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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阮阮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掌握好力度,肚子顶在了桌子上,盘子筷子稀里哗啦响一阵,身后的椅子也‘哐当’掀翻在地,“你回来了吗?你在哪!哪个国家?我买机票我有护照我可以出国!”
霍朗的沉默开始让阮阮变得不安,“霍总?霍朗?”
她急匆匆的朝门口小跑着过去,蹬上鞋子不顾安燃在身后一直拉着她,“阮阮!你去哪?他在哪啊你就往外跑,你先问清楚行不行!”
阮阮现在哪里听得进这话,她甩开安燃的手,打开门便往外跑,可就这时候,她紧紧握着的手机听筒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类似于爆破的撞击声,而后只剩持续不断的盲音。
阮阮傻了,这是怎么了?摔倒了?车祸了?他撞了别人?别人撞了她?
“你等我一下,我跟你去,阮阮!”安燃这边喊着,那边阮阮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转角,他不理解阮阮现在,就恨不得立刻化身为球,一路以时速两万迈的速度穿越到霍朗身边。
三楼的楼梯转角,一个气质颇佳的女人因为听到了回荡在走廊里安燃的声音而怔愣在原地,阮阮也愣了愣,
“你找谁?”
安茜眨了眨眼,“霍总在这吗?好多天没看到他回家,住你这里吗?”
阮阮手心有些发汗,湿漉漉的在屏幕上搓来搓去,“他在哪和你什么关系?以后你都不许找他!霍总是我的!”
安茜挡住阮阮的去路,一脸挑衅的看着她,“巫阮阮,你太异想天开了,凭什么你想安燃是你的他就是你的,你想霍朗是你的也还是你的?你一个人要霸占着几个好男人?你还挺着肚子呢,你一个人一双腿能把两个男人都伺候满意了吗?”
“我没空和你斗嘴!”阮阮瞪着她,内心焦急不已,可虽然着急,她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霍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到他身边去,去找童瞳去求沈茂,让他告诉自己霍朗到底去了哪里,她现在就买机票,即刻就出发,她推了安茜一把,“我有急事你让开行不行!”
“你推我啊!”安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现在没有小孩了,我不怕摔的……”
这狭窄逼仄的老旧楼道,让阮阮急的有些冒汗,左闪右闪就是躲不开灵活的安茜,“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霍朗不在这里!他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
“是吗?我这样的女孩子?我这样本分老实被人抢了心爱男人的女孩子吗?”安茜一手牢牢抓住栏杆,一手紧紧撑在贴满小广告的墙壁上,“你抢我的东西,我来抢你的,这不应该吗?我还没了孩子,你的孩子……”她的视线突然落在阮阮肚子上。
阮阮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的扒着安茜的手臂,试图挣脱出去,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现在到底想着什么。
突然之间,所有的阻力都没有了,安茜痛痛快快的收回手臂,侧身贴向了斑驳的墙壁上,而失去了所有阻碍力量的阮阮,就这样失重的向前扑了下去——啊!一声惶恐的尖叫。
她本能去抓栏杆,无奈体重的惯性太大,手掌最终还是在栏杆上脱离,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阮阮!”安燃大吼了一声,他不过是冲进厨房关掉了煤气,不过是跑进阮阮的房间里给她拿了一件外套,不过是回自己的房间里拿了钱包,谁让这一清早的一切都如此的措手不及!
他冲下来的一刻,将这一切的赶不及全部尽收眼底!
187:谁生过!我他妈也没生过孩子!()
安燃几步飞奔下楼梯,安茜的眼神变得很慌乱,惊慌失措至极,她朝安燃靠近颤颤巍巍的叫了一声:“哥……”
安燃只觉得她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和去路,一把将她推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安茜踉跄着在楼梯上摔倒,但是相比阮阮,她摔的真是太轻了。
阮阮还清醒着,可是这个天字一号的大傻蛋还在念叨着,安燃,我们去找沈茂……
“找个屁沈茂,现在还能找沈茂么!”安燃吼了她一句,跨过安茜的身体,蹲到她身边,两人都没注意到,手机摔落在了她的身边,屏幕闪了那么两下,又暗下去。
阮阮摔的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好像拆过重新组装一般,她抓住安燃的衣袖,刚要起来,脸上忽然难堪起来,她急促的深呼吸着,诚惶诚恐的望着安燃,“安燃!”
“啊!?”安燃让她吓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怎么了这是!肚子疼?”
“嗯……疼……”阮阮咬着牙,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天……”安燃半跪在地将她打横抱起,“我们上医院!”
他手臂穿过阮阮的膝盖弯抱住她的大腿时,已经接触到了微温的粘腻,阮阮紧紧咬着下唇,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看起来纤细无力的手指捏的安燃手臂生疼生疼。
“阮阮,别怕,去医院,没事的,没事啊,没事……”
安茜大概是崴了脚,扶着墙要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跪下了,她拍着墙壁大喊道,“安燃!你是不是人!你自己的孩子没了你都没这么紧张过!她就那么重要!”
安燃自动屏蔽了来自安茜的攻击,唇角紧紧抿着,因为抱着羊水流个不止中间夹杂着血丝不知道什么情况的阮阮,他也分外的小心起来,再着急也不敢几个台阶一起跨下去。
一路的疾步,冲上车,又是一路的闯着红灯冲向医院。
闪烁的电话屏幕另一端,刚刚穿好了衣服准备吃完早餐,出发去绮云山接走阿青一起去机场的霍霆,握着电话,整个人如同刚刚被五雷轰顶过,愣愣的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孟东。
“怎么了?看着怪吓人的……”孟东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推了他一把,“霍霆?”
霍霆眨了眨眼睛,孟东这一手指头好像给他解穴一般,他揣起电话转身就朝玄关跑去,在鞋柜上抓起孟东的车钥匙便要开门离开。
孟东几步追上去,猛的拉住他的手臂拦住他的去路,霍霆体面平整的灰蓝色的衬衣被他拉扯变形,“干嘛呢你!马上要去机场了!你以为天天都有飞机给你去德国啊!”
“你放开我!阮阮好像出了意外,她的电话不小心打过来,是摔倒了还是被人推倒了,不是摔,不知道……有男人还有女人,我要去看看!”霍霆显然有些语无伦次,平静了一整夜的面部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竟是如此的狰狞,好像要了阮阮命的人就是孟东一样,这个时候谁敢挡着他去路,那霍霆一个不冷静,就要杀无赦了。
孟东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严肃的看着他,“会有人救她,但是我们必须走了,你要给医生留出来做详细检查的时间,所有的时间都已经为你延伸到最大,就算那些顶尖的医生可以等你,心脏也是不等人的,霍霆,你冷静一下想一想,阮阮一定会没事,但是你去晚了,会有什么事谁都不能保证。”
“计划不是这样的!”他用力的去扳孟东的手腕,试图从他的钳制下挣脱出来。
“计划总要随着变化走!你不知道吗!”
这两个男人,真要是拼起力气,修长单薄的霍霆是绝对比不过身高体重都在他之上的孟东的对手,平日里孟东所展示出来的弱势,不过在让着他而已,可是现在孟东不再让他,霍霆只有干着急的份,他的薄凉的唇一再的抿成刚毅的直线,愤怒与不甘一起将他的清澈如泉的双眼逼成两片火海,泛着震慑人心的猩红,“这种变化我接受不了!我们说好的,给我提前手术,等我回国就能看见阮阮和喃喃全部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我眼前!可是她现在发生意外了!我听见她尖叫,她说疼!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我要知道!”
呢呢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爸爸变得如此恐怖,倒抽了两口冷气开始嚎啕大哭,抱着姚昱的大腿死活都不肯松手,姚昱只好将她抱起来搂进怀里,小小声安慰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玄关处的两个男人,抱着呢呢进了房间。
“你他妈!吓着呢呢了!”孟东想骂人,看到呢呢刚才那个样子,又不敢大声喊,刻意压低了声音。
霍霆狠推他一把,喉结上下滚动着,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你给我滚,她吓不死,我一定要见巫阮阮,看不到她是平安的,我,死都不瞑目!”
孟东咬着牙皱了皱眉,他实在不忍心看见霍霆这幅样子,好像有一万把刀子在他心上活剐一样,两秒不到的静默和僵持后,孟东一把夺过霍霆手里的车钥匙,沉声道,“我陪你,你现在不冷静开不了车。”
一路上霍霆不断的给阮阮打电话,给安燃打电话,都是无人接通,现在时间还早,一定是意外发生的太过措手不及,他指挥着孟东专挑近路走,“这个时间她已经是在家或者家的附近发生意外,去离她最近的三院,绕开伍家东路和下沙路,现在一定塞车。”
一切最令人焦心的大概就是各大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霍霆左右张望过后命令道,“闯红灯!”
孟东不敢置信的皱眉看他,“你疯了,两侧有直行车辆!”
“你开过去他们会让!走啊!”他拍了一把仪表台,孟东放在上面一个来回摇摆的小小招财猫被他一把挥掉。
“懆……”孟东心一横,反正大不了就跟霍霆死一块,一脚油门将车冲了出去。
两侧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好在除了响喇叭和被人放下车窗骂了两句,他们没有出任何意外,就这样有惊无险的飙车到了医院。
霍霆按着指示牌疯了一样穿梭在走廊。水云居离阮阮住的地方并不远,同属中心地段,再加上一路的极品飞车,让他的速度并不比安燃慢了多少,他从走廊的另一端狂奔而来时,正是阮阮被匆忙推进手术室的一刻。
安燃见到霍霆的时候不由一怔,心想他是怎么掐指算到阮阮出了事的?转念一想,是不是阮阮不小心拨了电话,谁都没注意,电话那边的人却听得清楚,所以他来了,只是他那副山崩地裂的架势,真的……完全,半点,也不像是一个离了婚的前夫,就是现任的丈夫,会急得整个人看起来如此糟糕的也不会有多少。
什么样情况之下,一个男人能看懂另一个男人对他人的深情?一是他爱着他,显然这不符合,安燃看见霍家的男人现在不拿扫把扫出去都算他自己通情达理。二呢,是当这两个男人,同时爱着一个人,这是所谓的情敌遇见情敌。
护士出来通知家属签字的时候,霍霆刚刚停到了安燃的身边,气都来不及喘匀,便要去接护士手里的签字笔,安燃的动作却比他快的多,按着签字笔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衬衣的霍霆,不耽误片刻,他飞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米色的休闲裤晕染了大片的水迹和点点血迹,湿哒哒的贴在他的腿上,安燃不予理会,正准备与霍霆擦肩离开,手臂突然被他拉住,霍霆还是喘的厉害,质问道,“她怎么回事?”
安燃的一颗心也悬着,只是他比霍霆更了解阮阮的情况,所以看起来他也冷静的多,身体的颤抖却是抑制不住的。
霍霆哪里感觉得到安燃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他自己也在颤着,颤的比谁都厉害,见安燃不说话,他更急了,“我问你呢!她怎么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