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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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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何,听到储谦说的这个“人物”,我直觉地联想到了景柏霖,不过我并没有问储谦。

    “老样子。”

    “明天拆石膏,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懂,拆石膏还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直到第二天,石膏被拆除,我在储谦鼓励的目光中尝试走路,却重重地摔在地上时,才明白他让我做的是什么样的心理准备。

    我拍了拍无力得如同不存在一般的右腿,有些茫然地问储谦:“我这条腿是废了吗?”

    可腿明明还在啊,我怎么就使不上力呢?

    储谦却是皱了皱眉,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看来我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些。

    之前还没有什么关于“残废”这个词的真实感,在狠狠摔了几次之后,我才彻底认清了现实——现在的我,还不如会走路的婴儿。

    我像个尸体一样,瘫在病床上,被深深的绝望所笼罩。

    储谦拎起我的衣领:“夏小满,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这都还没开始复健呢,你就已经绝望了?”

    看他那表情,大概是有种怒其不争的意思。

    可是我,并不想争气,我忽然又开始怨恨起景盛来,既然选择了放弃我,为什么又还要救我。

    这样半死不活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就那样任他拎着,不反抗也不挣扎:“你不要管我好吗?”

    复健?我连站都站不稳,怎么复健!

    “夏小满,我之前对你说的话,都白说了吗?”

    要战胜自己,做个强者?可是我这样,要怎么做强者?

    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的漂亮话罢了

    我麻木地看着储谦,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知道是僵持了多久,储谦像是终于对我感觉到了失望。

    “夏小满,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我就这么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难以自拔。

    我不知道这一整天,有谁来过,又有谁跟我说过话,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大暗。

    我想,我该睡觉了,等我睡醒了,就会是新的一天,那时候我就会发现,我的腿没事,一切都还好好的

    我关上灯,拉上被子,闭起眼,催促自己入眠。

    可越想睡觉,却越睡不着,我听见走廊里轻微的脚步声,我听到隔壁病房门开了又关的声音,我闭着眼,感受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声响,直到一桶臭烘烘黏糊糊的东西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

    我猛地从睁开眼,这才发现有个人正站在距离我病床大概一米远的地方,地上,还躺着一只屎尿盆。

    “好吃吗?这是我特地从隔壁老头那里弄来赏你的!”光线昏暗的病房里,沈曼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夏小满,你知道吗,这就是区别!当我正和景盛夜夜笙歌,筹划婚礼的时候,你这个废人,就只配在这里吃屎!!因为你就是那么脏,睡在马路上脱光都不会有人要你的婊子!!”

    我终于明白泼在我身上黄黄绿绿的东西是什么,愤怒和屈辱在我身体里不住翻搅。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猛地一用力,狠狠地扑向沈曼,可身体刚刚脱离病床,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病房里的灯,毫无预警地被人打开,我抬头,刚好看到了沈曼那一张满是胜利的脸。

    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我脸上,辗转,用力:“啧,夏小满,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是什么吗?”

    “你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狗,还是丧家的那种。”

    我一身屎尿,就那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任她凌辱。

    一干医护人员就那样干站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过了许久,一个医生模样的男人终于上前制止了沈曼。

    “这位小姐,请你出去好吗?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人格侮辱,病人和医院都会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哦?”沈曼却是一脸有恃无恐,“你新来的吧?你知道我是谁么?你知道这家医院是谁开的么!!”

    这个医生可能真的是新来的,被沈曼这么一说,他这才发现,除了他,其他医护人员一个个都坐观壁上,根本就没有趟这趟浑水的意思。

    他可能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可是事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这位小姐,不管你是谁,你的行为都已经触犯了法律。”

    “是吗?我好怕哦”沈曼笑得一脸猖狂,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叠钱来,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这些钱买你的人格够了吗,夏小满?”

    我咬牙,死死地盯着沈曼:“沈曼,你今天给我的,日后我定会百倍千倍奉还给你!”

    沈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满脸不屑:“我——等——着——!不过我耐心有限,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再也不看我一眼,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我的视线。

    我隐约知道,沈曼之前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她的柔弱,她的“好心”,恐怕都只是为了博取景盛好感所表演的一出好戏。

    可是我不明白,她都已经得到景盛了,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忽然发疯。

    直到沈曼走得很远,在场的医护人员似乎终于想起我是这里的病人,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实习生的护士被推了出来,她们虽然不愿,可却又不得不从。

    也不怪她们,我这一身“壮观景象”是个人都得被吓得避退三舍。

    病房里到处都透着一股屎味,尤其是我身上,恶心至极。

    病服上沾染着屎尿,贴在我的皮肤上,还有我的脸,我的头发,我几乎不敢想象我现在的模样。

    夜里,张姨是不负责看护我的,所以给我换洗衣物的任务就落在了这两个可怜的实习生身上。

    在她们捏着鼻子,合力把我抬向卫生间的时候,我带着满心的愤怒和不甘,向着刚才沈曼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而就是这一眼,让我顿觉五雷轰顶——透过病房门上方的玻璃窗,我分明看到景盛修长的背影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第33章() 
原来,放下仇恨困难重重,而重拾仇恨却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

    这一夜,我没有再睡,即便我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服,病床上也铺上了崭新的床单。

    再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也无法消除这一屋子的屎尿味,如同这一份刻在我心里的屈辱感。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一身狼狈地趴在地上,被沈曼踩住脸的那一瞬。

    而那个时候,景盛恐怕正站在门外,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欣赏这一场好戏。

    所以,我没有看错他,他永远都不可能是张姨的消防员丈夫,那时候,他选择放弃我,不过是因为我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自从我离开疗养院后,我第一次这样睁眼等待天明。

    七点钟的时候,张姨准时出现在病房,她可能是在路上听说了什么,看着我的眼神,显得格外怜悯。

    可是我现在,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所以我没有和她多说一个字。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储谦来,可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见他的身影。

    我忽然想起昨天,我和他的不欢而散,他难道真的决定放弃我了?

    也是,一个连自己都放弃自己的人,凭什么要求别人继续坚持呢?

    我抬起头,看着医院白得有些说奈荻ィ沼谟行┟靼祝按⑶裁此滴液秃鹨谎俏率依锏幕ǘ洹�

    我本以为,在经历过五年前那个变故和长达三年半的非人折磨后,我已经强大了许多,可事实证明,我的内心依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昨天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储谦恐怕是一早就看穿了我的本质,才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我拿起手机,想要拨电话给储谦,翻开通讯录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他的号码。

    再一次,我发现了自己的无能,在这时候,除了求助,我居然想不到其他办法,而最要命的是,我居然连求助都做不到。

    张姨站在我边上,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忽然止不住的笑:“张姨,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张姨本性纯良,待人也向来宽容,可这一天,她却坚定地对我说:“如果觉得屈辱,那就让自己站起来,还回去。”

    对,那就站起来,还回去。

    就算没有储谦又怎么样,我还有我自己,复健也不是非要储谦陪着才能进行。

    我当机立断,让张姨去替我申请仪器,到了午后,那架庞然大物就搬进了我的病房。

    在张姨的搀扶下,我颤颤巍巍地站了上去,仪器上有很多功能键,尽管搬它来的医护人员对我做过细致的介绍,我还是记不全,只知道最基本的几个——启动,调速,以及关闭。

    我双手撑在把手上,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学习走路。

    我的右腿依然感觉到无力,可是随着我学习走路时间的积累,渐渐的,我感觉到股部有股酸涩感,再然后,酸涩感变成了疼痛感,程度从轻微到剧烈。

    我却因此而感觉到高兴至极,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自我复健起了作用?会疼总比感觉不到好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姨提醒我说已经够久了,让我下来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可是我不愿意,好不容易有了点感觉,怎么可以就这么停下?

    我咬着牙,忍着手臂的酸痛和股部的剧痛,继续走着。

    病房里明明打了空调,我却汗如雨下,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间张姨又来劝过我几次,可是我完全听不进去,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直到储谦的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夏小满,你是不想要你的腿了吗!!”

    紧接着,储谦也不管我的意愿,直接把我从复健仪器上抱了下来。

    把我在病床上安置好以后,储谦又怒不可遏地朝着病房门口大喊:“都是死人吗?!病人不知道怎么合理复健,你们这群专职人员也都是吃屎的?!”

    储谦的一声吼很管用,之前一直在我病房外头徘徊不入的一个值班医生灰溜溜地走了进来。

    他一路都低着脑袋,不敢看我,更不敢看储谦。

    “储医生,昨晚沈小姐来过,您被临时叫去开会,可能还不大清楚情况”

    我这才知道,原来储谦是被叫去开会了,而不是故意躲避我。

    储谦眉头一皱:“哪个沈小姐?”

    “沈曼沈小姐。”

    储谦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来干什么?”

    值班医生张口欲言,可是看了我一眼之后,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储谦见他那副为难的样子,终于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是沈曼下的命令?”

    值班医生依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沈曼胡闹,你们他妈也陪着她胡闹?!记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值班医生看着储谦,许是觉得委屈,过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昨天,外科新来的那个葛医生被开了,同时,他也被列入了盐城各大医院的封杀名单。储医生,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除了是医生,也是普通人,面临着生存的巨大压力,这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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