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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改变这一切摆在朱慈炯面前的唯一的一条路就只有一点,那就获取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有绝对权力才能实现他想要做的一切,否则这一夜写出来的东西就算有意义,也只能便宜满清,可现在的他仅仅只是皇子,老爹崇祯还在皇位上殚精竭虑的为即将崩塌的帝国做着最后的努力,就算大明不亡,将来登上皇位的也只能是他哥哥朱慈烺,所谓绝对权力和他貌似并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了清晰的目标,朱慈炯继续思索,离开紫禁城离开北京是必然的,否则任何事都将无从谈起,等到明年长江以北都快被打烂了,唯有江南还算平静,所以出路也只能是南京,一旦能跑到南京,那么他就可以培养自己的亲信势力,先行蛰伏,等到天下大变,北京城破之日,想法设法把皇室众人营救出去,放上一把火伪装自焚现场,到时候天下无主,身在南京的他就是崇祯帝唯一皇嗣,登基称帝也是必然,而在北京城破之前他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不能改变历史原先的轨迹,让一切变成未知,历史一旦改变就会出现变数,比如崇祯要是与历史不一样,最后也跑来南京,那他的一切努力等于就是个笑话。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第一步,怎么才能离开北京,不但要让老爹崇祯心甘情愿的让他去南京,而且不太可能中途把他给召回来。
朱慈炯的手攥成了拳头锤在桌上,山谷里面和老道谈天论地,说的话多半都有些想当然,真个穿越回来,仅仅第一夜细思起来才不知不觉发现想要做这些事到底有多困难,身份地位何尝不是枷锁。
“噗通”
卧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没等朱慈炯回过神来,就见苗宣连滚带爬的进了书房,见了朱慈炯就甩开巴掌对着脸狂抽,嘴里念着:“殿下恕罪,老奴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肝,这卑污的身子尽然敢睡在殿下床上,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朱慈炯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夜苗宣困倒在桌边的时候,他可是废了牛劲才把他拖上了自己的床,这大伴想来也是困到了极点,自己摆弄了他老大一会楞是没醒,现代社会生活那么多年,朱慈炯的尊卑意识早就单薄了许多,当时也就没多想,全然没在意这是坏了他俩之间的主仆大义,好在昨夜让其他人去睡了,没人瞧见,要不然今天还得要下封口令,否则这大伴恐怕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
“是孤把你扶上床的,与你何干。”朱慈炯摇摇头走过去把苗宣搀起来,看来是刚才自己下意识的一拳惊醒了苗宣,这些宫里讨生活的人睡觉一般都不沉,要不然主子突然叫唤,还睡的和死猪一样,遇上个不好说话的,可就是取死之道了。
“可老奴这身子”苗宣当然知道一定是主子把他扶上的床,换做别人也不敢啊,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主子熬了一夜,他陪在旁边非但没有端茶倒水尽到职责,反而还睡死了过去让主子扶他,这简直就是没心没肺到了极点了。
朱慈炯却不肯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眼光看在苗宣脸上淡淡说道:“孤自记事起,就是大伴在照顾孤的生活起居,在孤的心里,大伴不是亲人更似亲人啊,若你的心里也把孤当亲人,那以后就不会再和现在这样,动不动磕头说些有罪没罪的废话。”
苗宣傻了,把主子当亲人,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可苗宣能做到一殿总管皇子大伴,自然不是什么笨蛋,小主子说这话他就算不敢当真可终归是死死记在了心底,他的这条命从来都是小主子的,以前是以后更是。
“好了,既然醒了,就去把桌上昨夜孤写的纸张全部收起来装好锁好,除了孤以外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朱慈炯吩咐了一句,刚才的话有点太过超前,估计苗宣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对这类死心塌地的忠奴,唯有安排他做事才能让他心里踏实。
第四章崇祯()
皇极殿内,头戴金冠身穿明黄色团龙袍的崇祯皇帝恨恨地将一本本奏折砸在地上怒声厉喝:“赈灾银、饷银、开拨银什么都问朕要,难不成要朕把这紫禁城卖了给他们中饱私囊不成,统兵之将跋扈难制,满朝大臣无一人能为朕分忧,天下烽烟四起,流贼势力越剿越大,大明天下二百七十五载,到了朕这一朝文臣武将全都是些无能之辈”
秉笔大太监王承恩叹息着将奏折拾起来放在御案上,崇祯的这些话他是不好回的,前几日崇祯召对大臣时谈到祖陵失守,暗示要另派大臣领军督师,可那些大臣一个个只是引头谢罪,没有一个愿意自告奋勇做统兵之臣。
第二次召对,崇祯直接点名要吴绞Γ猱‘表示不惜一死,当时崇祯还很欣慰,谁想到吴胺嬉蛔蟪⒈匦氩Ω笔艟颍缓笏巴暇┯镁街谱罅加癫浚扇缃衲谕饨焕В珈跤帜睦吹娜蚓猱‘,认为吴抛庞当虻淖罅加癫挥梅炊仕σ揪褪窃谕仆眩家虼瞬换抖ⅲ讲偶刚虮呔稚险圩哟咭糕茫缘溃掴靡牟晃瓤稚涔剩珈跗闭獠潘盗烁詹乓环啊�
王承恩本是天启皇帝放在弟弟身边监视的卧底,天启早亡崇祯继位,王承恩为了崇祯稳固帝位可谓不遗余力,以一个卑贱之身做到权倾朝野,最后又陪崇祯一起吊死煤山,这在大明朝也不算多见。
身处紫禁城这十几年,崇祯的勤政他是看在眼里的,每日批阅奏折都要到子时以后,比起洪武皇帝都有过之而不及,然而国事却日趋艰难,自崇祯即位时起,各地天灾就没有断过,关外鞑虏兵强马壮,两代虏酋先是缕缕犯边,更有突入内地虏走百姓数十万之举,最近这几年,流寇越剿越多,声势越来越大,渐有难制之象,整个大明都已是疲于应付,如今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的崇祯皇帝一半头发都已是白了
“朕即位之初便立志要做中兴之主,然十几年来天灾人祸不断,江山社稷飘摇,朕非亡国之君,然大明却有亡国之象呐!”崇祯颓然自语:“承恩,若你是朕又该如何?”
王承恩吓的跪倒,颤声道:“陛下慎言,大明江山自有历代先祖护佑,区区外虏内贼不足为患,大明如今尚有精兵百万,只需一得力大将,荡平敌寇指日可待,届时天下承平,大明江山自可万年永固。”
“呵呵。”崇祯苦笑:“得力大将?边关精兵抵御清虏不可擅离,左良玉部畏敌如虎,孙传庭屯兵不动,满朝文武只知互相推诿,朕哪来的得力大将,天下还有何人能为朕分忧,社稷危亡至此,那些个领兵在外的除了知道要银子还会什么,这满桌的奏折里可又有半句能让朕夜半安枕的好消息。”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昨儿个后宫就传来一件喜事。”
“喜事?后宫?”崇祯皱眉。
“是的。”王承恩说话看似随意,却时不时用余光看看崇祯,就算他是崇祯极亲信之人,有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不该说,分寸也拿捏的极准,好在崇祯帝对外廷朝臣虽是刻薄,但对内廷宦官还算宽厚,所以他现在他才会用其它话题岔开崇祯思绪:“方才毓庆殿苗公公谴人来报,三殿下已于昨天晚间醒转,经太医诊治已无大碍。”
“慈炯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崇祯紧皱的眉头果然舒展了些许:“慈炯这孩子天资聪慧,性子却又太过顽劣,若是太平时节,分封出去做个闲王终归是富贵一生,只可惜如今天下乱象四起,李自成张献忠之流已经戕害我十数位皇室大王,若是外放安全问题委实难以保证,为今之计也只能让他先住在宫内,待天下大定再做计较了。”
“三殿下病体初愈,陛下是否要去看看。”王承恩不动声色地转移了崇祯的注意力,接下来自然要想办法让其出去散散心,总比闷在御书房里面对一堆心烦的奏折要好的多。
“去就去吧。”崇祯本是不打算去后宫的,主要是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情让后宫变得更加压抑,但是王承恩这么一说,他还是决定走上一趟,对于国家来说他这个君父没有做好,可若是连父亲的角色都做不好,那么他也未免太失败了,王承恩也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这些年来他已经对崇祯的脾性做到了如指掌。
毓庆殿内,朱慈炯依旧是一筹莫展,如果能去到南京,该如何发展培养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可关键还是怎么才能说服老爹放他出去,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利用瘟疫做文章,可几条思路都不能让他满意,或者说存在漏洞,现在非常时期,一丝纰漏都有可能让他前功尽弃,由不得他不谨慎。
巳时刚至,周后就带着昭仁来了端本宫,按理说本该是他前去请安才是,可周后一早就派人来传了话,说是念及他刚刚康复,请安就免了,至于昭仁公主见哥哥好了,自然又要拉着朱慈炯陪她玩,被周后斥责了一句,就一直闷闷不乐缩在一边,直到周后离开也不肯走,不过也一直没再打搅他。
午时,兄妹俩用了午膳,昭仁公主想是困了,溜到朱慈炯床上呼呼大睡,流了一嘴的口水,床单被褥早被苗宣换了一新,就算朱慈炯说了不在意,可苗宣哪会当真,他那卑贱的身子睡过的被褥怎可让皇子再睡,要不是朱慈炯坚决不许,他甚至连床都准备抬走一并换了。
坐在书房金黄织锦软墩上的朱慈炯看似在发呆,实际上思绪已经超高速运转,想了良久突然又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就算他把一切计算清楚,可什么时候能见到皇帝老爹也是个大问题,皇家可不是民间,他就算是皇子,可要想时时见到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也是不可能的,要是寻常时节倒也算不得什么,可现在过一天离李自成入北京就近一天,他的准备就要少上一分。
苗宣此刻站在朱慈炯身后,思绪飘的更远,现在他越发觉得小主子变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和昏迷前判若两人,以前的小主子是多么活泼跳脱的一个孩子呐,往常昭仁公主来了,只怕早就活蹦乱跳的跑出去玩了,让他坐那看书写字就像屁股下面有针在扎一般难受,可现在坐这发呆多久了,不算午膳的话差不多有两个时辰了吧,有那么一刻他都怀疑小主子是不是昏迷时候被鬼神附了体,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不管怎么说,小主子还知道他苗宣,知道他这个大伴,那就足够了。
“皇皇上!”苗宣张大了眼看向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前的崇祯皇帝,心里微恼,这毓庆殿数十宫人,皇帝来了居然连通报一声都没有!随即也就释然,应该是皇帝吩咐不让说才对,毕竟这殿里殿外谁也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包括他在内,苗宣想的虽多,脚下可不慢,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却是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朱慈炯也是一呆,刚才还在想用什么法子能尽快见到皇帝老爹,没想到下一秒老爹就直接出现了,还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只是三十四年不见,看上去又是苍老了几分,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泛酸。
“儿臣恭请父皇圣安。”朱慈炯离位走到崇祯面前跪倒问安。
“皇儿快起。”崇祯虚扶了一把,原本阴郁的脸色在来到书房门口时就已全然不见,对于自己的三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