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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沐筱的评价,站在公布栏下的冷应儿哭笑不得。
忽然冒出几个人拦住她。
“冷应儿,我太佩服你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对啊对啊,公然怼主任,太牛了,给我签个名吧。”
“我也要我也要”
冷应儿顿觉手足无措。
这时,凭空插进几个讽刺的声音。
“低年级就是愚昧。”
“要不是梁晨口若悬河,她估计早被处罚了。”
“做人啊,还是要懂得三省,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忽觉视线一暗。
“哦?你倒是说说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
云淡风轻的口吻一出,几个女孩吓得瞬间腿软。
在北城中学,宁可得罪有钱人,也不要得罪沐筱。
有钱人要命不要钱,而沐筱,不要钱也不要命!
“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慵懒的嗓音随着影子移动。
女孩们脸色大变,立马落荒而逃。
打得过沐筱,斗不过冷奈。
他可是跆拳道馆的独子,自小参加过无数跆拳道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智商体能双高的人,简单一句话就能让你栽跟头。
“没事吧?”
沐筱摇摇头。
从冷应儿的角度看,男生丰神俊逸,女生娇俏柔美,站在一起,很是般配,最萌身高差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梁晨!”
楼梯转角,她堵住高大的身躯。
梁晨拧眉顿步。
“你为什么要帮我?”
某人惜字如金:“凑巧。”
她走进,仰头看他:“凑巧什么?”
“我不喜欢两种人,”他低头睨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自负和不会做饭的人。”
冷应儿愣,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耳根烧红,仍想狡辩:“我只是一时失手”
“哦?”低沉的尾音上翘,性感得要死,冷应儿只觉耳根痒得不像话。
好吧,她的确不会做饭,小时候还勤劳得洗洗菜什么的,长大之后满脑子都是他,哪还容得下其他?
“我可以学的”
脑袋越垂越低。
一巴掌落在发顶,随即揉了揉她的长发:“嗯,我期待。”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反应过来。
他是在鼓励她?
心下飞起一簇烟花,‘咻’的一声,绽开天际,夺目绚烂。
“举杯,敬我们未来的生活!”
一人举杯,其余几人同作一碰。
“肖岩,把那串骨肉相连递我一下。”
“好嘞,小应儿。”
‘啪’的一声,口无遮拦的肖岩被赏了一颗爆栗。
烧烤摊袅袅烟雾升腾,热闹的夜宵摊灯火通明,笑声也层层叠起。
一桌五人,三男两女,肖岩和王路与冷奈同级,即是同学又是好兄弟。
“时间过得真快,要不是这燥热的天气,压根不相信已经六月了。”
沐筱突然开口。
冷奈剥了几枚色泽饱满的虾放进她碗里,笑道:“明明是我高考,你怎么比我还感慨?”
“废话,嫂子伤春悲秋还不是因为你?”
又一声‘啪’。
暗红的灯光打在每张青春洋溢的脸上,交口谈笑的面容那么张扬肆意。
席间最活跃的莫过于肖岩,她曾从冷奈爸爸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高考后,两人曾一起批发商品,后因为家庭变故不辞而变,之后的二十多年,再没有任何联系。
记得好几次,她睡眼朦胧起来上厕所,路过爸爸书房时,他总会盯着一支‘英雄牌’钢笔陷入沉思。
慢着,冷应儿越过两个醉醺醺的男生看向冷奈,满腹疑惑亟待解答。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哦”
鬼哭狼嚎的歌声响彻天际,半醉的王路扛着一塌糊涂的肖岩,左摆右晃。
神志清醒的冷奈背着雪碧兑啤酒喝下后醉意蒙然的沐筱,走在她身旁。
“冷奈”
嘴唇微张,声音顿时被扯着嗓子乱喊的肖岩盖过:“我跟你们说,毕业”打了个酒嗝,“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就是可惜唔”
王路一把捂住他的嘴,掰过他往前推:“喝醉了也不消停,满口胡话。”
边说边拦住一辆人力车,转身挥手告别,热风吹得车上方的绿色盖罩鼓鼓的,随着转角消失不见。
心中闪过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肖岩似乎想表达什么,而王路又像在隐瞒什么。
第5章 、抱紧,不准动!()
这个怀疑,直到7号那天,得到了印证。
整个上午,沐筱的位置空空如也。
就连于老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的心脏犹如打鼓般,呈现上升趋势。
坐立不安之下,干脆利落旷了最后两节课。
推着单车从车棚出来的刹那,宽厚手臂钳制住车头,不瘟不火:“去哪?”
冷应儿不知如何解释,架开些距离摆脱他的束缚。
手腕一热,轻而易举抚开她,长腿一挎,一脚蹬着单车踏板,一脚撑着地,侧目睨她:“上车!”
短暂一愣,随即弯膝一坐。
头顶是刺眼的光线,透过斑驳的树丫,时断时续打在他们的白色校服上,剪影模糊。
裹着风鼓起的宽大校服落入她的眼帘,柏油路上的闷溽被打散,鼻翼四周充斥他的味道。
仿佛喝了糖水般,甜腻撑得心脏异常饱满。
“左还是右?”
耳廓飘来一句话。
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提高了声调:“右右右”
问路线呢。
如果说方才的平地毫无波澜,此刻凹凸崎岖的坎路简直惊出三魂七魄。
偏偏她的手撑着后方的铁杆,一起一伏间重心趋向不稳。
前方的人似乎察出她的困窘,‘滋’的一声,刹车的惯性将她往前推,脸颊撞上某个灼热的后背,纤瘦的手臂免不了与他的腰际亲密接触。
还未来得及尴尬,自行车再次移动。
她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再动。
因为他方才回头的一句话。
他说:“抱紧,不准动!”
两人赶到黎巷的时候,平房外就围满了人。
她急忙喊了句‘奶奶’,拨开人群挤进去。
只见沐奶奶眉头紧锁,她的身旁,一身着跆拳道服的中年男人扶额声声叹息。
昨晚,冷奈与眼前这位男人大吵了一架,随即摔门而去。
争吵的导火索是今日的高考。
冷奈打算不参加高考,趁年轻,用双手闯天地。
而这个男人,打算让儿子将学业进行到底,弥补他内心深处的遗憾。
没错,他就是冷奈的父亲,她的亲爷爷。
可她只在照片上见过他。
沐筱说,爷爷是在她大三那年过世的,为了救落水的孩子。
而当时的冷奈,知道消息匆匆赶回家时,两人,已然天人永隔
那时,他们冷战了整整三年!
冷应儿眼眶泛红,鼻子酸楚。
记得有一首歌是这么唱的:“宁愿你犯错后悔,让你飞向梦中得世界,留我独自伤悲,与其让你在我爱中憔悴。宁愿你受伤流泪。莫非要你尝尽了苦悲,才懂真情可贵”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个遗憾,太过于痛彻心扉。
翕了翕鼻头,冷应儿转头跑出院子。
“你去哪里找?”
某人继续阴魂不散追上她。
“不知道。”
去他常去的地方,碰碰运气总好过漫无目的。
梁晨直接照她脑门儿拍了一下:“笨!”
这一打,她刚咽下去的眼泪瞬间夺眶。
架不住这攻击,梁晨举手投降。
指腹摩挲她的眼帘,轻轻拭掉泪水,嘴上却不肯放过她:“笨就算了,还没脑子。”
“就你聪明得了吧。”
一把挥开他的触碰,气呼呼往前走。
眼前猛然晃过一个物体。
一台黑色的诺基亚随即平躺入她的掌心。
“你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不知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
冷应儿赶忙抹了把泪,双手发颤摁键。
顾不上问他怎么会有沐筱的手机号码。
那端响了许久,没有人接。
“再打一个。”
他说,她打。
最后一声戛然而止前,总算被接起,传来沐筱疲惫的声音。
“他们在三个月前就计划好了,瞒着所有人租下这里”
沐筱把从肖岩口里撬出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本就逼仄的地下室堆满杂七杂八的箱子,每迈一步都很费力,更何况睡人?
锁与钥匙触碰的声音响起,他们回来了。
门从里打开,下一秒,画面定格。
“沐沐”
带着讶异,怔仲,不安,甚至是手足无措。
沐筱没理她,对身后的他们开口:“应儿,梁晨,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他说。”
冷应儿不放心,反倒是梁晨镇定自若拽着她出去。
通风报信的肖岩也顺势跟着他们开溜。
“你干嘛拉着我出来?万一他们吵起来怎么办?”
怨怒甩开他的手,作势往回走。
梁晨干脆利落钳住她的双手,堵在墙壁与他的臂弯中,这是壁咚?
肖岩心领神会,捂眼,意味深长背过身开口:“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冷应儿忍不住翻白眼,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冷应儿!”
“干嘛。”
话音刚落,一个滚烫的胸膛贴近她的脸颊,脉搏的跳动声牵走她所有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挣扎,被他用力按住。
肌肤隔着黏湿的校服,瞬间染红她的耳尖。
“别动,让我抱会儿。”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像打进骨髓深处的迷魂药般,夺走她所有反抗的气力。
而此时在地下室门口相对而立的两人,视线相交,话语却如鲠在喉。
“沐沐,我”
千言万语的解释,却不知从何言说。
“冷奈!”
不带丝毫情绪的声线,可他知道,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从小到大,我都是所有人眼中的坏小孩,打架骂人纯属家常便饭。你不一样,学习好又听话,黎巷里叔叔阿姨们交口称赞的三好学生”
冷奈攥紧手掌,沉默不语。
“没爸没妈的野孩子,跟一个家世背景良好的人交朋友,谁带坏了谁?”
“不是的,沐沐,你听我说”
沐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惨然一笑:“冷奈,世界观不一样的人,永远成不了朋友,还不如”
空气没由来凝滞,他坚决不允许她说出那句话,霸道堵住她的唇。
片刻,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得冷应儿一把推开梁晨。
一道白色身影从他们眼前掠过。
“我去找她,你上去看冷奈。”
“等下,”她拽住他,“为什么是你去?”
梁晨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