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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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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面正在烧炭,”歇洛克福尔摩斯喊道,“再等一会儿,毒气就会自己扩散的。”

    我们朝里面看了看,只见房间正中的那个小铜鼎窜出暗蓝色的火焰,在地板上面投射出一圈青灰色的光芒,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在墙边的暗影里缩成一团,一打开门,就有一股可怕的毒气从里面冒了出来,呛得我们透不过来气,不停地咳嗽。歇洛克福尔摩斯快步跑到楼顶上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然后他就冲到了房间里面,打开窗户,将那个冒烟的铜鼎扔到了花园里。

    “再等一会儿,我们就能够进去了。”歇洛克福尔摩斯又很快跑出来,喘着粗气说,“哪儿有蜡烛?我觉得在这样的空气里面可能火柴都划不着。迈克罗夫特,现在你拿着灯站在门口,我们几个去把他们给救出来!”

    我们冲到那两个已经中了毒的人旁边,将他们拽到了灯光明亮的前厅。他们都没有了知觉,嘴唇发青,面部肿胀、充血,两眼凸出。他们的面容变化非常大,要不是那一把黑胡子还有他那臃肿的身材,我们很难认出谁是那个希腊译员,也就是几个小时之前才与我们在第欧根尼俱乐部分手的那一位。他双手双脚都被绑得结结实实,一只眼睛上面有被人毒打过的痕迹。另外一个人跟他一样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身材高大,但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脸上贴着一些千奇百怪的橡皮膏。我们将他救下来平放好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发出呻吟声了,我一眼就看出,我们救他救得太晚了。不过,梅拉斯先生还活着,我们借助阿摩尼亚还有白兰地,不到一小时,我非常满意地看到他醒来了,我已经将他从死亡的边缘给救了回来。

    梅拉斯只能向我们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的发展过程,这证明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去他家找他的那个人,进了屋子之后,从衣袖里面拿出一支护身棒,并用立即将他处死当作威胁,梅拉斯只得再一次被他威胁走了。的确,这个精通好几个国家语言的可怜人基本上无法反抗那个一脸奸笑的暴徒,因为他已经被吓得脸色僵硬,双手颤抖,话都说不出来。很快,他就被绑架到了贝克纳姆,在第二次的会谈上再一次充当翻译,这次的会谈甚至比第一次更加具有戏剧性,那两个英国人威胁那个被囚禁的人说,要是他不按照他们的命令去做的话,他们就会马上把他杀掉。后来看见他还是不屈服,他们就只好仍将他囚禁起来。之后,他们就一直责骂梅拉斯,说他在报上刊登广告,违背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然后用棒子将他给打晕了,梅拉斯直到我们将他救起来之后才恢复意识。

    这就是那件奇特的希腊翻译案件的全部过程,至今仍有些未解之谜。我们从那位回复我们广告的绅士那儿得知,那位年轻的姑娘是一位希腊富家小姐,来英国拜访朋友的。在英国跟一个叫作哈罗德拉蒂默的青年相遇后,这个人控制了她,并且最后说服她跟他一起逃走。她的朋友获悉这件事情以后,就赶紧通知了她居住在雅典的哥哥,以便洗清干系。她哥哥到英国后,不小心落在了拉蒂默和他那个叫威尔逊肯普的同伙手里。肯普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家伙,那两个人一发现他不懂英语,而且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就将他给关了起来,想用毒打以及禁食逼他签字将他妹妹的财产转移到他们的名下。他们把他给关在一间房里,女孩并不知道这件事,为了让女孩即便见到哥哥一时也认不出来,就在他的脸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橡皮膏。可是,因为女性特有的敏感,当那个翻译来拜访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她的哥哥,就立马识破了他脸上的伪装。但是,可怜的女孩自己也是被囚禁的人,因为在这座宅院里面,除了那一对马车夫夫妇就没有其他人了,而那一对马车夫夫妇是那两个阴谋家的爪牙。两个恶棍发现秘密被揭穿了,囚徒又宁死都不答应,所以就带着那个女孩逃走了。这所家具俱全的宅院其实是他们花钱租的。他们首先要报复的就是那个敢于反抗他们的人,还有那个检举他们的人。

    几个月以后,我们收到了来自于布达佩斯的一份报纸,上面刊载着一段奇闻,说有两个英国人带着一名妇女出行,忽然就遭遇了横祸,两个男人都被人给刺死了。匈牙利警署觉得他们是因为争风吃醋,自相残杀招致死亡的。可是,看样子,歇洛克福尔摩斯却不以为然,他一直到现在都觉得,要是能找到那位希腊女孩,那就可以弄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帮她自己还有她的哥哥报仇雪恨的。

第79章 归来记(1)() 
空屋案

    一八九四年的春天,受人尊敬的罗诺德阿德尔离奇地被人谋杀了。这起非同寻常的案件受到了整个伦敦的关注,而且还在上流社会引起了一定程度的恐慌。警方调查之后公开了其中许多案情,但是删去了许多细节。在法庭上因为起诉的理由和证据充足,所以当时并没有公开全部证据的必要。不过到了现在,那件案子已经过去快十年了,所以我才被允许透露那些没有被公开的细节。虽然这件案子的本身非常耐人寻味,不过与它出人意料的结局相比,这一点点趣味也就不算什么了。我的一生经历过许多冒险,最使我诧异震惊的就是这件案子的结局了。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只要一想起来,还是叫我毛骨悚然,而且又使我回味起当时那种高兴、惊奇又充满着怀疑的心情,当时我的神志完全被这种潮水般突然涌来的心情给淹没了。对于那些关心某一个非凡人物的言行的读者,我需要对他们说一句话:不要责怪我没有让他们分享我所知道的一切。如果不是他曾亲口下令禁止我这样做,我会把这当作首要义务。直到上个月3号这个禁令才被取消。

    在和歇洛克福尔摩斯的亲密交往当中,受他的影响,我渐渐对刑事案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是完全能想象到的。在他失踪以后,我把所有公开发表过的疑案全都细读了一遍,一件都没有漏掉。但是没有比罗诺德阿德尔惨死案更吸引我的案例了。我经常看到这样一些案例,在审判的时候,竟然会根据没有经过证实的证据来给某人或者某些人判蓄意杀人的罪名,每当我看到这些,我都为福尔摩斯的死感到无比的惋惜,他的死对这个社会是巨大的损失。如果他还活着,那这件奇案中的好几点细节一定能够一下子吸引他。福尔摩斯拥有着敏锐的观察力和聪明的大脑,完全可以说是欧洲首屈一指的刑事侦探了,他的能力可以弥补警方的不足,而且还会促使他们尽早破案。虽然我现在整天都忙于巡回出诊,但是脑子里一直在想这桩案子,始终找不到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解释。所以我只好冒险说一个老掉牙的故事,把这些早已公布的案情简单扼要地再重述一遍。

    罗纳德阿德尔是澳大利亚某个殖民地总督梅鲁斯伯爵的次子。他母亲为了做白内障手术从澳大利亚回到了英国,带着她的儿子阿德尔和女儿希尔达一起住在公园路的427号。这位年轻人经常出入上流社会,而且据周围的人所说,这是一个非常友好的青年,没有什么仇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他曾经和卡斯特尔斯的伊迪丝伍德利小姐订婚,不过在几个月前双方同意解除婚约,过后也没见他对这个未婚妻有多深的留恋。因为他的性格比较冷淡,习惯于无变化的生活,所以他整日都把时间消磨在一个保守的小圈子里。尽管这样,死亡还是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袭向这个慵懒闲适的青年,时间是一八九四年三月三十日夜里十点到十二点二十分之间。

    罗诺德阿德尔热衷于纸牌游戏,可以不断地打,但赌注从不大到有损于他的身份。他是鲍尔温、卡文狄希和巴格特尔三个纸牌俱乐部的会员。他遇害的那天,吃过晚饭以后,他还在卡文狄希俱乐部玩了一盘惠斯特。那天下午他也在那里打过牌。莫瑞先生、约翰哈代爵士和莫兰上校都可以证明,那时候他们在一起打惠斯特,他们手上的牌好赖都不一样,阿德尔大概输了不到五镑。他很富有,财产可观,所以这样小的输赢绝不至于影响到他的心情。他基本上每天都要去俱乐部打牌,不是这个俱乐部,就是那个俱乐部,而且他每次都很小心谨慎,非要赢了才肯离开牌桌。这几个证人的证言中还提到,几个星期以前,他跟莫兰上校作为一家,赢了哥德菲米尔纳以及巴尔莫洛勋爵四百二十镑之多。调查报告中提到的就这些,他的其他近况就没有了。

    事发当晚,他从俱乐部回到家里的时间是十点整。那时候他母亲和妹妹上亲戚家串门去了。据女仆说,他回来后就直接走进了二楼的前厅——他常常把那间屋子当作起居室。屋子里她已经生好了火了,因为冒烟,她就把窗子打开以便通风透气。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梅鲁斯夫人和女儿回来,之前她都没听到屋子里有什么动静。梅鲁斯夫人想去和儿子说一声晚安,发现她儿子的房间从里面锁上了。母女两个一直敲门、叫喊都不见回应。于是就找人把房门撞开了,门开了以后,只见这个不幸的青年倒在桌子旁边,脑袋被子弹击碎,模样相当可怕,但是屋子里没发现什么武器,后来鉴定,凶器应该是一把左轮手枪。现场的桌子上摆了十几堆的钱,数目不一,有两张十镑的钞票和一共十一镑十先令的金币和银币。桌子上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好几个数字还有一些他在俱乐部的朋友的名字,可以推测出事的时候,他正在计算打牌时的输赢。

    现场的详细检查让案情变得比之前更复杂了。首先,我们找不到理由解释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要把屋子反锁。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凶手把门插上的,然后从窗户逃跑。窗口到地面的距离超过了三十英尺,窗下的花坛里正开满了番红花。不过没有发现花坛和地面有被人踩过的痕迹,房前和街道之间有一块狭长的草地,上面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痕迹。所以很明显,是那个年轻人自己插上的门。如果一个人用左轮手枪能从窗户外面射出这么一枪,还能造成这样的致命伤,那这个人一定是神枪手。另外,公园路平时人流量非常大,而且离这个房子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马车站。这个青年被人用枪打死了,而且这种左轮子弹跟所有的铅头子弹一样,在它射出以后就会开花,威力非常大,但是奇怪的是,当时并没有任何人听到枪声。如我之前提到的,这个年轻人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屋子里的钱和贵重东西也没有被人动过,所以这件发生在公园路的奇案因为找不到作案动机变得更加复杂了。

    一整天,我的脑子里都是这桩案子的那些线索,绞尽脑汁想找到一个解释得通的理由,找出一种高效的办法去破案,我已经去世的那位好友称这个为一切调查的开始。傍晚的时候,我外出散步,穿过公园,在六点钟左右的时候走到了公园路和牛津街的交界处。我看到一群人游荡在人行道上,仰头看着一扇窗户。我走过去一问,原来他们所看的那所房子正是我特地要来瞧瞧的那所房子。我看到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正在讲他的推断,个子瘦高,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便衣侦探,周围的人都围着他听。我努力挤到跟前,不过他的言论真是太荒诞了,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于是就从人群中退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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