”
在皮特的坚持中,我给他做了体能测算,他的情况还不少坏,于是我勉强同意他往前。
毕竟,我接下来的每一个客户,都在出发前签下生死状,他们是有自己独立见解的成年人,而我的任务,就是安全地带他们走完他们想走完的路。
接下来的行程,因为皮特的高反和鳌太越来越巅峰变化无穷的天气,我们的进度一慢再慢,等到我们来到大爷海前面一些的湖洼,风雪肆虐,在大雪瓢泼中我为了顾着高反的皮特,由我本人背负照看着的帐篷,竟然在不慎中掉入湖中,漂动几下,彻底沉没。
没有了帐篷,如果不继续往前走,我们都会因为失温,很快死亡。
咬了咬牙,我无奈,只得搀扶着体力已经完全透支的皮特,一路鼓励着他,径直往前。
可是越走,风变得更大,雪也更更猛,天就想要塌下来一般,可见度不到一米,再要往前走,稍有不慎,也是死路一条。
找了能挡住些少风雪的乱石堆,我把皮特搀扶着放在那里,又将所有能用得上的保暖的东西往他的身上凑,却不想皮特却急急抓住我的手,这一次他说的是纯英语,他语速很慢,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伍一,你能带我走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现在风大雪大,你再陪我在这里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你回去吧,你回去家里,把我放在这里,别让我拖你的后腿。”
我责怪:“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从挂牌给人做向导开始到现在,接过大大小小不下80个订单,我从来没有做过在危难中把客户甩下的事!我们先休整一下,避一会,等雪小一点,我就算背,也会把你背下山去!”
却是摇了摇头,皮特的脸上露出苦笑:“伍一,我的中国女朋友,她就是走鳌太,有来无回。我要来走鳌太,我身边的朋友都劝我,不要走。我从一来,就做好各种的准备。如果我能安全下山,那么我已经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如果我那么不幸运永远留在鳌太,那我就可以陪着我的中国女朋友。”
我怔然了一下,心一颤,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伙子在来之前,就摩拳擦掌表现出那么多热切,而又在有轻微高反后,执拗地想要往前走。
在我遇不到清深的男人,我对于眼前这个外国小伙,顿生更多的情绪,我狠狠反手将他的手握住,说:“放心,我一定带你走出去,让你开始新生活!”
我的话音刚落,不知道身后是谁,径直扑上来,将我握着皮特的手,简单粗暴地剥开,在风雪漫漫中,他淡淡一句:“你帮我背负我的装备物资,我来背他。”
隔着肆虐的风雪,陈图的脸突兀显露在我的面前,清晰,却又模糊。
第144章 你死心吧()
惊诧和愕然混合在一起,我差不多用了一分钟去反应,才能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时隔一年有余,哪怕我全然忽略掉来自深圳的任何消息,我也不去关注,陈图是否已经和林思爱组建一个家庭,可我对他的怨恨并未减少磨灭一分。只是在这个紧急的关头,面对着皮特越来越严重的失温,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细问陈图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更不可能去问,他怎么会那么巧的跟在我们后面。
毕竟在这为难的关头,我该做的事,断然不是冲泡一杯咖啡,在这满天飞雪中装装逼,与陈图叙叙旧,客套半天后,彻底满足我的好奇心,再来考虑要不要他帮忙。
危难面前,生命最大。
喉咙微微动一下,我简洁说:“好。”
在我接过陈图手上的物资腾好后,陈图很快将皮特这么个还算精瘦的人全然扛背在身上,在风雪中我们寸步难行,我一直在跟意识越来越模糊的皮特说话,而陈图全程沉寂无声。
在陈图的协助下,我们总算是走出了死亡笼罩着的气息,最终坐了索道下山,住进了汤峪小镇上面的民宿。
照料体力完全透支的皮特休息后,我拿着保温杯去打热水,一出门就看到陈图屹立在不远处,他的双手抱在前胸,目光浓浓盯着这边。
我一个措不及防,就与他的目光触碰上,持续不过三秒,我别开,安静地去打水。
水装满之后,我刚刚拧上盖子,陈图冷不丁一句:“那个都要快死了,还要找借口占你便宜的洋鬼子,是你什么人?”
淡淡瞥他一眼,我冷冷说:“我不会向你道谢的,你死心吧。”
我当然不会跟他道谢。
好久好久之前,在白云嶂我曾经为他拼过命,我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的真心喂狗。这次,就权当他陈图还给我。
至于陈图,一年多没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照我的嘱咐,卖掉他手上那些多到数不清的物业,拿着钱好好吃药,但就算他吃了,估计也是没治,毕竟他依然没有治好他的面瘫综合征。
被我这么一呛,他的面瘫成一张差点能烙大饼的铁锅,嘴角连连抽搐了五下,他张嘴,语气也变得冷冰:“你别以为我对你还有任何情谊,我只是看不惯自己的前妻,跟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拉拉扯扯,这样我会对我以前的品味产生怀疑。”
呵呵哒!
这丫他是被大雪冻坏了脑子,还是被驴踢到了,才能在这里站了那么久等我出来,哔哔一堆废话。
虽然呛人这事我很拿手,我要真的上心了,任他陈图多去他大爷的厉害,也不是我的对手。
可惜我连浪费个脑细胞来与他互怼,都不乐意。
对于这类没事找抽跳出来的装逼犯,别理他,让他一个人在一旁自己装着自己的逼,自娱自乐,他自然会没趣到生无可恋。
于是我不再应他,拿着保温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作势想要关上门。
却不想,陈图箭步冲过来,他用脚顶住门吗,似乎有所不忿,他讪然:“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冷如仙鹤睥睨他一眼,我冷淡道:“把脚放开,不然你别后悔。”
突兀的,脸上露出些少无赖的神色,陈图说:“我就不放,怎么,你要踩我?”
不动声色的,我继续瞥他一眼:“当然不会。”
再趁他走神的空档,我飞快地拉过门,狠狠地摔了上去。
这个民宿,所有房间的门,都是那种特别厚实的木板打造的,不小心磕一下碰一下,就会很痛,现在陈图的脚,被我这么狠狠夹了一下,那滋味自然酸爽到不要不要的,纵然是陈图这种遇事还算冷静的主,也忍不住“啊”的惨叫了一声。
听着,就知道他那是真痛。
我却满心的痛快,也懒得去看他有没有直接让我夹成瘸子,我很快抬起脚,勾住他的脚,就像踹掉一个足球似的,把它踹出去,然后彻底“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简直一气呵成,干得漂亮!
我要是个男的,我都快要爱上我这么个潇洒帅气的女小伙了!
默默地被自己帅了一把后,我不顾陈图在外面玩命般地拍门,径直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出来之后架上电脑,开始写游记。
可是,陈图就跟有病似的,他拍了那么五六分钟我都没理他,他还能成精了,直接杵在门口不断地喊我:“伍一,你给我开门。”
傻逼才会给他这种傻逼开门!
于是我不为所动地熬着。
终于,在十分钟之后,外面一片寂静。
而我,在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即使内心被陈图的出现挑起些少波澜,却很快硬生生地压制下来,继续干活。
写完,润色,我附上几张实拍图,抄送发给我之前一直合作的旅游杂志主编。
干完这一票之后,我显得疲惫不已,正要下线QQ关电脑睡觉,却不想有个头像不断晃动起来。
“伍老板,乌孙古道?狼塔CV?还是在鳌太?”
我很快回复:“刚从鳌太下山不久,现在在汤峪的小镇上。怎么的,吴老板有什么关照?”
发过来一个笑脸,吴一迪很快回过一串话:“真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