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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些狗腿的感觉。
许西元面孔略抽。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高大的英俊男人露出可爱的懵懂表情,违和的反差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许西元干咳一声,“问。”
“为什么她没来送你呀?”还冲她眨眨眼。
“咦,你怎么知道有个她?”
“呃刘姑娘,刘小姐提过,你有个美丽大方、温柔能干的对象。”
对白素贞的诚恳恭维令许西元眉开眼笑,“刘小姐真是有眼光。”之前还觉得许黑是不是别有所图,但是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那双偶尔会回避对视的眼睛里,闪动着叫人看不懂的激动和赤诚。
“我和她约好,出门只接不送。因为不想她两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
说到白素贞,许西元整个人就自带强光,还是很多粉红泡泡那种强光。
许黑由衷道:“西元,你们感情真好,真好。”
后一个“真好”里头,含着欣慰的激动。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但这一回,许西元灵光一现。
许黑是不是有一个同性//爱人,因为某种不可抗力翘了辫子,或是敌不过世俗压力分手了。所以他看到别人相亲相爱格外感触。
越想越像是那么回事,心肠软了几分,待他更温和一些。
许黑想不到其中关窍,只知道许西元莫名软化,很是开心,这一开心,便是越发殷勤。但他的殷勤,始终维持在许西元能接受的线上,不会越界,许西元便由得他去。
公费旅行,一样是睡硬卧,许西元在中铺,许黑在上铺。配合摄像拍了一段视频之后,进入车厢的熄灯模式。
作为一个容易惊醒的人,西元在火车上的睡眠只能勉强算作休息,时时睡,时时醒,每一次鸣笛,每一次靠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点都睡不踏实。她将之归为旅行应激状态,令她每时每刻保持警觉,费神费力,但是安全。
到半夜时,上铺翻下半个身体,时暗时亮的车厢里,发红的眼睛紧紧盯牢中铺的人形拱起。一只手如树杈一般张开,朝人形伸去。
对面中铺的男人刚看完最新的热门连续剧,一个翻身,被对床半截身体吓一大跳,胳膊撞在隔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后,迅速将被子遮到脸上,心神整个儿放在耳朵上,留心听着。
咔嚓,咔嚓,咔嚓
火车在铁轨上运行,发出整齐规律的声音。
格啦啦,格啦啦
隔壁的隔壁有人在磨牙。
呼呜呜,嗷
鬼哭狼嚎般的打呼声。
短促的呼吸不断消耗被子里的氧气,逐渐升高的二氧化碳浓度令人头晕。
除此之外,别无异常。
男人偷偷地拉开被子侧边,独有的火车厕所清洁剂的味道涌入被中。
没有黑影,没有倒悬的半截身体,只有交错的灯光照在窗帘上的投影。
隔壁中铺上的人突然翻了身,男人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彻底探出头去。
刚才他看到对床上铺那个男人对中铺那个女人意图不轨。
只是他眼花吗?
天亮后,靠站前,有准备下车的旅客陆陆续续爬起来。男人躲在被子后头,悄悄打量对面的人,热络的英俊男人,礼貌的中铺女人,好像在暗示他昨晚看到的只是幻觉,或者,是一个梦。
下火车之后,与摄制组会合,为掩饰隔夜面孔,许西元戴上口罩和墨镜,在镜头里安利出门必备法宝之一——进得了茅坑,晒不着太阳的口罩。
前往古道起点,依旧是乘坐当地小巴。小巴晃晃悠悠穿过良田,驶入群山。许西元信手拍几张照片发给白素贞后传上微博。
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微博粉丝涨了有二万多人。
惊讶之余,翻查转发记录,在西塘有过同船之谊的空空关注了她,并转发她出门的微博。
“十年修得同船渡的原来是你呀,旅行安全哦。比心比心”
有相熟的粉丝纷纷在评论里留言,问她怎么会认识空空,除了同船渡,有没有共枕眠。
有人翻出她戴戒指的那张照片,问是不是空空。
脑洞大得突破天际,许西元懵了。
幸好有人找出空空的手和照片里的手做对比,得出结婚对象不是空空的结论,否则头条该变成“性//爱女神原来是拉拉”了。
是星空传媒的推广?空空的形象和这档节目调性不符,没道理会找她推广啊。
在刘芝芝处确认此事不是公司行为后,许西元相信,这应该只是同船一渡好心人的顺手转发。
这么一个转发,按照业内价格,起码得要好几万。
她这是免费享受了大v推广套餐?
不回复,不礼貌,回复说什么好?
西元回复并转发道:“多谢女神,有缘再见。微笑脸”
第一百四十一回 月夜之凶()
,为您提供精彩阅读此为防盗章;未购买80%的将在4时后显示,多谢支持。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小二黑挠挠脑袋,回道:“一柱香前,吴家七郎邀许官人一同喝酒。许官人说不在家中用饭,会晚些回来。”
小青见白素贞面色不愉;给白素贞夹了一筷子菜;骂了许西元几句:“这许官人,怎的不晓得打发人来说一声呢,让人白白记挂着她。小二黑;他去何处喝酒?”
小二黑刚扒了一口饭;听小青这么问;忙放下碗仔细回忆,“吴家七郎好像说是说是”
“桃夭馆。”小二黑久久答不上来;张甲顺口答了一句。
小青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张甲答完;借着低头吃饭;偷偷打量白素贞和小青;她俩听到桃夭馆的名号没有任何反应,必然是不晓得桃夭馆是什么地方。他自保安堂开张以来就做了伙计,对白素贞和许仙的了解不浅不深。放在以前,许仙没有禀告过妻房,是绝对不会应人之邀一同喝酒的。今儿必定是因为被白娘子打了;心里不痛快;明知那桃夭馆是个妓馆;仍旧兴冲冲地随那吴家七郎同往。
“张甲。”白素贞有心事,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一抬眼,这张甲一脸想说又不欲说得表情就落入她眼里,“有事直说便是。”
“是是。”张甲心里一突,同男主人道了声抱歉,如实告诉白素贞。这桃夭馆,是苏州城小有名气的妓馆,妓人琴娘善琴善诗好美男子,似他们东家这般的,应该是能入琴娘之眼。末了他还关切地叮嘱白素贞早些休息。言下之意是,许官人进了那桃夭馆,估计多半要明早才会归家了。
小二黑不喜张甲这般暗示,“休要胡说,许官人知书达理,与白娘子恩爱有加,怎会做那种事情。”
张甲口上说是,心里却要笑几声,东家娘子固然貌美贤良,全苏州城也找不出第二号人物来,但是如今怀了身子。东家怎么说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和东家娘子截然不同柔媚入骨千依百顺的琴娘,又怎会放过。
可惜张甲终究是不够了解他的新东家许西元。一来,她不晓得桃夭馆是妓馆,要是晓得跑得更快,哪个现代人不想见识下古代青楼?二来,许西元不是男人,更不喜欢千依百顺的女人。
乍见一旁作陪布菜劝倒酒的琴娘,许西元是惊喜的,她没想到一个陪酒女娘会如此美丽。但被明示暗示可留下过夜,弄清楚桃夭馆是什么地方之后,又有些说不清的失望。她原以为,青楼会是像电影电视里那般,一排艳女挥着手帕争奇斗艳在那里招呼,官人,你来呀。谁晓得竟不是这样的。
一个桃夭馆,不过一个鸨母四个丫鬟几个厨房里的帮工,两个妓人,如她身侧的琴娘,如吴七郎身侧的桃娘。吴七郎让琴娘陪在她身边,想来她的身价更高一些。
从打招呼说笑的语气不难看出,吴七郎甚是熟谙此间,不过吴七郎与两女调笑归调笑,言谈举止并无丝毫猥琐之处,半点动手动脚全无。他飒然如君子,许西元更是谈笑自若,丝毫没有首度踏入风月之地的青涩。
她这般洒脱,吴七郎极为欢喜,一下子将她引为知音。这个年代刚经历渡江南迁,力图北伐,平时所见之人,不是太过迂腐,苦大仇深,便是太过放纵,生怕明天就要死了似的用尽今朝,全然不懂什么叫色而不淫。琴娘相中她愿意自荐枕席,她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说假装不解其意。琴娘与桃娘起初还以为她是要故作正经一番,直到琴娘不经意间笑倒入她怀中,她不动声色得扶住琴娘后挪开少许,她们才发现这苏州名医许大夫是真的正经。
“西元。此酒性烈,可还对你胃口?”许西元饮酒痛快,吴七郎惊喜,又恐她喝醉,故出言提醒。
“甚好。”许仙家里尚有一姐,前头还有个许仙,许西元不想和许仙合二为一,故而说自己排行第三,许家三娘,也算得名正言顺。几杯酒下肚,又聊得痛快,吴七郎建议两人以表字相称。吴七郎名昀,字景行。许西元道自己字西元,借人身份过活已是无奈,能稍微做一下自己的时候,她还是想做自己。
“此酒何名?何处有卖?此间的酒都一股子浑糟糟的水味,喝多少都不痛快。”吴昀温温润润的,带来的酒却是如此辛辣甘甜。
听许西元说的豪气,琴娘与桃娘皆掩口而笑。许大夫平日里斯文有礼,不曾想喝起酒来这般不羁。
吴昀朗声大笑,很是愉快地说道:“西元所有不知,此酒非是寻常酒可比,是我母亲娘家走动时带来的,有个诨名叫醉八仙,莫说是寻常凡人,就算是大罗神仙贪杯也是要醉上一醉。”
一听是吴昀母亲娘家,就知是狐族之物,妖精就是会得享受。
大抵这世上除了她家那个妖精就没有活得比人还地道的妖精了。
狐妖多妖媚,男女皆然,尤善揣摩人的心思,许西元眉心一蹙,吴昀就察觉她有不快之处,稍一思量开口问道:“西元该不会是在为王家那只恶鬼感到惋惜吧。”
法海到处,谁人不知,尤其是像吴家这样有着妖精血统的。
许西元本是想到白素贞而怅然,被吴昀一问倒是不好解释,也就顺着他的话承认了下来,“景行兄有所不知,娇娘,那恶鬼,原本是个山魈,被人捉住剥皮后死去才变成了恶鬼。她所杀之人,均是见色起意,不安好心之人。在被秃驴打死之前,她还在保安堂与我闲扯。她又惦记王氏,又想我收留她。说来可笑,我明知她罪有应得,却难免感到伤感。”
吴昀举杯敬她,“西元真是慈悲为怀。”
普通百姓见和尚收妖,莫不拍手称快,和妖精沾边的难免兔死狐悲,如有半边妖精血统的吴昀。像许西元这样心怀悲悯、不带偏见的人,少之又少。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琴娘与桃娘又为两人满上。吴昀劝许西元吃些炸鹌鹑,这是他今儿在林中打的。“若非景行心有不忍,西元今日可有炙鹿肉可食。”
许西元露出好奇的表情。
吴昀道,他今儿上山打猎,本可猎一头母鹿,但母鹿回身保护小鹿,让他不忍猎杀。
“景行兄才是真慈悲,西元佩服。”这一回是许西元举杯敬他,两人又是饮尽。连续两杯满饮,许西元双颊泛红,一双眼睛水润润的。
如此俊俏的郎君,偏生心地温柔,谁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