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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两年来,都是井晨风与井丝雨相依为命,兄妹俩的感情极好,对彼此也都非常了解。
井丝雨根本不用细想,便脱口而出:
“饺子,我哥早餐最爱吃饺子,而且是现包的。”
“饺子?为什么?”
“因为营养丰富啊,还不用左一样右一样地夹来夹去,他喜欢简单,讨厌繁琐。”
桑幽幽点头,如获至宝:
“我知道了,谢谢你,丝雨。”
她转身就要下楼,却被井丝雨拉住了。
她看着她,认真地说:
“幽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从五年前江子秋离开,到两年前失去一个妹妹,井晨风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他身边虽然女人不断,可有谁是真正关心他的,还不是为了他的钱,想要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此看来,桑幽幽的出身并不一定是件坏事,除了对井晨风的事业没有帮助,她哪一点都是那么完美。
看到她那么用心地对哥哥,井丝雨由衷地感谢她的努力、她的付出。
桑幽幽不明所以: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哥,谢谢你嫁给他。”
井丝雨由衷地说。
桑幽幽一笑:
“我是他的妻子,关心他是应该的。至于嫁给他,就更不用谢了,应该是我谢谢他娶我才对。”
像想起了什么,她接着问道,
“对了,刚才光顾着问你哥喜欢吃什么,都忘了问你,真不好意思。丝雨,你都喜欢吃什么,我现在不用上学,有大把的时间研究食谱,你尽管说吧。”
“你不用上学?什么意思?”
井丝雨睁大了眼睛问,他们没去度蜜月,她已经为幽幽抱不平了,如今连学都不用上了,这也太蹊跷了吧?
“没什么,就是……”
桑幽幽想了想,扯了个谎,
“我现在还不想上学,我想先安安心心地在家做好他的妻子,过个一两年再考虑上学的事。”
知道井丝雨好打抱不平的个性,她不想让她为她出头,不想他们兄妹因为她而起冲突。
井丝雨没有多想,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
“哦……原来如此,过个一两年?让我想想,这一两年之内会发生什么事呢?恐怕等你再上学时,我的侄子、侄女都会满地跑了吧?”
桑幽幽的脸红了,她可没这么想过,不过听井丝雨这么一说,好像她就是为了生孩子才休学的一样。
“丝雨,你思想不太健康了!不理你了,我包饺子去。”
她不满地叫着,一脸羞涩地跑下楼去。
井丝雨望着她的背影,欣慰地笑了。
倚在门框上,她望天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她也能像桑幽幽一样,做个只围着老公转的小女人?那一定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吧……
厨房里,桑幽幽忙着剁馅、和面,目光透过窗子不时地瞥着白菊园。
林子正推着父亲在白菊园里散步,阳光很柔和,菊花开得正盛,阵阵花香袭来,让人神清气爽。
这时,井晨风从大门外跑了回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着运动墨镜,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很健康,他肌肉结实,高大的身躯看起来那么帅气,让人想不怦然心动都难,阳光映着他的汗珠,张扬着他运动时的野性魅力。
运动中的男人最迷人,果然没错。
桑幽幽不禁看得痴了,这个男人,是她的老公,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与骄傲让她激动万分。
井晨风跑到父亲的身边停了下来,跟林子说了什么,随后林子走开了,白菊园里只剩下了井晨风与父亲。
井晨风朝她这边望了一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随后便跟父亲说着什么。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桑幽幽心里很甜,井晨风能这样对父亲,一个全身瘫痪的病人,她很感激。
只是不知道,他会跟父亲说些什么?
白菊园里,井晨风拿起脖颈上的毛巾擦着汗,然后在桑海洋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怎么样,岳父大人,我的花园不错吧?”
他轻勾唇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然后深深嗅了下空气中的味道,说,
“知道我为什么种白菊吗?因为她最喜欢白色,菊花可以让我时时想起天堂的她,在这片白菊中,我似乎总能看见她在对我笑。”
他看着白菊,仿佛真的看见了他口中的那个她。
少顷,他转移了话题,唇角是一抹得意的笑:
“没有左小红,生活还习惯么?”
他的笑容在扩大,摘掉了墨镜,观察着桑海洋的反应。
见他的眼中都是怒意,他满意地挑了挑眉,接着说:
“跟您汇报一下,幽幽休学,是我安排的。”
没办法,他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我的微云不能上学了,您的女儿也就不应该继续上学,这很公平吧?
“对了,微云,井微云,还记得这个名字吗?我想您不会忘记的。”
说着,他的眸光渐渐涂上了一抹狠戾的颜色,
“我来给你讲一讲这个名字的来历,怎么样?”
第108章 116 软刀子杀人()
他挑眉,明知桑海洋不能回答,却还是故意征求他的意见,他就是要一点一点地消磨他的心志。
“其实很简单,她出生在傍晚,当时天空上布满了薄薄的云彩,所以取名微云。她出生后15分钟,我的另一个妹妹,井丝雨出生了,当时天空已经下起了丝丝细雨,所以取名丝雨。我的父母是不是很搞笑,就这样看着天气决定了我们的名字,晨风,微云,丝雨……
“忘了告诉你,丝雨是微云的孪生妹妹,同卵双生,她们就像你的两个女儿一样,长得一模一样,很巧,是么?看着丝雨,就像看到了微云,看着她时,你会不会心虚得小便失尽禁?
“可惜,她始终是丝雨,不是微云……”
他低垂着头,情绪骤然低落下来。
接着,他猛地抬起头,逼视着桑海洋: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最爱的人被夺走,那种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你懂吗?”
停顿片刻,他轻轻笑了,
“也许以前你不懂,但是现在,你应该懂了……左小红是我赶走的,她对你很重要?猜猜看,我把她赶去哪了?还在原来的棚户区?还是去了别的城市?或者干脆……死了?”
他看着桑海洋,欣赏着他的愤怒与痛苦,当年的自己,是不是跟他一样?
他冷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仅仅是不见了人,就有必要这么痛苦么?如果,亲眼看见她的尸体,你又会怎么样?嗯?”
若不是桑幽幽在看着,他真想拎起他的衣领好好地问问他。
两年前,当他亲眼看见井微云赤身果体地躺在大雨里,他是什么心情?
所以,那夜,他如法炮制,将赤果的桑幽幽也扔在大雨里,他真应该拍个照片留作纪念,好让桑海洋好好地感受一下他当时的心情!
可即便他如此折磨着桑海洋,他就真的能理解他那时的痛苦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亲眼看见妹妹的裸尸,那种感觉好比有人生生摘掉了他的心脏,再扔进绞肉机里绞碎,疼,疼得彻骨,疼得他想就此死去!
他做了个深呼吸,不得不让自己平静下来,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想杀人,杀了桑海洋!
他微微一笑,漆黑的眸中是隐不去的犀利:
“其实昨天晚上的菜很好吃,不得不说,您的女儿很有天分。可是怎么办,只要看见你,我的心情就不好,你又是个废人,我不能对你怎么样,就只能发泄在你女儿的身上。不过她还真懂事,我毁了她的晚餐,她不但不生气,还追到楼上向我道歉,为了让我原谅她,她不惜主动向我献身!我真的很感动……”
他说着,平日淡漠的表情此刻看起来有些夸张。
他盯着桑海洋的眼睛,注意着他的反应。
无疑地,他的每一句话,都在深深地刺伤桑海洋,软刀子杀人,会更疼吧?
对于桑海洋欲哭无泪、欲诉无语、愤怒到抓狂的样子,他很满意。
看了看时间,他站起身,将墨镜重新戴上,准备离开。
这时,林子手中拿着一条毛毯,朝这边走来。
井晨风看见厨房里桑幽幽忙碌的身影,似想起了什么,刚想离开却又折了回来:
“对了,昨天晚上我发现了一个小秘密,桑幽幽有恐高症?”
看见桑海洋眼中的震动,他满意地勾了勾唇,
“嗯……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利用这个秘密呢?”
他看着别墅,前不久刚下过雨,上面有些雨渍,
“对了,就让她擦玻璃好不好?四层楼的玻璃,她有表现的机会了。”
拍拍桑海洋的肩,他说,
“放心,如果她不幸掉下来,你会亲眼看到的。如果你感觉这样不够刺激,不如改天我带她去蹦极?”
此时,林子恰好走到两人的身边,他朝井晨风颔首致意,随后把毛毯盖在了桑海洋的腿上。
井晨风点点头:
“好好照顾我的岳父,今天阳光很好,你可以多带他出来晒晒太阳,对了,别忘了打伞,晒坏了皮肤,井夫人会心疼的。”
“是,井先生。”
林子恭敬地点头。
井晨风迈开大步离开了白菊园,林子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渐渐腾起疑惑,还有少见的机警。
一切都被桑幽幽看在眼里,待井晨风洗了澡换好衣服来到餐厅,她正在煮饺子。
他倚在餐桌上看着她,她穿着一套淡粉色的运动服,身上扎着碎花围裙,长发随意地束成一个马尾,腮边垂落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飘来荡去,这样的画面,恬静而美好。
他的眸光渐渐暗淡下来,这样的美好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蓦然转身,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再去看她。
耳边却适时地传来她的声音:
“晨风,再坐一会,早餐马上就好,这次包你满意。”
尽管背对着她,他却听得见她脸上的笑容,是甜蜜而幸福的笑容。
他的肘撑在桌边,手扶着眉心,眼睛闭上,他不想去看她、不想去想她、不想被她影响。
当桑幽幽把饺子端上来的时候,井丝雨带着兰兰、林子推着桑海洋,也纷纷不约而同地来到了餐厅。
井丝雨看到热乎乎的饺子,不禁撑大了眼睛,夸张地叫着:
“哇,幽幽,你不是吧?你真的包了饺子?真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呼声让在场的人都看过来,包括一直扶眉闭眼的井晨风。
这时井丝雨抓起一个饺子就塞进了嘴里,烫得她直哈气,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
“哥,你知道吗,幽幽这饺子可是专门为你包的。早上她特意来问我你早餐最喜欢吃什么,那我就实话实说喽,谁想到她居然真的包给你吃,还包了这么多,她只有一个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边说边把嘴里的饺子咽了下去,还不忘夸赞,
“嗯,真好吃,就是没吃出来什么馅的。”
站在桑海洋身边的林子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