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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爷心里撇嘴,这一个个的果然都拿他当孩子看。他也不生气,还坐到德妃身边,替她捶起了肩,“您就别老操心儿子了,有四哥替您管着呢,儿子还飞不起来。”
德妃就拿手指点了点十四,“就知道拿好听话来哄额娘。你可别为了给额娘体面在外面跟别人争强好胜,只要你们稳稳当当的,额娘就什么也不求了。”
“这您大可放心了,儿子就是个光头阿哥,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会做出格的事让额娘丢脸的。”
德妃听了就很满意。正好夏嬷嬷端了刚蒸好的点心上来,德妃就介绍道:“快尝尝,这是你四嫂让人送来的面果,看着跟果子一模一样的,谁能想到是面做的,味道还一点不比宫里的差。”
十四爷就纳罕了,这玩意儿昨天从四哥府上走的时候他也是带了一些回去的。当时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结果一看就是几个破果子,当他没吃过怎么着。
所以尝都没尝一下就赏给奴才了。
这会儿再一尝,发现额娘还真没有虚夸,比起一般的点心可好吃太多了,又做的这么有新意,难怪额娘赏脸。
再想起自己的福晋对额娘好像没这么上心过,回去不免就数落了完颜氏。
十四福晋心里嗤笑,面上恭敬,“不是妾身要顶撞爷,您自己是怎么对娘娘的。有些事情娘娘不同我说,我还真无从得知。”这些所谓的不舒服还不都是口头上的,真要是身体抱恙,太医一看,谁还能不知道。这么说不过是想儿子罢了,亏他还好意思拿回来说。她都替他臊得慌。
十四爷自知理亏,可哄额娘是天经地义,哄福晋他还真不会,“不知道就多向四嫂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这还用爷教你不成。”
十四福晋顺意道:“成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妾身照办就是了。”遂打着十四爷的名号给宫里的娘娘送了好些东西去,讨不讨人欢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贤良祠的开建,京城里终于是迎来了今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据说城外有些穷苦人家没禁受住这半夜里突如其来的大雪,竟是把人给冻死了几个。
四爷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又见奴才进进出出的,萧歆也是一副很忙的样子,不免问了句,“这是要做什么?”
萧歆这才看到四爷,“爷回来了。”转头又去跟林嬷嬷说了句什么,才回来对四爷道:“听说昨儿夜里有不少人家遭了灾,妾身寻思着过不多久就要过年了,索性让嬷嬷把府里奴才的袄子棉被都换新的,这替换下来的也不浪费,晾晒干净了赶紧送到城外去,虽说不是精贵的,但也不是什么脏的臭的,多少还是能抵御点寒冷的。最主要的是不打眼。”这种事,做的太过了就有邀买人心的嫌隙,倒不是她不愿意花钱给灾民买新的用。
四爷是再没想到萧歆是在为受灾的百姓。想到太子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他就心寒,“再支五千两去买些米面粮食等过冬物什,先送到庄子上,再悄悄往外派。”能不惹眼尽量不惹眼。
萧歆看了看四爷,大概明白这事估计又是太子在处理了。这便什么也不说,只应允了。
四爷却补充道:“这钱从爷的账上出。”
萧歆道:“爷这分那么清楚是怎么个意思,倒是要同妾身见外吗。”说罢竟然还很自然的拿手肘直接就触了触四爷的腰。
就是四爷也完全不以为意的啧了声,扣着萧歆的手,一本正经道:“自然是知道福晋持家不易。”说完还在萧歆耳边嘀咕了句什么。
惹得萧歆耳根都红了起来,合着跟一本正经的人就不能好好逗趣了这是。
可惜四爷已经带着脑补画面出门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天刚好擦黑,因为冬天日头短,时间却不算晚。
难得的是,他回正院的时候,福晋并不在,也不见做好的饭菜等着。这还是这些日子以来头一遭发生的事情。
只是随口一问屋里的嬷嬷才知道,才刚侧院来人,把萧歆给叫走了。
四爷心头一跳,第一直觉就是孩子的事。
果不其然,嬷嬷就说是大格格屋里的小丫头来找的福晋。
女儿可是四爷的心头肉,只听说大格格,四爷也不去细问究竟什么事,一头扎进风雪里就往侧院赶。
萧歆也是服了李氏,孩子病了不好好的延医问药,找什么劳什子道士弄些鬼画符来给孩子烧灰冲水喝。不说没有科学依据,那符纸上用铅画的鬼东西给孩子吃下去本身就是不好的。
说她还不乐意,还跟自己犟上了。
第十六章()
“不是妾爱驳福晋的话;之前府里不是也有请人来做过道场。合着有的事只有主子做才有理;旁的就是装神弄鬼;有失体统了。”要不是听说府里近来养了两个吃白食的道士;她想着能够借此同四爷多说上两句话;才不会去弄这些劳什子。哪里真就请不来太医不成。
萧歆深吸了口气;虽然之前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插手四爷小老婆的所有事情;只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干的,管她们是怎么过日子的。
可事到眼前的时候才发现;对孩子,她真的很难做到袖手旁观,尤其是因为李氏的愚蠢才刚刚害了一个孩子。
所以萧歆也是懒得再跟李氏费口舌;跟这种潜意识就把你当假想敌的人来说;你说什么她都觉得是在针对她。
于是说道:“既然侧福晋不知道怎么养孩子,那我就替你养好了。”真是不吓唬吓唬不知道本福晋的厉害。
李氏彻底傻眼了;她是再没想到萧歆霸道如斯。不说她自己有个嫡长子;就是她真愿意;把她们这些女人的孩子都记到名下;她们也不能说个不字;这就是正室嫡妻的权利。
听萧歆把这话放出来;李氏也是怕了,忙放软了姿态,“大格格都这么大了;福晋再带去养也没什么意思。妾才刚也是急糊涂了才说了那样的混话;您别往心里去才是。”
萧歆却觉得李氏这是在和稀泥,心想这事还是该让四爷自己处理,她在中间只会越裹越乱。
念头刚落下,四爷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一看南迪格格病恹恹的歪在榻上,转头就质问了李氏,“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大碍。”
萧歆挑眉,合着四爷之前就知道了。
李氏的眼泪不要钱的滚了下来,可怜巴巴道:“妾也是没想到啊。”全然无视还在场的萧歆。
萧歆突然就觉得,李氏之所以能替四爷生了四个孩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这个感觉,太特么让人不爽了。正想走人,就听四爷下了个决定,“将大格格暂时迁到正院去养病。”
“爷。”李氏哀声祈求,“您不能这么对我啊。”儿子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
嗳嗳嗳,我还不愿意呢。
可是这个时候如果再争执这些,四爷估计就要真恼了。
是以萧歆回身说了句,“你自己也说了,大格格都这么大了,我认去也没意思。何况爷也说了是暂时,早晚是要回来的。”说着也不看他们脸色,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她就拿上大斗篷把南迪格格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抱走了。
得知了四爷的意思,林嬷嬷也不用吩咐,回正院就带着几个人把屋子收拾了出来。待收拾好了才去请萧歆来过目。
林嬷嬷办事向来是稳当的,萧歆对她也是多有信任。里外看了一圈,“虽说大格格是过来养病的,这起居室还是依着她的喜好来摆设,但也别太素净了,姑娘家的,合该鲜艳些看着也活泛。”
林嬷嬷一一记下。不一会儿太医就上门了,请脉开方抓药煎药不在话下。
只是四爷回房想要了解一二大格格的事,发现福晋却不大理自己了。“这就睡着了?”他一手搭上萧歆的肩,才想把人扳过来瞧瞧睡没睡着,突然就听她说,“爷明儿不是还要上朝,早点歇着吧。”
这怎么话说的。“谁又惹着你了。”瞧着说话的口气,怎么这么的酸溜溜。自从跟福晋重修旧好后,四爷就发现,这女人比以前还要霸道了,别的什么事都好说,只一扯上别的女人,准有情绪。
这不。
萧歆冷笑,“谁敢惹我呀,不过是自己找的不自在。”
四爷便凑到萧歆耳朵边说了句什么。
“可不是呢嘛,比起人家妾身算什么,生孩子不如人,温柔贤惠更是没有。您还回来做什么,合该好好安慰人家才是。”这一不爽起来,可就没好话了。
四爷也不恼,把人扳过来摁住,“平时看你也没对南迪少了好,这会儿倒是好意思跟个孩子拈酸吃醋,说出去不怕人笑话你,真是什么醋都吃。”
萧歆动了动肩膀,合着您压根就没往李氏那儿想?
四爷反倒起了兴致,先吃了萧歆一嘴,才再说:“想要孩子还不简单。”之前不就说过要再生一个孩子的事。
“大格格可还在隔壁呢。”萧歆挣了挣,没道理才把孩子接过来就凉着,她还打算待会再去看看。
四爷却上下其手,抽空说了句,“放心,吵不着她。”
萧歆就不知道说什么好,虽说这不是第一次跟四爷过夫妻生活了,但是像这样的调情却还是第一次。
萧歆也不知道跟四爷这日子过着过着,怎么就会腻歪起来。原先那可是跟打入冷宫无疑的。
四爷纵了一回,身心舒畅。他能感觉出来,福晋已经开始不再排斥他了,甚至还主动迎合。
洗好了再躺进被褥里的时候,四爷就对萧歆说:“李氏这样下去总归是个祸害。”养孩子完全没个章法,他都要开始担心三阿哥了。虽说现在全权由林嬷嬷负责着,但只要在侧院,四爷就不能安心。
萧歆最不想听到这话,“您自个儿刚说了要妾身再生一个的话,要是这个时候给揽差事回来,那这孩子还是先别生了。”也是到这个时候才惊觉过来,他们上次的事,事后压根就没做措施。一来不合适,二来萧歆自己也没这个自觉,现在想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这一细算之下,小日子真的是推了大半个月了。这之所以没在意,那是因为原主之前就一直没准过,所以也是抱了侥幸心理。
四爷便说:“爷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警惕成这样,可想以前装的有多辛苦。
“那您还是什么都别说的好,紧着安置了吧。”背过身去,不再理四爷。
四爷哑然失笑,却并没有同萧歆计较,还伸手去替她掖了被角,就睡了。
但这一觉萧歆却睡不踏实,第二天闻着刚磨出来的豆汁萧歆突然就反胃了起来。心里也是暗叫了声遭。
林嬷嬷心细,赶紧就把萧歆扶回了屋子,还高兴道:“福晋大喜,奴才这就差人去告诉贝勒爷去。”
萧歆却给止了,“日子还浅呢,不着急说。”
弘晖听说她额娘不适,跟谙达练完拳法连衣服都没换就赶回了后院。
“额娘怎么了?请太医来了吗?”一进门就问道。
屋里伺候的赶忙递了热帕子上去,弘晖也只是擦了把手,坐到了炕上,拉住萧歆的手。
萧歆才说没什么大碍,外头又传话来,说是大格格来请安了。
这事闹的。
想着南迪自己还在病中,要让她回屋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