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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希望,则全部寄托在宋国这个和亲公主身上。他听那些从宋国回来的迎亲使者说过,宋国现任国军永兴帝极是疼爱这个内侄女,甚至疼爱到纵容的地步。
另外,他还查出了一些隐情,那些隐情都让他意识到依韵对永兴帝的重要性,所以,陈国不能薄待依韵,不然的话,不定哪天宋国的黑云就会压在陈国的都城之上。
权衡利弊后,景宣帝很疲惫的挥了挥手,叹道:“罢了罢了,随你们折腾去吧。朕老了,管你们你们也未必会听,都去吧都去吧,让朕与你母后单独待会儿。”
楚轩等人心情沉重的退了出去,前脚刚出怡贤殿宫门,景宣帝就对一脸忧色的皇后道:“我看着太子妃还不错,三从四德什么的都挺好,你以后就别苛责她了。她若真的能安安分分在咱陈宫待下去,是咱陈国百姓的福气。”
“当初我才到陈宫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皇后闷声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以后我尽量克制就是了。”
“嗯?”
皇后被景宣帝逼迫的无法,只得委屈道:“其实我这母后做的还不错,东宫都交给她打理了,我还算对她不好?你若还觉得我欺负她,回头儿我把后宫都交给她打理,这样你就没话说了吧。”
“你敢。”景宣帝瞪了兀自赌气的皇后一眼,和她一起坐下后道:“别过早的让她知道权利的好处,不然的话她若生了插手朝政的野心,那可真成了陈宫的祸害了。”
“怎么会,”皇后不以为然道:“我掌管后宫这么多年了,我就从来没有插手过前朝的事儿。女人一般很容易知足,有个疼她的丈夫就什么都不想了。”
景宣帝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可是,这个念头一起,竟然在心里生了根。
那个和亲公主………………应该不会这么逆天吧?
与此同时,回东宫的路上。一直没说话的楚轩乘车去找林安问情况。因为此时的艳妃没有乘宫车的资格,是以以两条腿往东宫走。就在这时,依韵的马车在前面停了下来,艳妃心下一惊,她果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仗着有楚轩的宠爱,所以也没怎么害怕,当即迎着那停下的宫车走了过去。
在她走近的时候,捧砚掀开车帘扶着依韵下了宫车,让车夫前边等候后回头看着兀自迎上来的艳妃。
她的眼神淡漠冰冷到极致,艳妃此时虽然已经料得她不能把自己怎样,依旧有些心里犯怵。她会怎么做呢?这皇宫里,不杀人依旧能让人生不如此的手段多了去了。
想到这里,脚步也缓了下来,呼吸也显得有些急促。而前方的依韵,依旧很耐心的等她上前。
过了大概一刻钟那么长,艳妃才在距依韵三米的地方站定。依韵看着她,她只觉得有座大山压在头顶上,登时脑袋不由自主的往下低了低。这个女人要做什么?她总这么站着是什么意思。想辱骂嘲讽尽管放马过来,为什么戳在那里不动!
就在这时,依韵开口了。
“以后别再做蠢事,你快超出我忍耐的极限了。你信不信,你若继续一路犯浑下去,就算太子护着你,我依旧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艳妃闻言猛然抬头,依韵又冷眼道:“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不惹你,你也别惹我,不然的话我惹死你。”
依韵的话充满了市井百姓好勇斗狠的味道,那样狠绝的语气,艳妃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会说到做到,便退了一步道:“我不惹你,我只要太子!”
“你要太子就已经惹到我了。”
丢下这句话后,依韵头也不回的离开。捧砚紧紧的跟在后面,没有再看呆立当地的艳妃半眼。
有些矛盾,永远不可调和。除非有人退让,除非有人死去。可是很明显,没有谁会在矛盾发生的时候退让,更没有谁愿意在生命之花开的正灿烂的时候死去,所以,她们注定是死敌。
可惜彼此间的实力,实在是太悬殊了。
第40章 囧人囧事()
依韵逃也似的回到宫车上,心里浓浓的全是自责。
在刚才他对艳妃说出‘你要太子就已经惹到我了’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楚轩在自己心里的地位正渐渐加重,她想把他的影子驱散,可是,那酷似杨慎的影子无孔不入钻到她心中每一个角落,她无可闪躲。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回到胥苑,刚进去就被告知德妃等人正候在正厅。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她却没了与她们见面的兴致,便让捧砚前去叫她们先回去儿,明儿再来。
捧砚离开后,她径自扶着栏杆回到房里,倒头栽倒在床榻上。因为睡眠不足儿显得有些充血的眼睛溢满泪水,怎么会这样呢?杨慎因自己而死,可自己却………………要知道,杨慎此时尸骨未寒啊。想到这里,越发恼恨自己的朝三暮四,十指狠狠的攥在一起,掐到肉里感觉到疼意却依旧不肯饶过自己。
就这样折腾了不知多久,力竭的她才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与此同时,前朝后宫的交界处,益古斋外。
楚轩摒退随从,然后静静的看着眼前身着侍卫甲胄的林安问:“我让你处理绿儿的事儿,可怎么让父皇知道了?据我所知,你可不是手脚不利索的人。”
“东宫侍卫中……………有你父皇的人。”
“这不是借口。”楚轩已经很平静,敲着身前的汉白玉栏杆道:“我早已告诉你,侍卫中哪些是父皇的眼线,你既然知道他们是父皇的眼线,对绿儿灭口的时候为什么不避开他们?”说到这里,猛然回头,凝声道:“林安,我要听实话。”
“你想要听怎样的实话?”林安毫不退让的迎上楚轩满是血丝的眼睛,道:“你比谁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还明知故问。“
“不说是吧?”楚轩懒得再多费口舌,便道:“好,我知道你不怕被我处置,但我知道你最担心谁的安危。你若不把自己的企图说出来,别怪我伤你最在意的人。是她央求我务必照顾你的,如今你做了蠢事,她自然要对此负责。”
说完,便迈步离开。
他知道依韵在林安心里的地位,是以说了狠话。他死过一次,言行举止有时候并不拘泥于活人的处事方式,虽然在他心里依韵很重要,但是,重要就不能利用了吗?利用依韵威胁林安,以林安对依韵的感情,绝不会让依韵处于险境,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护着依韵,如此,就会为自己所用了。
果不其然,在他就要拐弯的时候,林安叫住他道:“我是故意让你父皇知道这件事的。”
“哦?”楚轩闻言回过头去,用手遮挡住刺眼的太阳,声音已经冷了下去:“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让你灭口,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你却偏偏通过某些途径让父皇知道了,给我个解释吧。”
事已至此,瞒也无益。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安叹了口气,上前道:“因为绿儿和她的主子真正要谋害的人,是公主。所以不仅绿儿要死,艳妃也要死,不然的话,公主在东宫只怕永无宁日了。”
“你好好为我做事,我自然会护着你家公主。”
林安却冷哼道:“你护着?我只知道太子殿下以前很是宠爱那个欺负韵儿的妃子,韵儿初来乍到,在你心中的地位绝对比不上那个妃子,鬼才知道你会不会护着韵儿。”
因为激动,竟然用了‘韵儿’这样发的称呼。楚轩脸寒了下来,看着浑然不觉的林安道:“宫里人多口杂,你给我注意点儿,别‘韵儿’‘韵儿’的乱叫。别忘了,我才是你家公主的夫君。”说到这里,见林安一脸憋屈,只得叹了口气道:“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倘若有下次,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说完,忍着怒意大步走远。
林安看着他那有王霸之气的背影,眼神凝了起来,化成万千恨意。这个男人,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呢?为什么不干脆死在峰山下面的急水里,为什么他要回来打破一切和谐!
…………………
楚轩回到胥苑后,迎面看到一脸忧色的捧砚,便叫过她问道:“太子妃呢?”
“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回来后把自己关到房里,我叫了几次门却怎么也叫不开。”说到这里,顿了下接着又道:“这会子早膳已经凉了,我这就叫人重新热热。殿下既然回来,烦劳殿下劝公主别太跟自己过不去。一会儿早膳再送来,我去叫你们。”
楚轩闻言当即要朝房里去,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道:“除了早膳,你再让御膳房准备份儿玉含朱。”
玉含朱?
捧砚没听过有这样的吃食,少不得多看了楚轩一眼,但又猜测这想必是陈宫的专用膳食,宋国人没听说过也正常。想到这里,便要施礼离开。
然而她的一愣神。却使楚轩突然想起玉含朱其实是依韵贪嘴自己想出来的,陈宫厨子只怕做不出来,便对捧砚道:“你告诉御膳房的总管,就说是枣泥馅儿的水晶饺子。”顿了顿,又道:“还有,让他们把柠果汁液挤出来做蘸料。”
说完,这才去找依韵。
房门是朝里上着的,林安只得在外面叩门,依韵被叩门声惊醒。听外面只有叩门声却无说话声,能这么放肆,只怕就那个太子了。当即要起身开门,却在低头的瞬间看到自己满手血污,登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受惊吓时一般都是极短促的一声呼叫,但饶是如此,依旧被楚轩听到了。于是不无担忧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此时手心的痛意让依韵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忙高声道:“我…………我没事,殿下且往别处走走,我一会儿就出来。”
听着依韵略显慌乱的声音,楚轩有些迟疑。就在这时,突然想起女孩子一般在这时候会有初潮,难道……………
想到这里,唯恐依韵尴尬,忙慌乱的走远。
出了胥苑,感慨依韵长成大姑娘的同时,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依韵从小跟着自己和林安瞎胡混,是以极少与后宫嫔妃接触,这会子只怕还不知道何为初潮。
想到这里,不由得替她担心。
恐她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便想让捧砚去教教她。但又想到捧砚也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只怕她自己还没经历过呢。
思前想后,突然想到自己的乳母,当即派人去请她老人家过来。
在林安为依韵初潮忙碌的时候,那丫头正专心致志的拿着一把剪刀,然后神情专注的剪着一件里衣打算为自己包扎手上的伤口。
第41章 疑()
伤口包扎到一半,突然觉得这样更引人注意,想了想,便又把布条解下来。打开门吩咐外面的宫人打些水,洗去手上血污后打算就这么凑合了。
手刚放到铜盆里,楚轩的乳母易氏就风火火的进了胥苑。
正在擦手的依韵突然看到一个胖胖的妇人走了进来,看那神态,不像是寻常嬷嬷,正思量来着是谁时,那妇人已经朝她施礼道:“奴婢是太子殿下的乳母易氏,太子让奴婢来教太子妃一些事情。”
依韵闻言愣了一下,陈宫礼仪细雪已经教的差不多了。这些楚轩只怕也清楚,那为何要易氏前来呢?想到这里,边让她平身边问道:“太子让嬷嬷来………………是要教我什么呢?”
易氏看了眼收拾房间的宫女,欲言又止。
依韵见状,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