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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这孩子真喝多了……
等把他收拾好放进了她的被窝里,郑蛮蛮还没有回过神来。
床上的杨云戈吞吐着酒气,睡着了也要抓着她一只手。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看看她,嘟囔了一句什么谁也听不懂的话。
如此反复很多次。
郑蛮蛮才发现他是在嘟囔“过来”,“过来”。
若是平时,他这话说出来必定是非常有气势的。可能他也试图在这种情况下也说得有气势一些。可惜喝大了,怎么听都只是在嘟囔撒娇。
郑蛮蛮失笑,也不管自己澡没洗,脱了外套,掀开被子缩了进去。
杨云戈果然立刻就黏了上来,先往她身上靠了靠,然后迷迷糊糊地伸手扯她的衣襟。扯了一会儿又睡着了,眯了一会儿又开始扯,如此反复。
如果说这是个某强犯,那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敬业的某强犯。
搞得最后郑蛮蛮都不忍心了,自己脱了衣服,免得他明天一大早起来又要牢骚说她衣服没脱。
果然一摸到那瓷滑细腻的肌肤,他就来劲了,一把抓了上来,然后费力地翻身上来。
这么一个简单的翻身动作他竟然都费了半天的力气。
郑蛮蛮疑心他刚刚从屋顶摔下来是不是摔伤了?可是他的人却漠不关心,都说这点小摔小打对骑主来说没有半点问题。
他在她身上折腾了半天,急得像个孩子似的,有些急切地道:“蛮蛮……”
郑蛮蛮叹了一声,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吻了上去。这下他倒是来劲了,立刻就用力回吻了上去,卷着她的小舌头一气儿胡闹。
后来他的精神头恢复了,清明却尚不好,在她身上乱供了半天,又急了。
郑蛮蛮没办法,只好自己分开腿,把他硬得连形状都很明显的东西给扶进去了。
如果说有块肉上了烤架,自己还待翻身唰酱料的,肯定就是她这样的。
一得入了禁,杨云戈就兴奋起来了,半点困意也不见了,抓着她的腰身就横冲直撞。郑蛮蛮吃痛,瑟缩了肩膀往后躲,又被他拉了回去。
满帐子都是他身上的酒味,熏得人头昏脑涨,郑蛮蛮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肩膀,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冲撞得蛮,酒劲上来了反而更兴奋。郑蛮蛮都怕他真的兴奋过头了会不会吐她一头一脸。
最后他低吼了一声……
真是低吼一声!
郑蛮蛮跟了他这么久,是第一次听到他发出这种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仿佛压抑那般的嘶吼声,竟然让她整个颤了颤,身体的变化更加迅猛,在被那阵巨浪淹没之时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肩膀。
事毕,杨云戈与整个沉了下来,把脑袋靠在她脖子里。不一会儿,竟然就开始打呼噜。
郑蛮蛮哭笑不得。
费了半天的劲儿,把他推了下去,翻了个身,也睡下了。
过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又有点混乱的新年夜,院子里也是静悄悄的。
喝醉酒的杨云戈打了一晚上的呼噜。
隔日是大年初一,郑蛮蛮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杨云戈抱着被子一脸小受的德行坐在床尾发呆。
“骑主?”
杨云戈看着她,第一句话就是:“我怎么在这儿?”
“……”
郑蛮蛮顿时笑得满床打滚。
杨云戈恼羞成怒,道:“别笑!快说!我怎么到这儿来了!除了干你我还干了什么!快说!”
“……”
郑蛮蛮勉强收了笑,趴在床上从头发里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您喝醉了,带着把箜篌来了我家,还把我拎到屋顶上听您唱情歌。完了还从屋顶上滚下来了。再然后,您就吐了一地。一身酒气,嗯,就摸到我床上来了。”
杨云戈呆了半天,后恼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弹箜篌!我的凤头箜篌?”
第123章 死不认账()
“都说是您自己弹给我听的。弹了《凤求凰》。”郑蛮蛮似笑非笑。
杨云戈的脸色就忽明忽暗。
他只记得昨天喝得有点多,席间高兴,王妃让他弹箜篌助兴。那把凤头箜篌是他的珍藏。虽然他年长以后不怎么弹了,但是也已经保养得好好地搁在王府里。
听王妃提起,杨云戈想到前些日子他好像说了几句让王妃伤心的话,便答应了。
他亲自去取箜篌……
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再醒过来,就在这儿了。
他只依稀记得他去取箜篌之前,王妃让他弹《凤求凰》。他脑子一抽就在想,为什么要弹《凤求凰》给那群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听……
看她偷笑的样子,又依稀想起了昨晚的销魂滋味。杨云戈也不这么恼了,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郑蛮蛮忍了忍,没有告诉他昨晚他是有多“无能”。一则嘛不好太打击他,再说也怕他翻身再战。
她卷着被子下了床,穿上了衣服,笑道:“骑主,起身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咱们不睡懒觉。”
“便只你会睡懒觉罢了,我什么时候睡懒觉了。”杨云戈不屑地道。
瞧过了他昨天晚上那傻样,郑蛮蛮只觉得他就像个虚张声势的白斩鸡似的,半点不和他计较,只笑了笑,服侍他穿了衣服。
杨云戈穿了衣服,看了她一眼,道:“我先回王府。”
郑蛮蛮半点意见都没有。
结果他临走的时候,发现了那把断成两截的箜篌,顿时鬓角青筋直跳。
周围的人都大气不敢出。郑蛮蛮小心翼翼地道:“您从屋顶摔下来了,箜篌也砸下来了,就……”
“住口!”杨云戈暴跳如雷,死活不承认自己这么窝囊。
后来郑蛮蛮想了想他的脾气,换了个说法:“是我从屋顶摔下来了,您为了护着我,一下把箜篌劈成了两截……”
杨云戈满意。
这把已经被分尸的的价值连城的箜篌,就这么被撇去了一边。
郑蛮蛮殷勤地送了他出门。
杨云戈要上车的时候,脚下顿了顿,道:“书看了吗?”
郑蛮蛮呆了呆。
看她的样子杨云戈就恼了,道:“没看?”
郑蛮蛮连忙道:“看了,看了。”
“看了哪一本?”
“……”
“你连箱子都没打开!”杨云戈彻底暴躁了。
郑蛮蛮委屈地道:“您别骂我啊,今天初一,骂了我我是要倒霉的。”
杨云戈的脸色顿时变幻不定,半晌,道:“好好看书。下次问你还答不出来,就打烂你屁股。”
撂下这句话,杨云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郑蛮蛮心里就嘀咕,有本事你以后别喝醉,你要是再喝醉了,看我不趁机打烂你屁股。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儿跟我唧唧歪歪。
她赌气跑回去,打开了那个书匣子,意外的却发现里面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有些是他以前就搜罗了来给她的杂谈一类的,但是很少。更多的是什么《孙子兵法》、《战国策》还有什么《吕氏春秋》之类的。
郑蛮蛮狐疑,他让她看这些东西干什么?
不过杨云戈已经发了话,郑蛮蛮也不敢耽搁,挑了本就开始看。
靠,文言文……
于是大年初一,郑蛮蛮就在啃书本中度过。
好在家里还有杨子期这个有文化的,见她在看书,过来问了一句。然后郑蛮蛮问了他几句,他索性就坐在了郑蛮蛮身边教她。
书这种东西,就是只要看进去了,便会非常有意思。
直到日落,杨子期问她:“蛮蛮姑娘怎么在看兵法?”
“随便看看。”她道。
“可是因为杨将军?”
郑蛮蛮私心里有些警觉,过了一会儿便笑了,道:“嗯,他是将军,诸事繁忙,我却什么也不懂。所以想看看书,能明白一些也是好的。”
杨子期却道:“可这本书却不像是寻常的……少见这么完整的《孙子兵法》拓本。外头多的也是也是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郑蛮蛮道:“怎么杨先生见过真正的《孙子兵法》?”
不然你一介书生怎么知道是完整的,外头那些又是似是而非的?
杨子期一怔,然后笑道:“我想蛮蛮姑娘既然服侍杨将军,拿出来的应该不会是杂本。”
郑蛮蛮也笑,却眯起了眼睛。
这时候,冯绿衣笑吟吟地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吃饭。
郑蛮蛮放下书,笑道:“昨晚吃了隔夜食还没消呢。绿衣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不少?”
说完这句话她就闭嘴了。真正胖得厉害的是罗玥。
而且想到她那个发胖速度,郑蛮蛮更是半点胃口都没了。
她道:“你先准备着,我出去溜达小半个时辰再回来吃。我把侍卫都留下,如果那姓王的来了,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是,公子。”
郑蛮蛮溜进屋去把自己的书放好,藏好。准备出门,侍卫要跟,她制止了,并道:“我带着小翠,她也是会家子的。你们留下来,一则看好我的屋子,不得让任何人进来。再则,看好门户,要是那姓王的来了,只管给我打断他的腿别客气。”
“是。”
郑蛮蛮带着小翠,并安明手下的几个家丁出了门。
今天是大年初一,街上大把的人开门做生意,也大把的人逛街,期望在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取个好兆头。
在大街上随便晃了晃,郑蛮蛮晃进了书店。赵阳虽然是个大地方,但是书店也就几家。大多是一见到姑娘家进门就把人往外赶,说是不要打扰学子读书。
大约是把她当成了红颜祸水一类的。
郑蛮蛮无奈之下先去逛了小摊子,发现大多数都是卖杂谈啊,什么算命的破书啊,就是没见她要的。
正着急,忽然听人道:“郑姑娘?”
郑蛮蛮抬起头,就见熊金刚陆朗大步而来,面上带笑。
“陆将军……”
“出门在外,不称将军,你叫我陆大哥就好。”
“……”
“蛮蛮姑娘你是在找什么?”
靠,这称呼切换模式……
郑蛮蛮想了想,索性就先问陆朗,道:“陆……大哥,您知道这市面上可有正统的《孙子兵法卖吗?”
“有倒是有,但大多不全,不然就是道听途说捏造了,冠以孙氏之名的。你要正经的拓本,王府里有的是。”陆朗有些奇怪,她找兵法干什么?
“大的书店里,也没有?”
“书店来往都是学子,一般都是助考的书籍,或者是古人文章。兵法也是有的,比外面的全一些,但大抵是孤本。全本一般都是藏在将门。”
郑蛮蛮道:“我倒是想看看差多少的。陆大哥,这书,是不能给外人看的吗?”
陆朗道:“其实也不要紧的。怎么?”
“骑主给了我一本,我不知道轻重,今天和人一块儿看了一天。”
“是什么人?”
“来历不明的人。”
陆朗笑了,道:“若是平民,他大约不知道你手上的是正本吧?”
就是因为他知道,郑蛮蛮才纠结的好不好。只怕这个杨子期,来历也不简单呢。
陆朗突然道:“不如我带你去书店瞧瞧吧?”
“……我去过了,被人赶出来了。”
陆朗顿时失笑,心道外头传言她怎样恃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