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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官人占够了便宜,然后贴在她耳边耳语道:“美人儿,大爷今儿的话可是认真的,你若现在就离了陈世美跟我走,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平安富贵。”
反正只要她得空大喊一声,就会把人都喊过来,艾怜根本就不惧怕他,索性停止了挣扎,任他抱着。
见她老实了,丁大官人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给我个痛快话,美人,你想如何?”
艾怜斜了他一眼,眼波婉转魅惑,:“丁爷,陈世美那么宠我,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你一没他长得俊俏、二没他的权势地位,凭什么认为我会放弃他而跟你走?你当我是傻子么?”
丁大官人呵呵冷笑:“美人,我知道你跟着陈世美的动机不纯,你骗得了他可骗不了我。你和秦永的私情,我可是一清二楚,陈世美杀了秦永,你真的就甘心吗?”
艾怜的神情阴沉下来:“丁爷真是明白人,既然你知道我的动机不纯,当然也清楚我绝不会轻易离开陈世美,那你凭什么还要求我跟你走?”
丁大官人一手牢牢地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暗暗地解开了自己的裤带,嘴里说道:“真是个美人,我就喜欢上秦永的女人,你说,我若上了你,能不能把他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艾怜听了,脸色大变。
秦永是她心里不能触碰的伤痛,任何人都不能对秦永不敬!丁奎一竟敢拿秦永开玩笑,这让她怒不可遏。
她用尽全力挣开他,转身狠狠地打了他一耳光,随后抬脚向他的裆部踢去。
虽然及时躲开没被她踢中要害,但丁奎一可是真怒了,上前两步,一手提着裤子,一手狠命地揪着她肩头的衣裳摇晃撕扯,同时嘴里破口大骂:“臭娘们,勾搭爷们上起火来,又拿乔不许爷碰,你这婊子”一阵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从来没见过这么卑鄙无耻不管不顾之徒,艾怜想扑过去撕烂他的嘴,可丁奎一根本就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他的大力使得她第一次意识到男人暴戾起来有多么可怕。他只用一只手摇晃撕扯,就把她弄得筋疲力尽,发散衣破,最后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当陈世美闻讯过来时,见刚刚从地上爬起的艾怜满眼泪水,形容狼狈,肩头的衣袖被扯破,露出雪白的肩头和一截臂膀。
丁大官人拎着裤子,不知死活地恶人先告状:“驸马爷,她早就勾搭我了,刚才把我约到厨房,求我带她离开。我丁奎一虽爱美色,但却一直对您忠心耿耿,我不同意,她便变脸了,我一怒之下就打了她。请驸马爷责罚我吧。”
陈世美气得脸色铁青。
身边的两个侍卫一见不好,急忙把看热闹的人都撵了出去。
很快这桃色事件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王延龄听说后,禁止手下人议论此事,但他却管不住西夏人的嘴。
半个时辰后,陈世美的处理结果出来了,丁奎一被撵走了,艾怜被关进柴房锁了起来。
艾怜一点都不理解疯狗一样的丁奎一为何会这样咬她,得罪了陈世美,不怕日后被报复吗?她总觉得这里有阴谋。
不管她怎样解释,陈世美都不言不语,面上像千年的寒冰,浑身上下冷得没有一丝通情达理的人味,最后,她被关到了这里。
经过了这么一场闹剧,王延龄觉得大宋的脸面都被陈世美丢尽了,他耐心耗尽,命令手下人打包收拾行李准备返程。他手下的侍卫、三个官员及其各自的随从们都坚决地站在他这一边,第二天一大早就集结好了队伍,等在驿馆门外,就等着他一声令下好出发回国。
由于这阵子风沙实在是太大,他们这些准备骑马前行的人有的用布巾严实地包裹着头脸,有的则戴着遮挡灰尘的帏帽。
利渥加和钦木查一看不好,怕陈世美离开盐州城后暗中搞事,于是一大早的也跟着集结好了西夏骑兵,准备跟在使团后面,一旦发现他们不是回大宋而是想偷偷绕道前去议和,好能及时地阻止他们。
王延龄带着帏帽,以一副不可商量、立即就走的姿态前往陈世美的屋子准备强行把他带走。
陈世美由于腿脚不便,坐在屋内的床上大声怒斥他:“王延龄,你食君之禄却不担君之忧,枉费圣上一片殷殷爱你之心。圣人曰:‘出使四方,不辱君命’,张骞凿空,苏武牧羊,我陈世美虽不能同前人相比,但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君待臣以礼,臣待君以忠,你王延龄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他义正言辞的声音大得连院门口外的西夏士兵都听见了。
王延龄懒得再理会他:“你丢人都丢到西夏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待下去。好,很好!陈世美,你坚贞,你有气节,你就留在这儿吧。”
随后,他怒气冲冲地走出来,一言不发地出了院子,干脆利落地上了马,领着手下人风一般地朝南城门方向而去。
钦木查见利渥加对王延龄的离开没有反应,急忙提醒他派人前去拦截。
利渥加的命令是看住陈世美,既然陈世美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用不着再管王延龄了,他那样的人是死都不会前去议和的,所以他并不担心他会偷着跑去兴庆府。
到了晚上,听陈世美的侍卫说他伤势恶化了,便拉着钦木查前去探望他,却被拦在了门外。
第180章 夜逃()
艾怜在柴房里已经被关了两天了。
冷冷的月华透过门板上的缝隙照在地上;使得地面看上去真的像上了霜一样;让人觉得心寒。
地上的凉气透过与地面接触的肌肤渗进了四肢百骸里;她躺在地上采用胎儿式的姿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可还是冷得直打哆嗦。这里昼夜温差大,柴房里没木板、没铺盖甚至连干草都没有。
该死的陈世美;不问青红皂白;就这样偏听偏信地把她关起来,也一直不来见她;这让她根本就没机会为自己辩解。像他这样不能明察秋毫的昏官得造成多少冤假错狱?还谈什么革新,真是可笑!
那个死胖子,竟然陷害她;日后定叫他死在她手里!
还有那个王延龄;既然都结成同盟了,为何不替她说几句好话?看来他还是没把她当回事。
陈世美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王延龄一定会保护他的安全吗;在危险面前那号称“忠君报国、修身守信”的绛州王氏,还不是选择自保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这该死的男权社会!这该死的阶级社会!她痛恨这里!
她心里咒骂着这些男人的同时把身上的破衣裳裹得更紧了。多亏那晚上侍卫送进来一套衣裳,否则她仍穿着那身被撕坏了的衣裳;恐怕会更加难以渡过冷冷的夜晚了。
半夜;她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到门锁一响,顿时一激灵;马上坐了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她不怕别的;就怕有坏心眼的人弄坏门锁;摸进来对她施暴。
很快,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之人悄悄进来,见艾怜正坐在墙角警惕地看着他,便低声说:“夫人,是我,别出声,大人命我来接你,我们要马上偷偷出城。”说完,递给她一样东西。
艾怜一看正是自己的皮袋子,这才松了口气。看在陈世美没丢下她的份上,她打算就不同他计较这件事了。她急忙起身,把皮袋子挂在腰间系好,跟着侍卫出了柴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由于月光很亮,能看清一切,艾怜朝陈世美的住处看了一眼,见房门口的地上躺着两个西夏骑兵,也不知是活的还是死了。
那侍卫蹑手蹑脚地领着艾怜到了房后院墙的一个豁口处说:“夫人莫出声,小人背着您走。得罪了!”说完背起艾怜,拔地而起,翻过院墙出去了。
院墙外已经等了两个人,一个是同样黑衣蒙面的侍卫,另一个却是带着帏帽的陈世美,他们手中都拿着钢刀。见艾怜出来,陈世美对她并没有做出任何亲密的举动,只是抬手对两个侍卫做了“走”个手势,然后转身跑了起来,两个侍卫马上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空荡荡的巷子里静悄悄的,他们虽快速疾跑着,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看着前面那道身手敏捷、穿着陈世美衣裳的熟悉身影,艾怜突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前面那人根本不是陈世美,而是王延龄。
陈世美使用了掉包计,脚底抹油地早就跑了!
怪不得那死胖子胆敢调戏她,他一定是早就得到了陈世美的授权,借着这件事情好被他撵走,其实是先从盐州城里脱身出去了。随后王延龄以陈世美丢人丢出了国门为由,愤怒地要离开,临行前最后一次去陈世美的房里劝说他,趁机与他换了衣裳,所以当时走掉的人是陈世美,留下来的是王延龄。
之所以西夏人没怀疑过掉包这件事,是因为陈世美明明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却偏偏每日拄着拐杖做出伤势加重的假象,因此当他戴着帏帽穿着王延龄的衣裳,迈着稳健如风的步伐向外走时,西夏人中没人怀疑他是陈世美。
怪不得自从进了盐州城,陈世美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却一直规规矩矩地没骚扰她,并且当她好心地要为他换药时,也被他以不忍让她担心为由拒绝了,原来他一直在防着她,怕她知道他的腿伤早好了。
陈世美带着使团的大部分人走了之后,王延龄以腿伤恶化及爱妾偷人无颜见人为幌子,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就是为了给陈世美争取去宥州的时间。
为了不让西夏人怀疑,他把他的侍卫留给王延龄,自己则带着王延龄的侍卫和侍从跑了。所以,他的侍卫天天来柴房给她送饭,她却一直没怀疑过什么。
呵呵!那她算什么?陈世美设的这个局里,只有她吃尽了苦头,是被牺牲掉的。这说明陈世美还是不信任她,怕她一个女子不能顾全大局,怕她会走漏风声或是不予配合。
他对她的信任度还比不上他的政敌。嘴上信誓旦旦地说着喜欢她,心里却不动声色地老早就开始算计着她。
多亏早就知道了陈世美的品性,艾怜对于他的算计倒是没感到伤心,只是觉得有团怒火在心头燃烧着。
盐州城是个很小的城池,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城墙下。
一个侍卫拿出飞爪,甩到城墙上,等王延龄攀爬过去后,他爬上墙头,把飞爪扔下来,另一个侍卫把飞爪一头的绳索系在艾怜的腰上,同时低声告诉她一些防止受伤的注意事项。
由于她全身的体重都压在腰间这根拇指粗的绳子上,所以刚一被吊起时,腰身就被勒的生痛。她两手死命地拽着绳子,忍着痛苦,为了不让自己像摆锤一样撞到城墙上,她照着侍卫的话,始终面对城墙,用两条腿蹬着城墙,尽量一步一步地借着自己被提上去的力道向上迈步。就这样,当到达墙头时,被城墙上的侍卫接了上去,还没等她稳住,侍卫一转身,又把她顺着城墙的另一面缓缓给放下去了。
等她一落地,等在城墙这边的王延龄急忙过来帮她解开了腰间的绳子。
等绳子松开了,艾怜揉了揉腰间的勒痕,禁不住痛哼了一声,随即嘴被王延龄有力的手掌捂住了。
“夫人切莫出声。”他在她耳边小声警告着。艾怜急忙点头以示明白。
等两个侍卫都翻到城墙这边时,那个侍卫背起艾怜,几人继续在月夜下狂奔。
艾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