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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这样说吧,她发现今天看着四福晋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
啊,她竟然没上妆吗!这真是奇了,要说四爷不在家邋遢一点也就算了,可这四爷不是还没走呢嘛,果然自己没猜错,这夫妻二个昨晚是闹翻了。
萧歆一时没想明白,她做什么事了要强颜欢笑。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是两家挨的太近了吧。可即使他们这些人精都爱在别人家的墙根下插上两个眼线,也用不着转天就撵上门来吧。这是怕人家不知道你偷听了墙角,觊觎别人的家事,还是真觉得自己有都聪明,可以做的天衣无缝。
想通这点,萧歆便就顺梯子往下爬,“亏你还还是个福晋呢,看破不说破你是不知道,那就是看热闹,也没有上门来看的道理。”还排遣,这分明就是来炫耀自己盛宠不衰的。
八福晋真是要咋舌了,这四福晋平时就算再冷情,也不会这么不给人留面子,那么贤惠的一个人,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称称过了一样,不轻不重,分寸拿捏的是相当到位。现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四爷吧。
可即便是难堪,八福晋也不入套,她觉得四福晋这就是故意的,真在这闹了不愉快,以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跟她保持距离了吧?所以还大度道:“四嫂这是在说气话吧。要我说还是四嫂你太过和软了,要不哪就能轮到那些女人蹦哒。”生孩子跟下蛋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换她绝对忍不了。
论治理后院,萧歆自认是比不上这位的。“不是人人都像你们夫妻,恩爱如故,端的是楷模了。”
八福晋突然就没劲了起来,“那都是哄外面人的,我现在倒是更希望能像四嫂一样,有个自己的儿子,才叫万事足。”
就原主的记忆,郭络罗氏也是曾经怀过孩子的,在还没出宫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给掉了,那之后到现在就一直没再怀上。
现在的八福晋,也是一直在致力于把嫡子先生下来再说别事。
以萧歆对古代内宅阴司的了解,这其中必有曲折,要不这位怎么就能做到把持住八爷这么多年,一个子嗣也不让旁的生。
要不是因为八爷声望越来越高,加上太子坏事,以为八爷能登顶,那个孩子估计也不会生在太子一废的时候吧?
八福晋也是唏嘘啊,想她穿越在未嫁时也愣是扭转不了嫁给胤禩的命运。
早年也真是做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反正注定要失败的人,生了孩子来干嘛,没得拖累罢了。
可经过这几年的相濡以沫,她似乎也看开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何不跟着八爷一起争一争呢?就算最后真的抵不过命运,也算是轰轰烈烈了一场不是。
何况很多事她都是预知的,未必就不能帮衬到八爷。
如今唯一可惜的也就是到现在还没能再给八爷生个一儿半女。
至于将来那个给八爷生阿哥的女人,早就被她打发到庄子上了。
妯娌俩各自盘算了一番,最后反倒是萧歆说了句让人舒心的话,,“虽说男人都是一个样的,不过在这一点上,八爷做的可是无人能及,你也就知足吧,别再有事没事跑来现我的眼了。”
八福晋嘴上谦虚,心里却是很得意的。这些福晋里,还真就只有她有这个底气。这便不客气的留下来蹭了中饭才回去。
四爷进门前,嬷嬷就已经给萧歆打了小报告。这才知道他过午的时候就已经回府了,只是不知道在做什么,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一下午,连两个先生都不敢劝,听说八福晋走了这才回内院来。
萧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按理说这四爷能主动回来她该高兴才是,可她到底不是原主,有些事情是装不来的。只是这人来都来了,她总不能摆脸子给他看,毕竟是一家之主,夫妻之间的礼数还是不能忘。这便忙伺候着更衣换鞋。
四爷憋了一肚子气,见福晋也没有探问的意思,便拍了拍她的手,“伺候爷沐浴吧。”
萧歆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说古代这些权贵也是奇怪,明明养了那么多下人,却很多事情都更喜欢叫自己老婆亲手做。
萧歆本来也没有要打听四爷的事情,可这会儿看他一脸郁闷,又欲言又止的。这便很随意的说了句,“爷今儿出门不顺当吗。”
四爷就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也不管萧歆听不听得懂,顾自就说了起来,“明珠和索额图斗了这么多年,结果怎么样?三十好几的人了,再过两年儿子都要娶媳妇了,还看不出其中厉害,做事还是那般的我行我素,没有一点成算。爷去江南是给皇上办差,哪里就能为了他以权谋私,爷至于蠢成那样?”
萧歆也是没想到四爷真会接她的茬,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在太子哪里受了气。这便附和道,“对。咱们爷可不是那公器私用的人,除了皇上,凭他是谁也甭想指使。”
四爷这才哑然失笑,话虽然这样说,“太子毕竟是储君,只要他心存百姓,不为私利,爷岂有悖逆他的道理。”
“那爷又何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半下午。”生闷气成这样,干嘛当时不直接给怼回去,至于这样隐忍。
四爷一顿,是啊,明知道他是个死性不改的,哪回劝进不是嘴上说好,可该干嘛不是还干嘛。
皇上叫他们这些兄弟多帮衬辅佐太子理事,即便是有行差踏错的也要不拘劝谏,及时改正。这才是为臣之道,更是兄弟之谊。
而他们这些兄弟呢,除了自己秉承皇上的旨意,其他那些兄弟别说帮衬了,哪怕袖手旁观都算是好的,更有甚者暗中使坏下棒子的也不在少数。
真要说气,大概就是太子把刚刚自立门户的十三也拉下水。
这淌水已经够浑了,就是四爷自己也不敢保证以后能不能全身而退,十三如今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你对他好一分他就能肝脑涂地的。以太子的行事,早晚会坑了十三。
看着萧歆一脸关切,四爷这便舒了口气,岔开话题,道:“老八的福晋一大早上门有事。”
萧歆心猜这位爷既然能转移话题,这是说明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已经出了吗?
边伺候着四爷穿衣,边说:“或许是因为昨晚弘晖折腾那一阵让人家误会了,以为咱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才一大早巴巴的上门看笑话来的。”顺便秀一下他们夫妻有多恩爱。
四爷顿了下。什么叫又?他们以前至多也是冷待彼此,哪回红过脸。合着别个都是这么看他们的?这便握住了萧歆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道:“你倒是都由着别个这么消遣。”
萧歆挣了挣手,非但没挣开,反而被攥的更紧了。这才说道:“嘴长人家身上,我还能左右的了。”见四爷不太喜欢,又补充道:“只是这两口子关起门来的事,还不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管人家怎么想,又碍不着咱什么事。”
四爷听着萧歆说了这么些话,也没有再捡他不爱听的说,倒是也觉得顺耳多了。这便不再揪扯那些劳什子,只叮嘱,道:“老八可不会安什么好心,你同他的福晋来往尽量不要牵扯太多外头的事,尤其是太子的事,免得落人口实。”
“爷就放心好了,妾身有分寸。”
等弘晖回来一块用饭的时候,萧歆就见着这孩子一直在偷偷觑着他阿玛,比起早上的时候,可真是老实的不能太多。
而四爷呢,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一口饭,一口菜吃的安静又斯文。
萧歆也不打断他们,只是在用毕了饭,弘晖回自己屋子练字去的时候,才对四爷说了一句,“弘晖怕是有话要同爷说。”
四爷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小锦盒,回头说:“那怎么不说就走了。”打开盒子就又给盖上了,“福晋想说,他这是没好意思在这里说?”都已经七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是这么的胆小,将来又如何出去外面见世面。
萧歆想说胆小也不是天生的,而且弘晖也不是胆小,这是事事都向他阿玛学的后果。可这样的话,萧歆自然不敢随便说出口的,不是都说四爷是个小心眼的,又爱打击报复,她才不想去招惹。
不过是把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母亲对孩子管生不管养,给说了一回。所以,“爷平时如果能多同他亲近亲近,想来应该不会这么拘谨才是。”
四爷便多看了萧歆两眼,就觉得福晋这话怕不止说的是弘晖,还有她自己吧。
可是怎样的亲近才能叫人身心放松呢?同福晋之间多年夫妻,倒是都好说。只是弘晖那里,四爷忽然发现,他每次跟弘晖在一起的时候要么是考他文章学问,要么是下棋练字。
这孩子倒是表现的很好,都没怎么让四爷失望过。可是再仔细一想,这还真是跟自己小时候很相像,极力把每件事做到最好,为的也不过是讨得皇额娘的欢心。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童年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尤其是跟其他兄弟们,基本没什么过深的交集。直到如今,也没有关系特别铁的兄弟愿意跟他走近,只除了十三弟,就连自己的亲兄弟也围着别人转。
人家都在背后怎么说四爷的,他又哪里会不知道,不过是看似冷酷的不去搭理,心里何尝就不介意。
这说到儿子的事,四爷也是才意识到,弘晖再这么下去,估计跟他也是会差不离的吧。
他们那时候是兄弟多,一个个的争相表现,更多还是想得到皇上的青睐。
可自己这里拢共也就这么几个孩子,难道也要他们重走一遍自己走过的路?
不,这并不是四爷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他带上一盒子收藏的新笔,主动找弘晖去了。
第六章()
再说串了一回门子的八福晋回府后就拉着八爷说上了;“四爷这趟去江南真是物色勘察院人才的。”
八爷正吃着茶;嗯了声。待放下茶碗;才笑说;“怎么;又听说什么了。”
皇上要重制皇舆全览图;这可是大事。但要说跑江南去物色擅长天文地理的人才;他还真不信了。
八福晋却十分认真的看着八爷,“胤禩,你实话同我说;这些年跟那么多人打交道,不拘是位高位低的,京里的还是地方的;难道就真的只是广结善缘?”
八爷笑的温文尔雅;“你是陪爷从宫里出来的,那些年看着虽然光鲜;内里如何还不是只有我们清楚。爷如今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多做一手打算。要是能挣个好前程;于你也是体面的。至于说谋划;现在还为时尚早;不过是有备无患。”
八福晋跟着点头;要不是宫里那几年过得让人实在看不到希望;也许她也会拼了命的保住孩子,到这会儿跟四爷家的弘晖也差不多大了。
如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她自然要给八爷提供任何有利的帮助。
“要说这治天下需要文臣;打天下才需要武将。但是爷有没有想过;即便是在盛世,一旦有变故,能派上用场的还是要靠手握兵权的。”
“你的意思爷懂。只是如今各营的将军大多是参与过平三藩,收台湾的,哪一个不是皇上的心腹,想要撬皇上的墙角。”八爷摇头失笑,就连随征噶尔丹的直郡王都不敢打的注意,他又凭的什么。这岂止是得不偿失,简直是捋虎须。别太子还没把自己作死,他先倒了。
“不是。”八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