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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职能关系天下安危自不必多说。”朱慈炯顿了顿道:“但要解决财政困境,改革已是势在必行,朕也不与民争利,盐政怎么改,朕心中已有方略,首先朕要在户部下面成立一厅,名‘国土资源厅’这个厅有什么职能,主要有两个,负责矿税和盐税,但不是向商人直接征税,而是采取竞争制度,什么是竞争制度?”
“举个例子,如今还在朝廷掌控当中的盐田盐池盐田有多少?其中大的盐池有八座,中型的三十七座,小型盐池上百,如今这些盐田盐池虽属国有,朝廷采用‘刚盐法’发放盐引收取盐税,而且私盐屡禁不绝,白白让朝廷损失赋税不说,还让商人门蒙受损失,朕是痛心疾首啊,明明一个可以实现双赢的大好局面为什么偏偏就成了双失了呢?在朕看来就在两个字上,一个是‘官’,一个是‘私’”
第九十六章国土资源厅()
“在朕看来,盐税之败坏,关键就在一个‘官’字上面,那么既然朝廷官员管控官盐不力,私盐又屡禁不绝,何不直接变‘官’为‘私’呢?”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高弘图出列道:“盐法关系到大明半数赋税国计民生,官盐更是历代之国策,若是轻动恐国将不国”
“好了,好了。”朱慈炯打断高弘图的话头道:“官盐不是不好,但是朝廷发放了的盐引与收上来的盐税数额相差之大,简直无法比拟,高尚书说官盐是历代之国策,不错,那么朕只问你,现在朕给你机会,你能不能把朝廷应得的盐税收上来,记住是应得的盐税,朕不要去年应得的一千三百多万两,朕只要一半,让那些主管盐政衙门的官员少贪一点,盐商少赚一些就行,你要能做到就当朕刚才的话没说过。”
高弘图哑口无言,今年收入国库的盐税不过一百八十万两,现在天子让他收六百八十万,相差五百万两银子,那就是把他皮剥了也征不上来啊,天子这话等于是出难题,不改革可以,他只要银子而且算起来还是国库应得的银子,你要是收不上来说明什么?说明要么是能力不行要么就是被官员贪污了,他为贪官袒护自然也是贪官污吏,而他只要能拿出银子来,就权当天子刚才的话是放屁,这种无赖手段比起万厉天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史可法、马士英本准备出列劝谏,可听了天子这话,暂时只能退了回去,天子的无赖之举让他们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可又无可奈何,倒是一直静听的黄得功听的心里舒爽无比。
朱慈炯笑道:“历代改革都非轻易,人亡政息之现象更是屡见不鲜,但朕如今既然决意要改革盐政,就会一改到底,你们除非能拿出让朕信服的理由,还能在不增加百姓负担的情况下提高国库收入,那么朕也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君主,现在既然计相不说话,那不妨等朕话先说完。”
“朕要改革官盐为私盐,其实并不复杂,也能减轻户部核税之负担,怎么行私盐,招标啊!一座大的盐池盐田,每年能收益多少?至少一两百万两银子!各位爱卿想必知道,朕初来南京杀的那个熊仓就是个盐商,他名下的一座中等盐池,贩盐所得每年近七八十万两,成本却可以忽略不计。”
“但盐利如此之巨朝廷又收到多少,一座大盐池能收到十万还是二十万?所以朕要在这里定额,每座大盐池,每年定额五十万两!竞标高者得,中等盐池二十万两,小型盐池十万两,商人只要中标,那么哪怕你一年赚一千万两也与朝廷无关,但是应该交给朝廷的一文都不能少,否则朝廷就抄家把损失补回来。”
“如此一来朝廷每岁可得盐税银两千万两以上,商人也可光明正大的盈利,岂不是双赢之局面?”
“只怕陛下此举,那些中了标的商人会大肆抬高盐价。”史可法终于忍不住了。
“抬高盐价?”朱慈炯冷笑道:“朕先前便说过,大明的盐现在差不多要三百文一斤,已经是历代之最,商人还想抬价,莫非想卖一两银子一斤?朕现在严令,大明从此以后盐价不得超过两百文一斤,哪个商人卖盐的价格超过两百,即刻剥夺贩盐资格,收回盐池盐田,超过两百五十文课以重罚,超过三百文抄家,超过四百文灭族!”
史可法脸色很难看,天子手段之狠超乎想象啊:“如此一来,只怕陛下欲行这竞标之举,没有商人会来应征吧。”
朱慈炯呵呵笑了笑道:“无商应征?”
“史爱卿你也太小看天下商人的谋利之心了,不要说盐利如此巨大,即便上缴了这么些银子,他们能赚到的也是巨利,就算朕退一万步说,果真无人应征,朕也无所谓,朕这一年收拢的百姓可有四五十万,大不了朕自制自卖,由内廷宦官亲自督盐,收入归于内库,只要每年给朕弄来两千万两,又不抬高盐价,宦官赚多少,朕无所谓,银子谁赚不是赚嘛,到时候户部缺银子直接找朕也是一样。”
天子自己制盐卖盐,还让宦官充当商人的角色满朝大臣尽皆变色,唯有韩赞周站在那里眉飞色舞,看来是巴不得没有商人去应标呢。
说起来天子如此改革盐税,吃亏的只有那些盐枭和负责盐政的官员,对于朝廷财政来说是百利无一害,每年增加两千万盐税是什么概念?什么财政危机都将不复存在啊,这事不管最后成与不成,至少现在不能反驳,否则就有贪污纳贿之嫌,这朝中不知道多少官员曾经在盐税中渔利,可真要把屎盆子扣他们头上,那也是谁都不愿意的。
“朕方才所说这国土资源厅,主要负责的就是盐田竞标和大明所有矿产,比如铁矿和煤矿的竞标工作,这些矿产怎么竞标,户部在年底前必须拿出意见,圣武元年正式施行,而盐矿则在下个月正式开展,朕也不管你们怎么上下其手捞好处,朕只要两点,一是不准害民,二是保证达到国库应得的收入,做不好,朕就让宦官去做。”
“启奏陛下。”马士英出列道:“请问这国土资源厅正印官以及各级官吏是否交由吏部统一安排,这正印官又是何阶何品?”
朱慈炯道:“这本就是吏部的事,国土资源部主要负责竞标和资源矿产审核,朝廷当中人手本就不需要太多,倒是有司部门在基层人手不能少,盐政废除,原本的盐政官员可以先安排进去,至于正印官,就叫厅长吧,朕决定任命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左懋第为第一任国土资源厅厅长,位阶等同于各部左侍郎,其余各级官员吏部拟定好了以后,递交给朕亲阅。”
左懋第出列当即拜倒:“臣左懋第叩谢圣恩。”
掌控天下盐田矿山审核竞标,权力之大比他在兵部做没什么实权的右侍郎不知强多少倍,圣天子如此信任他,他怎么不以死报之啊。
朱慈炯淡淡的说道:“左爱卿平身,做好本份勿失朕望便是。”
“臣必定肝脑涂地,核定天下矿藏,不负陛下隆恩!”
第九十七章追封()
朱慈炯环视众臣道:“有句俗话说的好‘千里当官只为财’,寒窗苦读十余载,金榜题名了身入仕途了,有的官员就将圣贤苦训抛诸脑后,一心一意只想着为自己谋利,朕说这些也不是非得要这天下官员都像海瑞那样清廉如水,官员贪朕能忍,但是朕不能忍那些为了贪财就去盘剥百姓,还像个蛀虫一样啃食大明血肉的脏官,肥了自己损了大明害了百姓,这样的官朕见一个杀一个,绝不会有半点姑息!”
“北京城破,李自成入京追赃助饷,拷掠出了多少银子?上亿两!可笑的是号称清廉,先帝让他助饷只肯出银五百两的大学士魏藻德被拷出七十万两,朕的那个只肯纳捐一万两舅舅周奎,最后光是银子就有五十万,珍玩玉器无数,可怜先帝让百官让皇亲国戚助饷,最后连一百万两银子都没凑出来,这种只知道中饱私囊,置大明生死安危于不顾的蛀虫,各位爱卿你们来说说,留之又有何用,不如尽数屠了,没准京师还不至于失陷,没准早就能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在场的诸位爱卿,你们以前贪没贪朕不予追究,以后会不会继续贪朕也不会问,但要记住不要损大明害民众,否则”朱慈炯冷笑道:“朕会在午门前设举告箱举告鼓,欢迎百姓举告不法之官员,但凡官员被举高,若是诬告官员,举告者斩首示众,可一旦查实举告非虚,那么被举告之官员,朕只能说你便自求多福吧。”
朱慈炯又道:“从圣武元年正月起,凡大明之官员俸禄提升一倍,就算是朕高薪养廉吧,希望大明的官员能好自为之,下面进行本次朝会的第二个议题。”
朝中大臣叫苦不迭,他们天未亮就赶来上朝,本以为最多个把时辰便会结束,那时候回衙吃早膳刚刚好,可现在过了一个多时辰,先是被皇帝突然拿下三将唬的不轻,然而又被盐税改革震的七荤八素,到现在都没能缓过神来,大多数官员都准备回去消化消化或是寻找对策,可现在居然还有议题,这朝会得开到什么时候
朱慈炯可没什么体恤官员之心,弄个早饭给官员饱腹的意思,他早朝之前可吃的很爽,准备工作做的很是充分。
“如今大明腹心之患有三。”朱慈炯开口言道:“其一是西贼张献忠盘踞四川建国称帝,还占着湖南湖北江西部分地盘,亡我大明之心不死,对张献忠朕没什么好说的,朕必剿之,其二顺贼李自成,李贼攻陷帝都逼死先帝,朕与李贼之仇就算倾五湖四海之水亦难洗刷,若不能让李贼受尽天下酷刑而死,朕寝食难安,其三便是清廷,此乃异族,一道剃发令,奴役我华夏之心昭然若揭,南北之间殊死一战无可避免。”
“剿灭三贼还大明天下之安靖,靠什么?只能靠良臣良将,靠奋勇杀敌不顾生死的将士,大明这些年来有降贼出卖祖宗的高官,比如洪承畴,也有贪生怕死屈膝投降的统兵大将,比如白广恩、唐通之辈,我大明的武臣难道尽是些骨头酥软,只知道拿空额喝兵血,遇敌百无一用的废物吗?当然不是!”
“去年十一月,李自成十万大军兵围榆林,总兵王定弃城逃遁,留在榆林城的守军不足四千,可就是这四千人马足足抵挡了贼十万大军十余日疯狂扑城,歼灭敌军超过两万,城破之后,满城妇孺百姓与敌殊死而战,数十守城将领战死殉国,将领之家眷,无辜之百姓上吊自缢,投井服毒,城中之井为之一满,殉城之人难以计数,在场的尤世威等九位将军,若非朕派人强行营救,只怕此刻早已殉国多时了。”
尤世威等九人眼含热泪,榆林守城之惨烈,九人可是亲身体验,只是没想到城破之后更加惨烈十倍,天子在大营和他们说过,榆林城破满城妇女皆自尽,井中为之尸满,今天在朝会上旧事重提,至少说明天子没有忘记榆林战事之惨烈,没有忘记那些为大明殉国的将领与百姓啊。
“山西总兵周遇吉,宁武关破犹自组织将士巷战不止,身中十数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