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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傻货!”巫马忠看着面色发红的他哑然失笑道:“太子殿下的来去岂是我等小角色所能左右的?他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不想回来,咱们请也没用。”
“可可是”
“可是什么呀,我的人没查到刺客的底细,没脸去见太子殿下。”巫马忠冷笑着打断了郑角。
倒是易宸在旁边插了一句,“可是君侍卫出了什么事儿?”
郑角见发问的是易宸,顿了顿,终究死命的点了点头。易宸闻言猛地起身道:“人在哪里?你带我去!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
“什么都没有。”
郑角咬着嘴唇开始紧张,虽然之前的毛病改了不少,但是,终究还有一些病根子:气氛越僵硬,他就越紧张。
听他如此说,易宸愣在那里,过了许久才着急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因为什么要请太子回来,你总得给我个由头儿。如果真的不得不请太子,哪怕我亲自出马呢”
“小的只是觉得,如今诸事接近尾声,太子殿下他,该回来了。”
“”
易宸闻言和巫马忠对视了一眼,虽然郑角的话有点儿放肆,但是,他说的没错,太子这会子,确实该回来了。以太子的性格,凡事到了不得不为的时候,就算有人阻拦他也会继续行进,所以,即使不去卧卿山提此事,他,也会很快露面的吧。
果然,下午的时候,一匹快马呼啸着到了府衙门口,马上的闻风卫翻身下马朝守门的差役说了几句后,差役愣在那里,看着骑马的闻风卫不确定的问:“是真的吗?家国大事绝非儿戏,我可以进去禀于君侍卫,但是,如果是讹传,你可别连累我”
“快去吧!”那人不无急躁的挥手道:“闻风卫查出来的事儿,那绝对错不了。”
见他如此确定,守门差役这才将信将疑的跑了进去,须臾,从后衙跑了出来,朝着那闻风卫喘气儿道:“快快进去吧,君侍卫在后衙等你。你最好祈求老天那是真情报,出了岔子,有你受的”
那闻风卫大大咧咧的一挥手,在那差役的带领下快速走了进去。
后衙客厅,身着侍卫服的依韵和易宸坐在那里,巫马忠和段议立在一旁,每个人都神色严峻。
那闻风卫进去后,尚未施礼就被依韵喝问道:“那事儿你确定了吗?”
“禀君侍卫,弟兄们在周围反复确定多次,那伤者确实是太子殿下无疑。”
“那你们有人前去拜见过吗?”易宸接着问。
“小的们本意要前去拜见,但太子殿下许是伤重刚醒,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并未与小的们多说话”那闻风卫有条不紊的道:“小的没办法,这才回来请君侍卫易统领前去鉴定。若是真的,就把太子殿下请回衙门养伤,卧卿山山高风寒,殿下的身子,只怕禁不住多少吹打。”
虽然无法确定此事,但以易宸为首的御林军还是快马出城朝居昌城往东的卧卿山赶去。
他们前脚出城,百姓就在后面议论了起来。
“哎,你听说了吗?似乎是有太子殿下尸体的消息了”
“扯,什么尸体啊,是大活人。”另一个声音急急的打断他,“听说昔日太子殿下的灵柩坠入深潭后,一个盗墓的怀疑灵柩里有珠宝,就趁四下无人,一飞几十丈用飞天勾没入沼泽里勾住了还没沉到底儿的棺木,然后凝神运气吧棺木提了上来。看到里面一魂尚存的太子殿下后,为了将来的前途,他取出了家族珍藏的绝世勾魂丹喂给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尸体经过了九九八十一天的修炼,终于再现生机”
“哇,真的如此吗?太子殿下果然是未来的天子,生死关头有如神助”
“别混说,”把事情吹的天花乱坠的那人赶忙提醒他,“现在的天子还在呢,你扯什么‘未来天子’!活腻歪了吧!”
市井谣言,各种欢喜各种有爱啊!
第148章 长谈(上)()
“太子楚轩,因为理事有方为七皇子楚剑所妒,终于出外抚民期间被楚剑党羽毒箭射杀于马上。幸而命不该绝,兜兜转转,竟然被过路术士所救,术士品行高洁不肯居功,故将一息尚存的太子楚轩送往卧卿山托故友年逢照看。年逢不知太子身份,但为了不负老友信任,数十日如一天的熬药养护,终于天不负人,太子楚轩于前日苏醒,昨日能言。年逢得知太子身份后,不敢有丝毫怠慢速禀官府,现在御林军骑兵统领易宸已率人将伤重体虚的太子迎回府衙命宫中太医竭力治伤,现已有起色,但尚不能出去见民。”
居昌府衙里,依韵垂眼坐在那里,一字一句的道:“因百姓挂念太子身体,太子不忍百姓忧心,故发此告示以慰民心。”
写完最后几个字后,郑角把告示纸拿到依韵跟前,依韵看了后盖上太子印鉴,这才点头道:“你去吧,交由段议,让他找人刻印百份张贴城内外我去看看太子,你,不必跟着了。”
郑角离开后,依韵强压住狂乱的心跳,深吸一口气朝楚轩的睡房走去。
刚到那里,迎面看到梁太医和赵太医神色凝重的走出来,便上前问:“太子怎么样了?”
梁太医闻言对赵太医道:“太子伤势不容耽搁,你先去抓药吧。我和君侍卫谈谈,毕竟咱们要担很大的风险,这事儿,咱俩扛不住。”
“既如此,我先去了。”
赵太医朝依韵看了看,最周叹了口气快速离开。看着他走远后,依韵回头看鼻尖满是细汗的梁太医道:“莫不是又出了什么症状?”
“太子的伤,很不好。”
“很不好?”依韵眉头皱了起来,不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才回居昌时曾去卧卿山看过,那时候明明能走路能说话能吃饭,究竟哪里不好了?”
“太子被易统领接回居昌前,感染了风寒。”梁太医神色显得异常凝重,“且不论是不是存心而为,老臣要告诉你的是,太子殿下的身体岌岌可危。倘若此次挺不过来,咱们这一伙儿人,就提头回京见陛下吧!”
依韵闻言大惊失色,二话不说朝房里闯,进了里屋后,迎面看到盖了厚厚几层棉被的楚轩呼吸痛苦的躺在那里。她见他嘴唇上满是干皮,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不由得变色道:“你这是怎么了?前不久不还好好儿的吗?你”
“事情在控制之内,身体超出控制了”楚轩闭上眼睛,很无奈的苦笑道:“我自己觉得还好,但见梁太医他们那忧虑不是装的,所以”
“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没做什么,”楚轩面上的表情很无辜,“就是开了一夜的窗子而已你知道的,老七死了,尸骨无存,我要是活蹦乱跳的回京,父皇就算不杀了我,也要揭了我的皮,被父皇整治那可是要被载入史册的,后人不是瞎子,万一哪个从字里行间猜出老七死于我手,那岂非对你们不利?我这人,说死了也就死了,可你和孩子都还活着,万一有人以此为借口反了陈室江山,你们如何自处呢?”
“又是一大堆的说辞,”依韵给他盖了盖被子,缓缓挨着他坐了下去,很无奈的叹气道:“你在卧卿山的这些日子,我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府衙,感觉很空。楚轩,你活着,我和你的孩子才会有归属感。你死了,即使天下太平,也添补不了我们失去你的心”
“哟,”楚轩笑着咳嗽了好几成,满头细汗间看着依韵笑道:“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这样的话竟然也能说出来好吧,既然你和孩子这么离不开我,那我就先不死了。”
“你什么意思?”依韵眼睛里满是不解。
楚轩忍不住笑出声,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依韵的手臂摇了摇,眨眼笑道:“刚才梁太医在外面对你说的那些话使骗你的,因为这个府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里的动静寻找这里的破绽,我既然‘病重’,那就得做出个病重的样子而这个病重的样子,你们在外面的表现远比我在房里咳嗽的死去活来强的多。”
“这么说,我才刚进来你说的那些话,也是假的了?”依韵脸色有些不好看。
楚轩知道她有些恼,便低笑着狡辩道:“哪儿有,我确实着了小风寒,都怪易宸,偏偏挑北风起的时候接我,我一个没留心,就被风吹着了”
说完,见依韵闷在那里没说话,忍不住又摇了摇她的手道:“你别生我气,我不过是想看到你为我紧张的样子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总不敢相信你竟然肯为我生孩子。我派人密切查看你的日常生活,见你那么用心的照顾这个孩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依韵听得一头雾水。
楚轩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凝神看着她笑道:“我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因为我给了这副皮囊生命,所以这副皮囊才造出了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所以,他就是我儿子,我就是他老子。而你,就算再怎么着,也是我的妻子,你不仅仅属于这副皮囊,还属于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依韵听得越发糊涂,索性站起身道:“你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告诉别人,就说君侍卫下台阶时不小心栽了下去,近期已经无法再理事。居昌的事儿,我不打算管了,就算我想管,这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别人可不是瞎子!”
“你却不能再继续在外面抛头露面了,”看着依韵微凸的腹部,楚轩皱眉道:“但也不能如此突兀的栽下石阶,好歹得再等两三天,这样才显得自然。不然的话,我一回来你就出症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打压你的”
“两三天就两三天。”依韵去桌子那里倒了杯温茶,然后边喂楚轩喝下边道:“我那么久都熬下来了,也不在乎多熬几天。等我完全歇下来,咱们就在一处下棋贫嘴,外面有什么事儿,都交给易宸打理我估摸着,十二月中旬咱们就可以启程回京,年三十赶回去应该不成问题咦,等等。”
依韵突然变了脸色,看着嘴角始终挂着温暖笑意的楚轩道:“我大着肚子回京了,朝廷势必要向天下昭告太子妃有孕的消息,我有孕的日子也要记在皇室玉碟上日子对不上啊,如果我回京后才说此事的话,那不出六七个月孩子就出世了,孩子早生几个月,好事者岂非会”
“现在才知道想这事儿?”楚轩一脸惊奇的道:“我以前还当你虑事很周全呢这个时候想起,你觉得我还能压得住吗?”
“这”
依韵小脸儿塌了下来,许久,才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牙道:“算了,顶多让世人猜疑我给你戴了绿帽子就是,横竖丢人的又不止我一个”
“你倒真是破罐子破摔啊!”
“谁让你幸灾乐祸来着!”依韵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横竖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就行了,至于世人如何看,那是世人的事儿,我才不在乎。但是,咱们百年之后,如果有人就此抨击他的话,你就在坟堆里后悔吧!”
“还怪到我身上了”
“你觉得呢!”见楚轩这时候不想着解决问题,反而有要避开不谈的意思,依韵觉得无比气恼。
楚轩见她手都气的抖了,这才忙开口道:“我故意逗你玩儿呢,你忘了这事儿,我可还记着呢。”
“”
见依韵呆愣在那里,楚轩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