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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彼此之间也有了朋友之间的信任默契。可是,对于男欢女爱一事我实在没多想过!”
“当初,皇上下旨要我嫁给杨慎,我也只是不排斥。后来杨慎获罪死了,我虽难过,却也只是挚友惨遭杀戮的痛心无奈。我并没有对你们两个动男女之情,你向来淡漠,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也只是把彼此当成一个挚友看待。如今见你这般,我知道你想多了,不想再误你,自此把话挑明,长痛不如短痛,设若你是因为爱我而坚持陪我来陈国的话,大可不必如此!”
说完,从腰间解下那支已经佩上如意结的短笛,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道:“我很喜欢这支笛子,但它如果是定情信物的话,这就还给你!”
见她如此轻描淡写,林安脸色越发难看。
木着脸接过短笛,呼吸有些急促,调整了许久才看着别过头不看他的依韵,用不无凝涩的声音问道:“你刚才说你其实对我和杨慎都没动情?”
依韵愣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没动情,那你为何要答应嫁给杨慎?”
“当时年少,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好,”依韵回头,看着神情惊愕的林安缓缓的道:“咱们自小一起长大,相互也有许多了解。听到赐婚时我想了许久,觉得此生不管与你们中的任何一人过日子,我都不会有多大排斥。”
“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下嫁,才会使丞相松懈,害得丞相遭夷三族之横祸!”
“我知道”依韵的声音有些心虚。
林安无名火起,怒道:“知道你还答应嫁给杨慎,你害死了他你知道吗?”
“我知道”
同样心虚的语气,同样简短的回答使林安神情一滞。就在这时,依韵神情恍惚的道:“杨家出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害杨慎丧命的一枚棋子,我才会对他的死那么耿耿于怀,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为他报仇。其实我不一直敢想他是被我害死的,所以我疯狂的把一切推到叔父身上。。”
顿了顿,突然苦笑着摇头道:“这些你又如何能体会呢?罢了,林安,你走吧,这一切我自己根本就不想看清楚,你别再逼我面对了就让我一个人,在复仇路上万劫不复吧!”
言至此,心里难过到哽咽。
听着她讲述的那些话,感受着她所忍受的折磨,林安心生不忍。
他有些不想离开,但是,他需要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于是他问酸楚落泪的依韵,“你刚才说,倘若与我们中任何一人过一辈子,都不会有多大排斥,是真的吗?”
依韵愣住了,没有说话。
林安等了会儿,却再也没有等答案的勇气,急急的出言道:“倘若真是如此,我愿意守在你身边,你去陈国,我陪你去陈国。你要归隐,我陪你归隐,如何?”
这一次,依韵却摇了摇头。
盏茶功夫,林安走了出去,消失在帐篷外。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依韵知道脑海中不停回响着刚才他对林安的回答,“那是被赐婚时的想法,后来杨慎出了事,我去刑场寻他欲为他收尸,在看到他尸首的那一刻,我才明白,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只想和他携手白头!只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第8章 归去来()
翌日草草饭罢,掀开帐篷一角巡视外面,意料之中不见林安的身影。
其实依韵在昨晚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知道,林安对她的感情约莫要死了。
看着帐篷外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依韵感觉到无所适从的孤独茫然,可是,心里却没有丝毫后悔。
毕竟,人总的自己学会一个人走路。
身边总有可以信赖依靠的人陪着,永远无法成长。
就在这时,远远的看到石威烈大步朝帐篷这里走来,依韵当即放下帐篷布帘。
脚步声在帐篷外停了下来,迟疑片刻,石威烈略显窘迫的声音响起,“殿下,天亮了,是继续前行还是原路折回,末将全凭太子妃做主。”
“你都已经唤我‘太子妃’了,哪里会有原路折回的道理?”
依韵的声音很轻,却透出了身居高位着的宽厚与从容。
要自己一个人学习走路了,凡事不可太任性,言语亦不可太尖锐刻薄。不然的话,迟早要摔跤。
帐篷外的石威烈听她如此说,登时有些动容,脸上神情越发恭敬。
依韵在里面看不到,听外面没了动静,以为石威烈离开准备拔营了,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石威烈为难的声音:“太子妃殿下,今儿一大早末将去找林侍卫,营地找遍了,没找着人。末将斗胆问下殿下,可否知道林侍卫的去处?末将等人是在此原地等候呢,还是”
“赶路吧!”
依韵极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话刚出口,整个人有种沉沉的无力感,对着空荡荡的帐篷喃喃道:“他不会回来了!”
很明显,石威烈只听到了依韵前面的话,当即对着帐篷拱手道:“既如此,末将这就让手下留下记号拔营,林侍卫赶回营地的时候,自然会随着记号追上队伍。”
“你便宜行事即可。”
轻轻的摆了摆手,依韵没有做过多解释。只是唤了两个宫人进来收拾东西,自己抱了两本书,准备先上马车。
就在她踩着宦官放下的马扎准备上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本能的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尘土飞扬间,林安挺拔的身影若隐若现。
依韵呆呆的看着骑在马上神情凝重的林安,一时不查,手中书籍坠落地上,其中一本厚皮书摔成两半。
有些生命不完整,但因为某些原因,必须要合在一起。
比如这本书,倘若就此分开,那便是残缺的文献。
依韵有些恍惚,林安却已经纵马到了他跟前。
翻身下马朝呆立在当地的她施礼,未等依韵开口询问,抢先把一个捧盒双手呈给依韵道:“公主殿下吃不惯野地里做成的饭食,属下特意赶快马去几十里外的邵华镇酒楼买了膳食,请公主殿下多少用些。”
依韵呆呆的看着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捧盒的林安。见他神情严肃紧张,知道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昨晚上的事儿,是以神情坦然的接过捧盒反身上了马车。
…
马车在宋国南边最后一座城宣和停下的时候,依韵看着站在自己房门处的林安轻轻问道:“你为何会回来?”
林安不自然的把头低了下去,迟疑良久方道:“公主因为信任我,所以此次出行才把我带在身边。可以说目前我是公主最信任的人,我无法想象自己离开后,公主会是怎样的无助难过!我不能辜负了公主的信任,更不能辜负了自己的心。”
“你不该回来”
就在前些日子的城西刑场,依韵明白了爱一个人的感觉。
假如真如林安所说,他对自己的情绪是男女之爱。那么,自己嫁给陈国太子,无异于朝他心口插一把刀。只要他爱自己呆在自己身边一天,那把刀就永远不会拔出来。
哪怕伤口溃烂流脓,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熬着。
在知道林安喜欢自己后,明知道二人不会有结果的依韵不希望耽误他。
可如今,他却回来了。
在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之后,义无反顾的回到自己身边,这
见依韵面有不忍之色,林安看着她清丽的面庞缓缓的叙述道:“凌晨我骑马离开之后,我的心告诉自己,即使公主心里一直在意的是杨慎,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守在公主身边寸步不离的给公主以依靠。杨慎已经死了,你喜欢他,可他却再也不能成为你的依靠。此去陈国,吉凶未卜,我是他的兄弟,你是我们共同喜欢的人,所以,不管为他还是为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陈国那一切!”
“你这又是何苦呢!”依韵叹息,她觉得他傻。
可林安却不这么觉得,于是事情就这么继续了下来。
在宣和南城休息了一夜,想到离开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以后,此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踏上这片国土。一想到这些,就有些莫名的不舍,于是向石威烈提议在宣和城滞留一日。
她想在这座被史书称为‘宋之南边门户’的城市四处走走,因为出了此城,在宋过朝中那群酸腐儒生眼中,她便不再是宋国人了!
她想去南城集市走走,谁知石威烈死活要亲自带人跟着保护。
林安与石威烈交涉了许久,石威烈咬紧牙关死活不松口,被林安逼的急了,越性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公主是要嫁到我陈地的太子妃,留恋故土可以理解,所以我答应公主在此地滞留一日。但是我陈国的太子妃绝对不能只带一个侍卫在市井中抛头露面,我奉旨接亲,自当以大局为重,此事万万不可依你们!”
私心里,他还是希望太子只是短暂的失踪,希望太子没事,所以他以一个太子妃的标准限制依韵的自由。
因他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大义凛然,林安无可辩驳,只得原话回禀依韵。依韵闻言当即怒道:“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他们太子死活还不知道呢。。”
“公主”林安急急的制止依韵继续胡说下去。
自觉失言的依韵一脸气闷的坐在那里,过了许久才叹气道:“罢了,我不去了。在这里呆一夜,明日出发去陈地。”
年少轻狂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棱角。这些棱角在碰壁后,才懂得收敛。依韵在努力收敛伴了自己十几年的棱角,林安看在眼里,新生不忍。
想了想,便走过去道:“公主若真想最后一次感受我国的风土人情,那这事儿就交给属下吧。”
“你想做什么?”依韵不解的看着林安,林安朝她拱了拱手一本正经的道:“属下这就去买迷魂散,药晕了他们,看谁还能蹦出来啰嗦阻止。”
依韵:“”
第9章 别宋前夕()
经过这些日子的了解,石威烈的将军衔确实是世袭而来。
他本人重文轻武,此次奉旨迎亲,是他做世袭将军后做的第一件大事。饶是没有经验,他依旧尽己所能将此事做得有模有样。到底是读了许多书的人,某些陈规旧识很容易就能从书里寻到。但是书里没有教他当如何防备别人的冷箭,而他本身的武力也不足以使他感知到身边的危机,所以林安很轻易的药倒了他。
药倒了石威烈,就算迎亲的陈国士兵发现公主不在,也没人敢擅自做主把公主追回客栈。
一切妥当后,依韵扮了清爽的男装。
在店小二疑惑的目光中,由林安在身旁护着出了客栈。
刚离开客栈不远,林安塞给依韵一把精巧的短剑道:“公主以前和我们出宫闲逛的时候喜欢一个人乱跑,虽然也有些身手,但哪里斗得过五大三粗的汉子?公主还是带着短剑防身吧,免得一会儿跑丢了没人照应,这里不是京城,别出”
“我不会乱跑。”依韵接过短剑看着神情微愕的林安道:“你要说的我都明白,此处虽然依旧是我宋国的土地,但天高皇帝远,连带着皇权也没了多大的意义。我若在这里出事,也许就真的是白出事了。”
“”林安闻言顿了顿,干笑道:“公主虑事周全,是属下多心了。”
依韵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去年的时候,杨慎他们三人一同在京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