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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安德鲁斯走上前去,拔出枪,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枪。突兀的声音惊响了在场的数百工人,他们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手足无措。只有这个经理还捂着伤口向前走去,但很快,第二枪又响起来了。他身子颤颤巍巍地倒在了煤渣堆中。苏格兰人孟席斯大吼着拿起一个扳手就向他们冲去,可是他又怎么会比枪快呢,两声枪声后,他就倒在了凶手的脚旁。
人群开始慌乱了,矿工们四散开去,有些人竟跑到了跟前来,凶手们淡定地朝天上放了两枪,这些人就都往家里跑去了。
少数几个胆子大的,他们集聚在一起冲回来。可是那伙凶手却已经消失在黎明中了,就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却没有留下丝毫证据。
麦克默多和斯坎伦各自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的斯坎伦心情明显受到了打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把戏”。可怜的经理夫人哭得死去活来,麦克默多也受到极大的震惊,但是相较于同伴,还算镇定多了。
麦克默多之后一直重复道:“这就像一场战争,我们和他们就是在战争着,不管在哪里,他们都能做出回击。”
可是到了晚上,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狂欢。为了庆祝劳山经理和技工顺利被杀,这场胜利使该会可以对被勒索和吓昏了的公司为所欲为;更何况这还是分会多年来的重大胜利。
第134章 恐怖谷(20)()
在维尔米萨刺杀活动中的五名县代表助手面前,他表示,作为回敬,他将派出三人去刺杀斯特克罗亚尔市的威廉黑尔斯。作为一位本地人都爱戴的矿产主,他的一概理念就是和平、友好,这让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模范雇主。他讲究效率与实干,于是他辞退了几个好吃懒做的雇员,可是不幸的是,这几个死酷党人让他在他以为自由文明的国度里被杀害了。
他们杀人后,鲍德温将其四肢摊开,半躺在身主旁边的荣誉席上,他是这一组人的头目。绯红火热的面庞、布满血丝的双眼、衣着褴褛,他和兄弟们昨晚都没有睡觉,身心疲惫到了极点,但是尽管如此,还是受到了这帮同伙的热烈欢迎。
他们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厌其烦地讲述着,周围人们一阵兴奋地狂叫。当时他们静静躲在山顶上,守候着即将被杀的人回家。天气非常寒冷,这也就注定了所有的马都会缓辔而行。可能是因为被害者身上的衣服过多,还未来得及拔出枪来,但是不管怎样,他们将他拖下来,又连续射击了好几次。虽然他也试图通过求饶来获救,可是对于残忍的死酷党人来说,这声音无疑就是一剂兴奋剂。
这些匪徒还叫嚣着:“看看,听听他们是如何哀号。”
他们谁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这其中杀人行乐的戏剧性画面,就是为了向吉尔默敦地区的死酷党人表明,自己是可以信赖的人。
但是在这过程中却出了一个小插曲,一对开车的夫妻经过这里,刚好看到他们正发狂似的枪杀这个冰冷的尸体。于是有人说道,干脆将这两个人也一起杀掉,可是他们和矿山并没有关系,所以这伙人只是严厉骂道,叫他们别多管闲事,为免出什么事,他们可不会负责的,而且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到。漫天大雪中,只有那僵硬的尸体被遗弃在那里,作为向矿主的铁血警告。紧接着,三名复仇者消失在那茫茫荒山中。
他们又成功了,现在在这个安全又稳当的地方,耳边是同伴们一阵阵的欢呼声。
每当死酷党人得意之际,就是阴霾笼罩大地的时候。就如一个深谋远虑的将军将胜利的成果加深影响,然后再扩散一样,这样的结果会使敌军节节败退的。麦金蒂邪恶的大脑又转动着,他又想到了一个更加丧心病狂的计划,将要实施去对付那些反抗他的人。这天晚上,等到半醉半醒的党徒们都散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又故意碰了碰麦克默多,就这样他俩又进到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了。
“嘿,我的兄弟,我现在找到了一件你很值得做的事,绝对合你胃口。”麦金蒂笑着说道。
“完成这件事我会感到骄傲的。”麦克默多说道。
“你可以带曼德斯和赖利一起去,这件事我已经吩咐过他们了。毕竟在我们管辖的地区,我们要是不除掉切斯特威尔科克斯就永不能安心。相信你在干掉他后会赢得这里的每一分会的感谢。”
“是的,我会尽一切力量去除掉他。他是谁?我在哪里找到他呢?”
接着麦金蒂拿开吸着的雪茄,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他边画图边说道:
“他是战时的一个老海军陆战队上士,但也抵不过岁月,他都已经变老了,相信对你没有什么难事。他这人的意志力很坚强,虽然受过很多次伤,而且年岁已大了,但是我们曾派出过人两次杀他,结果都没有成功,而且吉姆卡纳威还因此丧命了,所以你知道此人绝不简单了。作为戴克钢铁公司的总领班,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点本事。这就是他的房子,就坐落在他公司的十字路口处。虽然没人能听得到这声音,但是白天肯定是不行的,他时常戒备着,而且从不过问你什么理由,直接射击,枪法又快又准。但是到了夜间,他和妻子、三个孩子、一个佣人住在一起,所以你要杀就必须全部杀掉。你也可以放一包炸药在前门上,用一根导火线慢慢点燃”
“他做了什么事吗?”
“不是跟你说了吗,他杀了吉姆卡纳威。”
“可是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这个和你有关系吗?卡纳威就在夜里的时候走进了这屋子,结果就被他开枪打死了。好了,事情就交谈到这里,现在你可以将这事收拾一下了。”
“还有两个妇女和小孩,都要杀掉吗?”
“是的,否则怎么叫我们干掉他呢?”
“但是我对没有犯错的人真的很难下手,他们又没有犯什么错。”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变卦了?”
“等等,参议员先生,我什么时候说过或做过你认为我不行的事,不管是不是,我都让你决定了。”
“那么,你怎么来完成呢?”
“肯定由我来解决啊。”
“是的,什么时候?”
“这个,你最好给我一两个晚上的时间,我到时候看看房子,然后制订好计划”
“太好了。”麦金蒂站起来和他握握手,“那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我希望听到好消息,我们可以好好地庆祝一番,这下他们可就要向我们弯腰屈膝了。”
麦克默多思索着这个突然的委托,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切斯特威尔科克斯住的地方离这里五英里左右,靠着空旷的山谷,一处孤零零的房子里。就在这晚,麦克默多准备去搜集些情报,等到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第二天他去看这两个委派的助手——曼德斯和赖利,他们还在高兴地准备去打猎呢。
两天之后,他们三人集聚在镇外,每人都带好了武器,其中一人还拿着炸药。他们趁着月黑风高在半夜两点的时候来到这座房子前,风呜呜地刮着,使人以为这风声就是谁的哀号呢。他们一个个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拿着枪支,唯恐哪里跳出来两只猎狗,但是四周静静的,没有人迹。
麦克默多贴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后将炸药放在门边上,用小刀挖了个洞,点燃了导火索。和另外两个同伙逃离现场,躲在壕沟里观望,轰的一声伴随着房屋倒塌的声音。任务已经完成,这个丑陋血腥的团伙还不曾有过这般干净的杰作。
但是,等他们察觉到什么已经晚了,这只是一座空房子,他们苦心设计的计划泡汤了,切斯特威尔科克斯听到许多人被害的消息,为了以防万一,早就在前一天的时候举家搬迁到另一个地方了,并且还叫了警察来守着。这位老海陆军战士狡猾地躲过一劫,依旧还坚定地守在工作岗位上。
麦克默多气急败坏道:“我会收拾他,即使一年之后,我也会结果了他。”
虽然失败,但是会里的人都感激和信任他,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在几星期之后,威尔科克斯又出现在了报纸上,报纸上说他已经被暗杀了,人们相信这是麦克默多在继续完成他的任务。
这就是自由人会的手法,以及那些死酷党的所作所为。对这一片黄金地段实施着他们的统治,人们过的日子都是提心吊胆的,一张干净的报纸上却要这么多罪恶的事实来玷污,这些人的手法,我讲得还不够清楚吗?
历史会记录下来的,人们会从这些细枝末节中发现。读者也可以查到,在枪杀亨特和伊万斯警官的时候,他们不过是斗胆徒手和两个死酷党人搏斗而已,当然了,这事情的策划肯定是维尔米萨分会干的,因此残忍杀害了两个手无寸铁的人;拉贝太太也被杀了,麦金蒂叫人打她丈夫时,她紧紧抓着不放手;老詹金斯也死了,他的弟弟也没有幸免;斯塔普霍斯全家灭门;斯坦得鲁斯被害在这个寒冬,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阴霾还是一如既往地笼罩着,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自然又焕发着勃勃生机,但是生活在恐怖谷的男男女女们依旧过着没有希望的生活,头上的阴云就像1875年初夏那样黑暗而令人绝望。
六、危机
麦克默多已经做了分会的执事,人们估计着他就是身主的候选人,以至于现在他的同伙都得向他寻求意见,否则一事无成。这样的结果无非就是,当麦克默多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分会兄弟们对他是万般的景仰,可是维尔米萨的居民却是咬牙切齿,他们不顾危险,决心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他们。外面传说:先驱报社开始了秘密集会,还向平民们分发武器。可是这些人对于死酷党这个装备精良的组织来说,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结果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只是以卵击石,毫无作用罢了。
依旧是周六晚上党徒们聚会。五月的一个周六,麦克默多正打算赴会呢,结果“懦弱”的莫里斯来找他,好久不见,他已经面容消瘦、憔悴不堪了。
“我能和你聊聊吗?麦克默多先生。”
“当然可以。”
“我还记得有次我来找你谈话,即使后来身主问你,你也闭口不说的事。”
“既然你相信我,我当然这样做啊。只是这又不代表我同意你的话。”
“是的,我知道。我只有在对着你的时候才说得出实话来,而且我又不担心泄密。现在,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他双手放在胸前,说道,“它让我心急如焚,但是我愿意将这事吐露出来,告诉你们其中一个人,以此我希望可以获得安慰。但是我一旦说出了,势必要有谋杀案发生了;可是我不说,我们就会全体覆灭。上帝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麦克默多看着他,他四肢在不住颤抖着,麦克默多赶忙倒了一杯威士忌酒给他。
“这是你应该用的药,快喝吧。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麦克默多说道。
莫里斯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红润的光泽。他渐渐说道:“我只说一句话,已经有警察查到我们了。”
麦克默多惊讶地望着他。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