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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一愣。
看情形,在得到消息的瞬间,兰斯特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的话语里,显然他那位阿道夫叔叔,对老大公夫人的影响力极大,而兰斯特对公国内局势的控制力,也远不像林安想象的那么虚弱。
“是不是和你想的很不一样?”
兰斯特的声音传来,“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兰斯特,手上已经沾了很多人的血。”
林安被兰斯特说中心思,抬起头,见他背对着光线,半张俊美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阴翳不定。
“确实和我原本想象的不同,毕竟你没在我面前展露过这一面,”林安承认了自己最开始的感觉,“不过,如果三年来你一点都不变,那才让我失望担忧!”
她笑了笑,直视兰斯特,淡淡道:“何况论变化,相信我,兰斯特,你的变化,绝不会有我那么大。”
兰斯特心中微暖,以为这是林安的安慰之语,正想说什么,旁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兰斯特的侍卫队长撩开花枝钻出来,单膝下跪道:
“陛下,查理斯皇子夫妇已经回主楼,等换过衣物,就要下来进行开场舞了。”
侍卫队长说完,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林安。
林安会意,走开几步,顺便用精神力封住听力,仰头去看花树。
兰斯特看了看自己的侍卫队长,知道他了解自己和林安的关系,这么示意不会是无的放矢,便示意他过来。
侍卫队长起身,来到兰斯特耳边,以手挡住嘴巴,在兰斯特耳边低语:
“伊丽莎白公主私派侍女前来,请您待会儿私下与她见个面。”
兰斯特心中微讶,点点头,示意侍卫队长退下。
林安回来,兰斯特不等她示意,就说了出来:
在他心目中,还远远没有将伊丽莎白当成一个可能的未婚妻子人选。
林安却不是很惊讶。
从她的观察看,伊丽莎白公主外表娴雅,内里颇有主见,正是那种外柔内刚的人,出于对自己婚姻未来的顾虑,找机会与兰斯特商量私谈,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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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剧情进度中,现在是兰斯特和维多利亚两条线同时进行,兰斯特是长远主线,维多利亚路德维希是目前的剧情线。
第五百五十二章 杀机和密道()
“好啦好啦!我一定呆在这个房间,绝不乱跑!”
面对兄长和堂姐不放心的眼神,苹果脸小少女连连保证,同时催促地摆手,“快下去、快下去,马上就要开场舞了!”
等紫檀木雕花大门遮挡住兄姐离去的背影,小少女才转过头,嘟哝着“啰啰嗦嗦,居然不放心我”,撑着婴儿肥的小脸,明亮的蓝眸无聊地往下逡巡,东张西望。
她的侍女站在角落中,尽可能隐藏自己的存在,以免这位骄傲又叛逆的天之骄女想到什么主意,拿她当玩具。
“哼,大人的世界!”
小少女看着下面手挽手步下舞池的一对对男女,不自禁会想起自己的父亲与那个女人,以及自己怀孕在府中尚未得知实情的母亲,眼中闪过冰冷和厌恶,习惯性地撅撅小嘴。
巨大的舞池光可鉴人。
水晶大理石地面上甚至倒映出人们移动的倒影,正上方的垂枝水晶大吊灯下,一对对带着假面的男女在其中翩翩起舞,在辉煌的大厅中构筑出上层世界的浮光溢彩,宛如一场迷梦。
但对于一出生就已经是这个上流金字塔顶端的小少女而言,这张奢靡浮华的场面却是她司空见惯的,最开始饶有兴趣地看了一阵子,不久就无聊起来,趴在围栏边,无聊地数起立柱上雕刻的小天使数量来。
数着小天使,不自觉走神了一会儿,等回过神,开场的三支舞曲已经过去,现在正演奏着一支名家谱作的经典小步舞曲。
“哎,无聊死了!去帮我拿些水果沙拉和饮料过来!”小少女扬扬手,头也不回道。
侍女犹豫了一下,但见这位高贵的大小姐的确安分了很久,也怕她不如意再弄出什么事来,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违逆。应命离去。
“咦?”
房中只剩小少女一人,百无聊赖间,余光却无意中瞥到一个细节。
舞池中,解下披风身着正式礼服的年轻大公和主人方交换了舞伴。第一次让那位紫袍女法师离开了他身边。
一曲暂毕,年轻的大公和凯瑟琳皇子妃退到舞池边,查理斯皇子和女法师那一对,却暂时没有离开舞池的意思。
年轻的大公也不着急,站在舞池边看着里面的情况。忽然却像见到了什么,与凯瑟琳皇子妃说了两句话,走出人群边缘。
“又年轻又俊美,如果我再大三岁,一定把他从那女人身边抢过来,恶心死她!”
小少女自言自语,顺着年轻大公的视线,看到同一直线上,身着保守镂空银丝绒裙、高高硬质裙领把脖子都全部包裹住的伊丽莎白,似乎也正巧朝年轻大公的方向看来。
在小少女俯视的角度。她看不清两人的神色,却见两人隔着重重人群,仿佛不经意地点点头。
然后两人却没有进一步交集,伊丽莎白公主对男伴说了几句话,不急不慢地朝左边角门走去,年轻大公则原地站了片刻,对舞池中的紫袍女法师示意了一下,才往右边角门方先走。
小少女注意到,一个侍女等着角门旁的立柱边,在年轻大公走到那个角门之前。就先闪进了角门。
“有趣!难道是约好的?”
小少女一下提起了精神,回忆一下这幢主楼的建筑结构,露出一个狡黠邪恶的笑容,不假思索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但走了两步,没等到门口,她又想起什么,把头上的银色的小皇冠取下,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身上的衣裙来不及换了,小少女环顾一下。忽然眼前一亮。
她在置衣架上挂着的两件披风内衬摸了摸,在第二件中摸出一块令牌,抓在手中,想了想,她又从置衣架上拿下一件暗褐色的男式短披风。
在她身上长及地面的短披风,将她一身华丽的装束包裹起来。
然后小少女打开房门一道缝隙,探了探头,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舞池里,林安余光已经看到兰斯特的离开。
人们的注意力,基本都在舞池中的人们,尤其是她和查理斯这对舞伴身上,不经意疏漏了旁边人的动静,兰斯特和伊丽莎白两人的离开,一时竟没有人发现什么端倪。
“您跳舞的时候,习惯不将注意力放在舞伴身上的吗?”
面前的查理斯声音低沉。
他的声音有种撩人的磁性,带着华丽的尾音,在林安听过的男声中位列前三,仅凭这把好声线,三皇子长袖善舞的交际手腕,就绝不是空穴来风。
林安回神,淡淡答道:“事实上,是我对跳舞没有特别喜好。”
“您一向是特别的,这么说来,能与您共舞,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您进入帝都一来第一次走进舞池,而我是除了兰斯特大公外,第一位有幸与您共舞的男性——我现在几乎感觉,自己的背要被嫉妒的目光烧穿了。”
查理斯低下头,两人距离靠近了一些,他的声音微低,因为连续两个旋转舞步的缘故,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近到林安可以查理斯假面后微微暗沉的蓝眸,闪动着某种光芒。
面前查理斯在压抑着什么绪,林安对其中隐藏的**很熟悉,黑眸深处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脚下舞步忽然一顿。
因为此时正在大步滑旋,两人正好错身而过,查理斯反射般抓紧,随后反应过来,又企图掩饰般松了手劲。
但这已经足够了,趁着舞曲中段一次交换舞伴的机会,林安迅速一旋身,脱离查理斯的手,换成擦身而过的一位年轻男士,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交换舞伴的动作。
查理斯眼色一沉,余光看着林安和那个不熟悉的新舞伴滑步走开几步,离开他的视线。
但他心中虽然不甘,却无法显露出什么。
现在正是关键时候,父皇和林安的关系颇为微妙,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走错一步。刚才的话也是**驱使下的情不自禁,林安能主动离开,他不快之余,又有些庆幸。
“真是个诱人的女妖!”这是他心中唯一想法。
随着林安离开。身上被注目的视线也少了很多,查理斯还记得维护自己在人前的形象,目光不时望向舞池边,找到凯瑟琳皇子妃,偶尔旋身面对凯瑟琳的防线。还会给她一个微笑示意。
凯瑟琳皇子妃也回以幸福的笑容,带着晶钻链饰的右手,偶尔会抚在还未突起的腹前,身上散发着淡淡母性光辉,两人间的感情美好得令人侧目。
“殿下,您真是位好丈夫!”与他共舞的年轻小姐听到舞池边人们纷纷的谈论声,羡慕地说。
“您谬赞了。”查理斯笑得温和尔雅。
一曲舞毕,查理斯风度翩翩地将舞伴送回男伴手中,然后回到凯瑟琳身边,轻轻环住妻子的腰肢。
他温柔地低语几句。便抬头歉然对宾客们告辞,只留下众人目送这对深情伉俪的歆羡目光。
却没有人注意到,查理斯离开之前,隔着人群与对路德维希身旁的维多利亚目光交汇了一眼。
后者看出查理斯眼中的暗示,明艳的侧脸浮起了淡淡红晕,片刻后,以补妆为理由,暂时离开了路德维希,和侍女走向了角门。
林安这时,已经摆脱那位忽然喜从天降而舞姿僵硬如傀儡的舞伴。在舞池边见到这一幕,眼色微闪,耳边却传来一个话声:
“是不是觉得这里无趣极了?”
红发红眸的女提督在走到她身边,一手插在猎装的侧兜。挺拔高挑的体型,以及面具下露出的俊美轮廓,让她比舞池附近许多年轻男士都吸引人,尤其是她和林安站在一起的时候。
但艾德温娜却毫不顾虑别人的目光,像一个举止有些轻浮的登徒子般倾身到林安耳边,笑语中蕴含着不屑:
“每次到帝都。就得看这种让人想瞎眼的虚伪情状,有时我真想把假幕下的真相爆出来,看看那些衣冠楚楚的高贵者们,会是什么表情。”
林安只觉得这位凯伊家族继承人似乎过于交浅言深,但有没有感觉对方恶意。
只是对方来意莫测,在没有明白对方目的前,她并不会轻易被对方言辞打动,微微一笑,却来不及说话,却听艾德温娜带着谑意道:
“这对被帝都上流贵族交口共赞的榜样夫妻,女方从婚前起,私下就与一位比她大十五年的男爵交往过密,男方则在婚后,有过十七个关系长短不一的情妇,除了五天同房一次,他们平时根本没有夫妻生活。
——而且最近半个月,维多利亚公主每隔两三天,就会到三皇子府上留宿一次;又据说,自从受勋者入都以来,查理斯殿下开始独宠的海蒂小姐,有一头接近檀木色的美丽长发”
林安脸色顿变。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表情,快得令人捕捉不到,但一直留心她脸色的艾德温娜,却看得出那双暗色眼眸中骤然兴起的惊涛骇浪。
那眼中瞬间升起的黑暗波涌令人震骇,艾德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