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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计甚合本王之意!”多尔衮抚掌大笑道:“洪学士老成谋国,真乃柱国之臣呐,本王决定兵分两路鏖战天下,一路由英亲王统帅,平西王吴三桂、智顺王尚可喜领本部军马,取道山西北部整合山西兵马进攻陕北攻占潼关,摧毁龟缩在西安李自成主力之后取道向南,汇合南下兵马大举伐明,另一路由多铎挂帅,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辅之南下山东,占领山东全境和黄得功徐州大营对峙,一旦西路大军击破西安,旋即南下攻占徐州、淮安、扬州后只待西路大军一至便可兵发南京覆灭残明!”
“我等谨遵摄政王之命!”
多尔衮眼中寒光四射,此战能否一举覆灭李顺、残明关系到我大清能否一统天下,唯有一战而定方能震慑天下不臣,让汉人再无抵抗八旗勇士之斗志,诸位切莫等闲视之!
“消息可否属实!”徐州大营内黄得功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的传令亲兵。
传令兵站的笔直,大声道:“报告大帅,消息已经证实确凿无误,顺贼驻守山西平阳与河南西部的两万余马步卒反攻怀庆,并且取得大胜,如今兵马正朝东移动目标不明,北京斥候快马传来消息,清国摄政王多尔衮六日下令兵分两路讨伐不臣,英亲王阿济格率领的西征兵马已于七日誓师出征,进入山西境内征调各城兵马,兵力大约八到十万。”
“好!好!好!”黄得功喝道:“传我将令,密切打探清军动向,尤其要注意山西到怀庆这一路上的兵马战况,一有消息不论何时立即回报!”
“是!”传令兵立正敬礼领命而去。
“天子之神算,武侯不如也!”黄得功喃喃赞叹。
十月初十,豫亲王多铎统兵七万南下进入山东境内,因南征军并非主力进攻方向,故行军极其缓慢,每日行军不过二三十里
十月十二日开始,大顺军马军一万步卒两万对清廷控制区域展开疯狂反扑,陆续攻陷济源、孟县,清廷怀庆总兵金玉和领兵出战,在柏香镇大败几乎全军覆没,主将副将尽数阵亡
“多铎如今到了哪里!”消息传到北京,多尔衮拍桌子大怒。
“昨日传回的消息,豫亲王刚刚进入德州,预计十日内能到济南。”
“暂缓南下,如今西征大军受挫,贼军士气大炽,光凭阿济格的八万大军想一路杀进潼关太过艰难。多尔衮平息怒气缓声道,令其挥军西进夹击顺贼,然后会击潼关!”
“那残明”洪承畴眼中不无忧虑。
多尔衮不屑道:“残明!哼!釜底游鱼罢了,自保尚且不足何谈进攻,本王谅那小皇帝也没有胆子北上!”
“多铎转兵西进了?”黄得功闻听消息哈哈大笑:“我还当那些八旗大兵个个长着三头六臂,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备马,本将要去淮安与林都指挥一叙。”
淮安大营内,数十面大大小小的‘鹰击长空’旗帜迎风猎猎作响,营内呼喝厮杀声,排枪射击声不绝于耳,想当初林森统三五五千新军进驻淮安,可着实让淮安本地百姓惊惧不已,他们以前可都被刘泽清给祸害惨了,即便天子昭告安民,可毕竟时日尚短,见到大兵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可两个月过去,淮安的民心总算是彻底安定了下来,逐日军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进城购买肉食日用的大兵一个个规规矩矩客气的很,遇到困难的百姓还主动留些银粮给予帮助,甚至还当街缉拿了几个为非作歹的卫所兵,让淮安四边百姓惊诧不已,这还是大明的兵?和以前驻守淮安的刘泽清手下的那帮土匪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啊!
渐渐的胆子大些的百姓便自发挑起担子去到大营外,一个多月来淮安大营外居然形成了一个小型集市
第一百四十二章竞标()
崇祯十七年九月初八,整个南京城显得热闹非凡,尤其是坐落于上元街上的原盐运司,现改为国土资源厅的衙门前更是人头熙攘,数以千计的百姓还有数不清家丁仆役在衙门外驻守等待衙门内传出的最新消息。
上个月中旬,天子以迅雷之势一举将对抗新盐政的数十官员抄家斩首,同时又将不肯缴纳巨额罚金想要举家外逃的两大盐枭管广祝榅夷灭三族,可谓震动天下,让那些唇唇欲动的大小盐商彻底雌伏再不敢有丝毫异动,随后天子派新军进驻关闭各大盐场,废除收回发放之盐引,所有灶户停止制盐,灶民之损失由户部供给
盐田盐池关闭一天,对于大小盐商来说损失的可是流水一般的银子啊,原先的盐引已成废纸一张,根本兑换不了一斤盐,想要获取盐场的开采权唯一的办法就是竞标!
数以百计的大小盐商还有无数想要染指盐业的各大商号巨头半个月来源源不断的涌入南京城内,等待新盐政竞标的最新消息。
终于内阁发布盐政竞标消息,九月初八将在国土资源厅公开竞标,但要想获取竞标资格,必须先行向户部缴纳二十万两银子的保证金,否则连国土资源厅的大门都进不了,缴纳保证金的商户如果竞标失败,所缴银两户部全部退回,竞标成功的商户则按照竞标额的多少来多退少补。
国土资源厅的大堂已经彻底变换了模样,原本极其宽敞的大堂此刻所有闲杂无用的摆设全部移除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长条桌椅,每排三十个位置共计十排,这次缴纳二十万保证金的商户一共有二百七十多户,三百个位置绰绰有余,另外每张座位的桌子上还摆放了一个木盒以及一贯制钱却不知是何用处。
大堂的最上首位置砌了三层台阶,台阶上同样摆放了一排桌椅,共计四个坐席,毫无疑问这四个座位自是留给主持这次盐场竞标的四位官员的。
“司礼监苗公公到,户部尚书高大人到,户部侍郎苏大人到,国土资源厅厅长左大人到。”站在台阶跟前的一名衙役扯起嗓子吼道。
苗宣走在最前面大步迈进大堂,身为内廷第一人即便长时间不在南京,可但凡官场中人谁敢小觑,何况今天苗宣代表的可是天子前来主持本次竞标。
苗宣变得黝黑了不少,这几个月来连续奔波,支持操办矿场和铁厂建设以及安置流民的工作,身上的阴柔之气早已消失殆尽,整个人都显得干练了不少,前几天赵立功在新军护卫下带着天子旨意来到梅山,全面接手了苗宣的各项工作,这才让他这个对当今天子忠心耿耿的内廷一号人物回到了权力中心,第一件事就是主持竞标,足见天子对他的信任。
原本还显得有些喧闹的大堂陡然间变得鸦雀无声,近三百商人尽皆站起低头躬身迎接四位位高权重的内外廷大员。
苗宣面无表情的在中间两个位置的左手处坐下,坐在他右手边的自是户部尚书高宏图,至于苏观生与左懋第则是分做两边。
“都坐吧。”苗宣直接开口道:“咱家奉天子旨意监看这次新盐政竞标,天子有几句话要咱家带给各位。”
刚坐下的商户门立即再次站起,天子的话就是圣旨,坐着听不想活了?
苗宣脸色终于浮现出些许笑意道:“天子说了,你们都是商户但从根子上也是大明的子民,从今天起废除一些大明对待商民的不公正待遇,比如不得着锦衣华服不得乘轿后代不得科举参政等等,商人从此以后不再是四民之末,只要合理合法所得都可以享受到大明律法之保护,但有作奸犯科为富不仁荼毒百姓者同样绝不姑息。”
“圣天子万岁”二百多商民大多楞住了,待反应过来无不高呼万岁,只是桌椅太密无法下跪,一个个只能伏案呼号,激动之情无以言表,他们能坐在这里谁不是身家巨富,可是今天来竞标也只能穿一身布衣,否则被人抓住机会告上一状,轻点的破财消灾,重点的倾家荡产都不是没有可能。
高弘图的脸色很不好看,商民所谓的苛待早已经是名存实亡,商人子弟从政甚至官员从商,大明两百多年以来数不胜数,可哪些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明面上废除歧视商人的政策在大明还是第一次,商为四民之末古来皆然,商人逐利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大灾之年囤积居奇更是屡见不鲜,为了这事本月一日的大朝会上内阁五老还曾据理力争,然而天子说了他重士但绝不抑商,居然口出商业是否繁荣和国家是否强盛息息相关的话来,面对朝臣据理力争最后还要派出侦骑彻查天下官商勾结事,内阁及满朝大臣只能偃旗息鼓,再不多言。
“天子还说了,士为土之壤,木无土不固,农为树之根,木无根不存,工为树之干,木无干不立,商为枝之叶,木无叶不华,试想一棵大树少了土、根、干、叶哪一样能活下来?但是叶子如果朽坏它们就会落地被清扫,这把扫帚就是律法,希望各位好自为之,合法赚取钱财,不要做那赚取不义之财的不良之民!”
“我等商民谨记天子教诲”
苗宣脸上又恢复到原来模样,道:“天子要咱家说的咱家都说了,咱家也没什么可说的,高大人,还请主持竞标吧。”
“苗公公客气了。”高弘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本官与苏大人任职户部,对户部财政收入自是不敢懈怠,但天子明旨,这天下矿产盐场皆由国土资源负责,所以依本官看,主持此次竞标还是左大人来比较合适。”
“也好。”苗宣也不矫情,头一转面向左懋第说道:“左大人,高尚书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次竞标就由你全权负责,也不用推辞,咱家还等着回宫向万岁爷回禀消息呢。”
“下官领命。”左懋第在位子上拱了拱手。
左懋第面向商户说道:“盐业新政新规想来各位基本都已了解,本官这里就不再一一赘述了,这次竞标所要竞拍的两淮盐场共计一百五十一座,其中如德兴盐池这样的大盐场八座,如繁盛这样的中型盐场三十七座,其余小型盐场共有一百零六座。”
“崇祯十七年七月,天子于大朝会上亲口拟定盐场竞标价,然有不法盐运官员勾结盐商行罢工罢市之举,天子震怒,除将相关人等绳之以法外,亲自修改竞标价格,原定大盐场竞标之五十万基数提高到六十五万,中型盐场从二十万提高至三十万,小型盐场提高五万为十五万,此为常例,以后每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定为盐运竞标日,这次虽提了价但等竞标结束你们中标的商户相当于多了近三个月的获利时间,算算看还是赚了。”
在座的商户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只有那些受了盐运官员压迫或是蛊惑而参与罢工罢市,最后被课以巨额罚银的商户有点郁闷,至于提高竞标价则无所谓,谁也没想过五十万就能拿下一座大盐场,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