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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我都可以保证在不弄脏我的两只手的前提下,轻而易举地干掉你。我会在你死之前,让你明白你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你不该到这个屋子里来,或许说你没来对时间。”
“不,我很清楚我来得正是时候。”麦克默多反驳道。
“时间是由我自己来选择的,先生,你等着看吧,你来看看这是什么?”说着,鲍德温就挽起袖子露出前臂上的一个怪标记,就是那个圆圈里套着三角形的图案,“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与我无关。”
“好的,小子,我保证你会在不久的将来知道这个事的,或许伊蒂小姐已经告诉了你这件事,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活不久的。而至于你,伊蒂,”鲍德温恶狠狠地转过身来看着她,“臭丫头,记得你今晚做的什么事,你应该跪下请求我的原谅,记住,双膝下跪。到那时我会告知你,你犯了什么错。你得为你自己犯的错承担后果,知道吗?”说完就转身大步往前走去了,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上了。
麦克默多就这样和伊蒂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伊蒂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哦,杰克,我知道你是多么勇敢,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用,今晚你就得必须逃走了,你一个人是斗不过他们这么多人的,一切都是徒劳。你必须离开这里,今晚就得走。你不知道他们身后还有麦金蒂和分会的一切邪恶势力。”
麦克默多挣开她紧紧抓牢的手,吻了吻她,温柔地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我亲爱的,你千万不用为我担心。说实话,我已经早就跟你父亲谈过这个事了,我也是这个自由人会里的一个成员。或许我并不比他们好多少,所以你没必要将我当成圣人对待,也许在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也会离我远去的。”
“不,我不会的,你相信我。是的,我也相信你,除了我们这里的自由人会外,我对其他人并无成见,那你为什么不去向这里的麦金蒂首领报到呢?去和他做朋友。哦,亲爱的,你应该这么做,在那条疯狗咬我们之前就要奋起反击。否则你就得遭殃了。”
“是的,我也这样想过,今晚你可以去向你父亲请求吗?就让我今晚先住在这里,明早我才搬出去。”
麦金蒂酒馆的酒吧间像往常一样挤满了人。这里是镇上一切无赖酒徒们最喜爱的天堂,麦金蒂很受爱戴,因为麦金蒂性情开朗粗犷,这是他常常挂在脸上的面具,借此掩盖他的真面目。但是比起他给人的声望外,人们更知道他喜爱钱财。整个山谷的方圆三十里之外还有山上的人都怕他。或许因为这个,所以他的酒吧人会这么多吧。
当然,人们肯定知道他心狠手辣,除了几个秘密的组织势力之外,麦金蒂作为一个地方政府官员,市议会议员以及路政官员,这些人都是在他的手下做事,自然要为他帮忙。所以,他才被选进政府组织了,政府的苛杂税务、事业上的管理都没人管,而且大多数人都回家过日子,账单就可以蒙混过关呢;而那些正派的人则害怕敲诈勒索案,家家户户都不敢讲话,生怕横祸临头。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首领麦金蒂的钻石别针变得越发闪耀了,金表链在豪华的背心下显得越来越重,酒馆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几乎占据市场的一大半。
麦克默多穿过层层人群,走到里面去。酒馆里烟雾缭绕、灯火辉煌,墙上的镜子折射出屋内闪耀的光芒,穿着短袖衬衫的服务员十分忙碌,为那些站在宽阔的金属柜台旁的游民懒汉调配饮料。
酒店另一端,一个人侧躺在柜台旁,看样子身材魁梧、体格健硕、浑身黝黑,嘴里还叼着一支雪茄,满脸的络腮胡子,双眼黑得发亮,就这样斜视着外面的人,这就是麦金蒂本人。单从外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十足的阴谋家。
猛地一看这人的外表,其实还真就那么符合他假装出来的那样。但是从人们的嘴里就可以听到他关于什么长相英俊、为人仗义、心地善良之类的。
是的,人们会阿谀奉承地说他是多么多么好,值得敬佩。无论他怎么说这些粗鲁的话,他的心底都是善良的。当他阴沉冷暗的眼睛看着一个人,对方就会畏缩成一团,麦金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无边的黑洞,随时都要吞噬一切。但是更可怕的是在这个黑洞背后致命的邪恶势力。
麦克默多打量了一会儿这个他要寻找的人,但是并没有被吓到,依旧大胆地走上去,毫不在乎,他挤过挡在麦金蒂面前那些阿谀奉承的人,直接来到麦金蒂的面前。他一点儿也不想和这些谄媚的人说话。站在麦金蒂面前,他们两人对视着,一双眼镜下灰色的威武的眼睛和一双严厉的乌黑眼睛。
“嘿,年轻人,我好像不记得你是谁。”
“麦金蒂先生,我是新来的。”
“你难道没有对一个绅士称呼他高贵头衔的习惯吗?”
“他是我们的参议员——麦金蒂先生。”人群中的一个声音响起来。
“抱歉,参议员。我还不太懂这里的规矩,是有人叫我来这里找你的。”
“是吗?你来见我,我可是连头带脚都在这里呢,你想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哦,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呢,只希望你的心能和你的身体一样都这么宽广、你的灵魂能像你的面容一样善良就好了。”麦克默多诚恳地说道。
“哎呀,看来你的爱尔兰人口舌真是妙啊。”这个酒馆的人大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还是容许这个外来人的行为,“那你的意思就是我的外表还是不错吗?”
“当然了。”麦克默多说道。
“是别人叫你来见我的吗?”
“是的。”
“谁叫你来的?”
“是维尔米萨三百四十一分会的斯坎伦兄弟叫我来的。让我们为我们的友谊干杯,很高兴认识你,参议员先生。”麦克默多随后拿起一杯酒就举到嘴边直接喝尽。
麦金蒂直直地看着麦克默多,扬了扬他那黑色的浓眉。
“哦,确实是这样啊,对吗?”麦金蒂说道,“我还得需要仔细考察考察啊,你叫”
“麦克默多。”
“好的,麦克默多先生。但是我们还得仔细考虑一下啊,你得知道,我们是从不轻易接受任何人的,而且我们都还得考察别人说的话,那你就随我到后面的酒吧间来吧。”
接着两人就走进这间屋子,这是一间被装满了酒桶的屋子。麦金蒂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后,随意坐在一个酒桶上,咬着雪茄,就这样直望着麦克默多,足足有两分钟之久,一言不发。
麦克默多倒也不介意,一手放在口袋里,一手摸着他的小胡子,嘴角带着微笑接受着麦金蒂的审视,似乎毫不在意。突然,麦金蒂弯腰抽出了一支奇怪的手枪。
“喂,兄弟。”麦金蒂说道,“要是我觉得你和我们在玩什么心思的话,我可得用这个结果了你。”
麦克默多转眼庄重地说道:“一位外来的兄弟受到这样一位自由人分会的身主的这种‘热情’对待,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呢。”
“好了,现在,拿出你的身份证明来吧。”麦金蒂说道,“要是你拿不出来,那我可得做出行动了,你是哪里分会的人?”
“芝加哥第二十九分会。”
“什么时候的?”
“1872年6月24日。”
“谁是你们的身主?”
“詹姆斯h。斯科特。”
“那你们地区的议长是哪位?”
“巴塞洛谬威尔逊。”
“嘿,家伙,看来你真的很能说话啊,那我问你,你在那里干什么呢?”
“和你一样啊,做工,但是只是穷苦的差事罢了。”
“你答得倒是挺流畅的啊。”
“谢谢,我总能对答如流啊。”
“那你做事也快吗?”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这个名气。”
“好,很好,估计在不久的将来我就会知道了,那么对于在这里的分会情况,你又了解多少了?”
“我只知道这里招收的兄弟都是好汉。”
“说得不错,那么麦克默多先生,我很好奇你离开芝加哥的原因。”
“抱歉,恕我不能直言告诉你。”
长时间的阿谀奉承,麦金蒂何时听到过这种粗鲁傲慢的回答呢,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因为弟兄之间是不会撒谎的。”
“看来,这件事一定不可知道喽。”
“你要是这么想,我当然也不介意。”
“嘿,先生,你该不会认为我会接受一个我都不知道他的生活的人加入我们分会吧。”
麦克默多竟然露出少有的为难神情,他伸进口袋里掏出一片不知从哪里剪下来的破旧报纸,问道:“你要确保不会跟人说?”
麦金蒂生气地说道:“你以后要是再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可就真得扇你几耳光了。”
“你是对的,尊敬的参议员先生。”麦克默多温顺地说道,“抱歉,我无意说出来,我应该向你道歉的,那好吧,你看看这个吧,我相信我会很安全的,现在请你看看这个剪报吧。”
麦金蒂粗略地看了看:1874年1月上旬,一个叫乔纳斯平托的人在芝加哥市场街的一所雷克酒店被人杀害了。
第129章 恐怖谷(15)()
麦金蒂把剪报还回去,说道:“是你干的吗?”
麦克默多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杀死他?”
“我的工作是帮山姆大叔(译者注:unclesam美国政府的绰号。)私铸金币。或许是我铸造出来的金币没有他的好看,又或者是铸造得比较便宜。于是这个平托就帮助我推销这些伪币”
“做什么?”
“就是让货币进入市场流通。但是后来他却说要去告密,或许他真的向别人告密了,于是我就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之后就逃到这里来了。”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煤矿区呢?”
“因为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关于这里的报道,杀人犯通常在这里是不受什么关注的。”
麦金蒂说道:“那我知道你到这里来的原因了,你曾做过杀人犯,还是铸造伪币犯,那么你想在这儿会受欢迎吧。”
麦克默多回答道:“差不多,的确像是这样。”
“那好,我现在觉得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那你现在还能铸造伪币吗?”
麦克默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六个金币,说道:“这个就是我在费城铸币厂铸造的。”
“不是吧。”麦金蒂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将金币抓过来举到灯光下看,“是啊,我还真的看不出这有什么不一样啊,兄弟,你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麦克默多兄弟,其实在我们这帮朋友中也确实得有那么几个坏人。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要是我们不把推我们的人猛推回去,那我们就会死得很惨了。”
“好的,我想我会和兄弟们一起尽力做事的。”
“我看你这个人胆子很大啊,刚刚我用手枪对着你的时候你都丝毫没有退缩。”
“因为那时候危险的人又不是我。”
“哦?是吗?那是谁呢?”
“是你啊,尊敬的参议员先生。”在麦克默多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