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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一下或是嘲讽一下这件事。
可到了深夜之后,就没有人会再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不管当事人的心境如何,旁观者能体会到的终究不会太多。
许言惜首先下了车,却没有走远,只是站在路边等着商非深过来。商非深停好车走过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不进去?
许言惜没有挪动自己的步子,仍然站在原地看着商非深,“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商非深正在往前走的步子顿住了,忍住自己的情绪,商非深回头不屑地看向许言惜:“许言惜,看来你的记性不是太好,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你不想看见我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难道要我离开吗?你别忘了,这是我家,不是你家,要消失也是你消失,不过你现在不能消失,你必须住这儿,所以我很抱歉地告诉你,你不但能看到我,而且还要每时每刻都面对着我。”
许言惜任由他说着,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看到你我会觉得很恶心。”半明亮的路灯下,许言惜就这样说出了这样的话。
第161章 161。屋漏偏逢连夜雨()
十年前,商非深为了摆脱许言惜,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十年后的今天,许言惜想让商非深远离他,也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造化弄人,但这一切都是生活最真实的写照。
商非深知道这句话,以前的他恨透了许言惜,极力想摆脱她时曾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他能想象到许言惜说这话时对他的厌恶。
商非深的脸色很不好,不过仍然没有说一句话,顿住的脚步继续往前走,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以后,然后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两人结婚仓促,许言惜搬过来也只是昨天的时,来不及录指纹,商非深给了她一把钥匙。
她从酒店出来一直到这儿都是空着手的,没有带钥匙,手机,钱包和任何东西。
商非深应该是观察到了这一点,才替她把门打开的,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都到现在了。
长长的婚纱拖尾本来是很梦幻仙女的,现在因为在污水里拖了这么久已经脏乱不堪了,因为婚纱太长,所以没有一个人发现许言惜没有穿鞋子,就这样赤脚走着。
就连一向能看穿所有事情的商非深都没有发现,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什么表现。
等商非深的车子走远到已经看不见车尾的时候,许言惜这才抬脚往房子走去。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现在灵验了,天色不是太亮,许言惜也没有专心看脚下,于是,一脚踩在玻璃上了。
感到疼痛时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缩脚,不过幸亏许言惜的脚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在玻璃上踩了几秒钟以后,许言惜才意识到她踩到东西了,开始慢慢收回脚。
不过玻璃已经插进了肉里,收回脚也没有用了,许言惜就这样不会形象地坐在地上,开始拔脚里的玻璃。
如果是平时的许言惜早就大喊大叫,哭爹喊娘了,不要说是拔脚里的玻璃了,就是稍微动一下脚就会整个人夸张地喊疼。可现在的她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毫不犹豫地拔出了玻璃,动作利落冷漠,好像她只是个医生,在替一个陌生的病人拔玻璃一样。
拔出了以后许言惜也没有任何动作,不止血,不进屋躲雨。如果这时有人不小心看见这幅场景的话,一定会以为许言惜是个神经病。
洁白的婚纱即使是在黑夜里也白的让人叹息,这身打扮应该是个准新娘子,现在却低着头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玻璃,脚下却在不停地流血。给人一种她脚上的伤都是她自己拿玻璃划的一样,胆战心惊。
外面的温度一点也不高,就穿这么点不冷吗?而且天上下着雨呢,小姐你感受不到吗?(来自偶然遇见许言惜的黑白无常的心里话)
坐累了,坐够了,许言惜才慢慢爬起来往屋里走去。那块玻璃仍然不舍的丢掉,也拿着一块进屋了。
进了屋的许言惜也不敢坐在沙发上,她现在浑身脏兮兮的,要是把商非深的沙发坐脏了他肯定会发脾气的。
第162章 162。我不骂你()
商非深的别墅和她的房间不一样,地板上没有地毯,许言惜进去以后也没有开空调,地板比外面的地面还要凉。
许言惜感觉不到这些,就这样摸黑进了别墅,坐在地上,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直直地看向窗外。
白天睡了太多,现在想睡着飞镖难,索性也不再强迫自己睡觉,就这样睁大眼睛发呆。
现在的许言惜整个人没有半点生气,死气沉沉地趴在沙发上,手上仍然拿着那块玻璃。给人一种错觉,许言惜想要自杀的错觉,她好像随时准备割腕自杀,手上的玻璃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这样趴了一晚上,从黑夜到白天,许言惜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此刻的许言惜多希望自己没有从小学芭蕾,这样她就不会有这么久的耐性,能这样一动也不动地趴一晚上。
原本许言惜想这样一直趴下去直到自己老死,门铃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响了很多声以后,许言惜才慢半拍地知道这是门铃声。
门外的人却越来越着急,开始急促拍打着门,许言惜想站起来去开门的,肢体和脑子却都不受控制,脑子一片空白不听从指挥,肢体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
许言惜也觉得无能为力了,算了,就这样吧,门外的人敲累了就会走的,就这样趴着吧。
门外的人仿佛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不再拍门,也不再按门铃,许言惜暗自庆幸这人终于走了。
可马上,门外的人就开门进来了,许言惜的第一反应是商非深,可他昨晚不是已经被自己气走了吗,怎么今早又回来了。
看清楚来人以后,许言惜才松了一口气,是她的经纪人蔡琳,蔡琳开门看到这样的许言惜被吓得不轻,许言惜看她的眼神无惊无喜,对蔡琳笑了一下,却让蔡琳觉得这是人在死之前都会有的回光返照。
许言惜就这样坐在地板上,身后洁白的婚纱长拖尾已经变得*****许言惜趴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玻璃对着她笑,眼睛红肿满脸通红,而且地板上还有一串串的血印。
蔡琳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抱住许言惜,“言惜言惜,会没事的,我不骂你,你告诉我你怎么了,好不好?”蔡琳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样的许言惜还是以前的她吗,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是她和许言惜的最后一面。
蔡琳想伸手去触碰许言惜,要摸到时却感觉手脚冰凉,她多害怕自己摸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刚刚许言惜已经回光返照过了,现在,是不是,,
许言惜轻轻眨了一下眼,不再看蔡琳,双目无神地看向别处。
确定许言惜还是活人以后,蔡琳放下了心,把许言惜扶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没事了,言惜,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许言惜像个木偶一样没有半点表情动容,蔡琳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许言惜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轻轻用额头碰一下许言惜以示鼓励,却发现她的脸烫得厉害。
第163章 163。顾思义()
蔡琳惊呼道:“你发高烧了,屋里有没有退烧药?”
许言惜像个活死人一样瘫软无力,等不到许言惜的回答,蔡琳着急的不行,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这种时刻应该给商非深打电话,但是两人现在闹成这样显然不合适。
想了想,蔡琳选择给顾思义打电话,打完电话以后蔡琳用力摇许言惜,“许言惜,你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地板上的血是不是你的,你哪儿怎么了,说话啊。”
蔡琳着急的不行,看看许言惜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她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回来就闹成这样了。蔡琳觉得自己要哭了,许言惜一直任由她拨弄,也不还手,也不开口说话。
还好顾思义来的很快,顾思义平时对事情都漠不关心,看到许言惜这样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许言惜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这样,不过情况还没有现在这么糟糕,只是一直流泪而已。
蔡琳看到他进屋,赶紧招手让他过来,“你,你快来看看她,她发烧了,地上也有血迹,我不知道她哪儿受伤了。”
顾思义闻声走过去,伸手碰了碰许言惜的额头,确实烫得厉害,现在送许言惜去医院是很不合适的。
外面一定全是狗仔,许言惜只要一出了这个门,全程记者都会跟踪着她,不到半天时间,肯定就会闹的满城风雨。
不能让她继续趴在这儿,也不能送她去医院,顾思义只好把先把她抱进屋里。
蔡琳先帮许言惜换一身衣服,顾思义去就近的医院买一些退烧药,许言惜整个人都是不清醒的,就这样由着蔡琳帮她换衣服。
终于找到了血迹的来源,蔡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不是许言惜自己用玻璃故意划的,蔡琳又气又急,想用力拍许言惜两下出出气,怎么会有她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手里拿着一块玻璃确实是很吓人的,蔡琳想哄许言惜把它拿过来,可不管蔡琳怎么动她她都没有意见,就是不能拿她手里的玻璃,谁要抢,许言惜就会跟谁急。
哄着许言惜吃下退烧药,又替许言惜用药酒揉了揉红肿的脚踝,再替她包扎好脚底的伤口。两人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让许言惜好好睡一觉。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有梦静几人的电话,只能给顾思义打电话了。
这位大设计师虽然平时和谁都不亲近,但却不排斥许言惜,两人平时的相处也勉强全是融洽,她才会给顾思义打电话的。
“不谢,没事的话我先走了。”顾思义说完就出了门,他还要继续画图,有蔡琳在这儿陪着就好了。
蔡琳也没有挽留,这位设计师眼里只有他的设计,能抽出这么点时间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应该也没什么大事了,就是许言惜的情绪问题而已,反正他也帮不了什么忙,就跑他去吧。
第164章 164。什么事都嘻嘻哈哈()
吃了退烧药以后许言惜果然睡着了,一觉醒来以后已经是傍晚,动了动自己的手,许言惜觉得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看,居然是块玻璃,许言惜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想用玻璃来谋害她,被她抢了玻璃,这才救下了自己的一命。
蔡琳一直坐在旁边守着她顺带处理一些事情,许言惜一动她就感觉到了,走过来扶起许言惜,试试她额头上的温度,“行了,没有早上那么烫了。”
许言惜就这样不解地看向她,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又为什么会在床上。
“怎么,不记得早上的事了?不要以为装傻我就会放过你,来,我们两现在好好谈谈这两天的事。”蔡琳坐在床边打算好好跟她谈谈。
思绪慢慢回拢,再看看蔡琳,许言惜突然就想起了早上和昨晚的事。
“许言惜,你胆子真是够大的阿!没和我这个经济人商量一声,就私自领了结婚证,然后,也不告诉我这个经纪人一声,又私自举办了婚礼。前后不超过三天的时间,你是闪电侠吗?什么都是闪电的速度,有能耐你现在给我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