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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听不到战争的厮杀声。如意坊里安安静静的,同平时没什么不同。
唯一与往日不一样的就是远处的街道上,多出了不少百姓,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应该是彼此打探消息,互相询问前方的最新战况。
艾怜坐在房顶上,呆呆地坐着,脑子里天马行空地各种想象,直到看见七弦向她们的住处寻来。
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紧随着王延龄吗?艾怜心里“咯噔”一声,急忙顺着梯子下来,跑到大门口,开了大门,迎面看见七弦,焦急地问:“出什么事了?”
七弦恭敬地作揖,然后说明来意。
艾怜觉得不可思议,王延龄果然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她吗?这么紧张的时刻,他都不忘保护她,他到底是对她有意,还是仅仅因为她是陈世美的妻子,他要保住她的命将来好对陈世美有个交代?
不管他的意图是什么,总之在他身边会更加安全,而且还能趁机接近他,这是大大的好事。
艾怜领七弦进了厢房,把他介绍给如玉和满儿,两个姑娘听说王大人也邀请了她们,俱是受宠若惊欢喜不已。王延龄对她们来说是偶像,是遥不可攀的高大上的存在,如今竟然可以住进府衙,可以近距离与他相处,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管怎样,三个女人最后告别了老伯,高高兴兴地随着七弦去了府衙。
府衙里,小厮把她们分别带进了各自的房间。
小厮恭敬地说:“潘娘子,大人请您半个时辰后和另外两位小姐去前面的花厅吃茶。”
“知道了。”等小厮退下后,艾怜把随身的包袱打开。既然要见王延龄,她想穿一身素雅些的,翻了翻仅有的几套衣服,发现全都是有鲜艳颜色或带绣花的。
她挑了件最不起眼的,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她还是适合穿艳丽的,这种素净的衣服使她的美貌大打折扣。如果涂上薄薄的一层口脂,容颜就会更加生动艳丽,可是想到王延龄的品味,她只好放弃了,打算素面朝天地去见他。
当小厮领着她从房里出来,在甬道上碰到如玉和满儿时,很是吃了一惊。
满儿不解地问道:“艾姐姐,你怎么没换新衣裳?”
还没等艾怜说话,旁边给如玉和满儿带路的七弦抢先答道:“潘娘子是大人的朋友,自然不用讲究太多,您二位是大人的贵客,自然要多关照一些。”
听了七弦的话,又看到穿戴一新的如玉后,艾怜警觉起来。上次王延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就比较长,现在给她准备的衣裳完全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难道她错了,王延龄不是对她有意,而是对如玉有意,她其实是借了如玉的光么?这么一想,她的心情便有些不好。
在七弦的带领下,她们去了前面的花厅,王延龄穿着绯色的官服,衬得他玉面俊雅、风度翩翩。
小厮献上茶后,王延龄微笑道:“我与潘娘子是相熟的朋友,二位姑娘既然是潘娘子的姐妹,那也就如同我的姐妹,请二位不必多礼。”然后温和地与她们交谈。
如玉和满儿从小就受到世俗的约束,没怎么同外男交往过,王延龄又是年轻俊美、见多识广的男子,只要他肯用心,是十分讨女人喜欢的,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涉世不深,几乎没有与男子交往的经验,对他又非常的尊敬崇拜,所以有问必答,没多久就被王延龄不动声色地套出了身世。
全程都无视于她,只顾同那两个年轻的说话,艾怜冷笑,果然她是个陪衬,王延龄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在现实世界谈过多次恋爱,又在这里攻略过不同的男人,男人的花言巧语她一看就透。
哼!王延龄,原来不是不好色,只不过是一直没看上她。
既然他看不上她,她也犯不上再搭理他。艾怜默默地喝着茶,听王延龄春风和煦地与两位姑娘对话,心想就权当看戏了。
“如玉姑娘冰清玉洁,满儿姑娘娇憨可爱,能与二位姑娘相识,王某真是三生有幸。”
第151章 美人计()
堂上;王延龄有意拉近距离;增加她们两个对自己的好感度和信任度;两个傻姑娘被他迷得浑然不觉自己已陷入局中。
旁观者清;艾怜冷眼看着;越看越觉得王延龄今日的举动很是怪异,他绝对是心机深沉之人,此刻城墙上的战斗一定很激烈,每时每刻都有士兵伤亡,他不去督战,反而同这两个单纯的女孩子聊天;这绝得绝对不正常。
王延龄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细细打量了如玉和满儿;除了年轻美丽单纯外,没看出她们有什么特别,她实在搞不懂他的用意;正当她暗自揣摩他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通报:“番兵统领克图求见大人。”
一听说有外人前来,如玉和满儿都慌了,急忙起身;不知要躲到哪里去好;正局促不安时,克图大步流星地进来了;单膝跪地;双手一搭:“克图见过大人。”
王延龄保持着上位者的架势;坐着没动;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免礼。”
等克图直起身来,脸一转,看到了厅上的三位美女,真是美得各有千秋!
西羌人性格直爽,对男女之事看得比较开,也没有汉人那种男女大防的意识,克图没有掩饰自己对美女的喜爱和欣赏,挨个扫了一遍,把如玉和满儿尴尬得垂下头羞红了脸。
艾怜见王延龄没动,便也没起身,坐在椅上大大方方让克图瞧了,她也趁机看起他来,这个高级军官很符合她的审美观,身材高大健美,高鼻深目,头发微卷,麦色的肤色,着一身甲胄,看上去有股粗犷的野气。
王延龄忽然咳了一声,克图和艾怜都转过头朝他看去,虽然克图本身没有男女要避嫌的意识,但对于汉人的礼仪还是了解的,感觉到他的举动怕是冒犯了王延龄,便带着几分不安和歉意道:“大人,克图失礼了,望大人见谅,”
艾怜忽然觉得这样的场合不适合再留下来,便起身向王延龄告辞:“大人,既然您有贵客到访,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屈身一礼,把如玉和满儿都带走了。
等她们退去后,王延龄指了指下首的椅子:“不必多礼,做吧。”
等克图坐下后,王延龄给他布置任务,说了一遍今晚番兵防守的位置和注意事项。克图记下后,见他再无公务交代,便大着胆子问道:“大人,属下听说您并未带家眷来延州,刚才那几位美貌女子可是大人新纳的小夫人?若如此,属下刚才真是太失礼了。”
王延龄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茶盏盖子淡淡一笑:“刚才那几位是陈夫人和她的两个妹妹,陈夫人来延州探亲,陈大人在京城做官,托我照顾一下她们。”
克图回想了一下那三个女子,梳着妇人头坐着未动的应该就是陈夫人,虽然长相艳丽可惜名花有主了,另外两个温温柔柔、娇娇羞羞的一看就是未嫁的姑娘,便夸道:“陈夫人的两位妹妹真是花容月貌。”
王延龄叹了口气:“是啊,不仅美丽而且聪慧,陈夫人托我给那两位小姐找婆家,没想到却遇到围城这种事,女人们心里害怕,我便把她们接来府衙暂住几天。
找婆家?克图心里一动问道:“不知陈夫人说妹夫的标准是什么?大人心目中可有人选?”
“陈夫人极疼两个妹妹,就怕妹妹们受婆家一大家子人的气,想找个人口简单家底殷实些的青年才俊。至于人选,倒是看中了一个,只是前几日随着大军前往泾原路了,也不知能否活着回来,另一个人选”王延龄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克图,“尚无。”
克图虽是西羌人,但心思比一般羌人要活络,大宋重文轻武,王延龄这种家世显赫的高官平时都是他仰望不及的。他是平邑堡的番兵统领,也是当地西羌一只部落的首领,汉人一向瞧不起羌人,番兵虽战斗力强悍勇猛,但待遇和地位却远低于汉军,这使得很大一部分番兵对朝廷不满,自西夏立国后,大宋境内的西羌人心理上有了归属感,开始亲近西夏而疏远大宋,克图作为西羌人,自然也对宋的轻视产生了反感和一丝敌视。
自从王延龄来了延州,对番兵采取的是安抚优待政策,所以克图对他还是非常尊重的,但如果他毫无理由地拥护汉人官吏,多少会受到其他番兵统领的孤立,所以,对于王延龄调他前来护卫延州城,他是很犹豫和为难的。西羌人重视家族团结和睦,如果他同汉人官吏结成姻亲关系,其他羌人首领就没有理由去孤立他。再者,王延龄是大宋的宰相,就算现在被贬,以他的能力,将来多半也会起复,同他搭上关系,对他只有百利而无一害。刚才,他那暗示的一眼已经很明显,端看他是否识时务了。
想到这,克图急忙起身,毛遂自荐道:“大人,您看我怎么样?我家里就一个老娘,很是慈祥可亲,当统领的这些年也积攒下不少家当,虽是羌人,可我自小上过两年汉人的私塾。若大人肯把陈夫人的妹妹许一个给我,我克图必当以死回报大人的恩情!”
见他上道,王延龄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克图统领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他话锋一转:“不过,你也知道,我汉人的女子最重名节,倘若城被攻破,她们几个绝不会苟且偷生。”
克图大喜,怕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我们番兵就是有股子蛮劲儿和狠劲儿,就算战斗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决不会让敌人杀进来!”
王延龄欣慰地说:“克图统领,我保证,等敌人退却后,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只是,你需拿个信物出来,我好对陈夫人有个交代。”
克图解下了腰间的弯刀:“这是祖传之物,以此为信!”
王延龄接过弯刀,进一步利诱说:“克图统领,晚上务必守好城门,等战争结束,你不但抱得美人归,而且会受到朝廷的嘉奖。你年轻有为,只要肯努力,将来封侯或成为管辖一方的节度使,也不是不可能的。”
克图得到了他的勉励,信心满满地告辞而去。
王延龄拿着弯刀,前往后宅去见艾怜。
“潘娘子,大人过来了。”一个小厮在门外恭敬地通禀。
艾怜正无聊地拿着一只绣绷绣帕子,听见动静,放下绣绷,起身迎接王延龄。
王延龄坐下后,弯了下嘴角:“潘娘子,在下有事相求,其实这也是一桩好事。”
大敌当前,能有什么好事?艾怜没有出声,默默地等他说下去。
“克图统领,就是你上午见到的那位,他想求娶如玉或满儿姑娘,你可否去做这个媒人?”
艾怜嘲讽道:“大人,您可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现在形势这么紧张,您还有心思做月老?我看您是想用美人计去拉拢那个番兵头领吧?”
王延龄没有否认:“潘娘子果然聪慧,我这么做也是事出无奈,当前情况下,为了让克图死心塌地地去守城墙,只能投其所好。再说,这关系着延州城几万百姓的安危,当然也包括你和我。况且克图统领不仅是部落首领,而且年纪轻轻就屡立战功,你那两个姐妹不过是无依无靠的孤女,能嫁个这么个能干的高级军官已经是大造化了。”
“可他是羌人,羌人野蛮落后,习俗和汉人大不相同,万一她们两个不愿意呢?”
王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