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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歆刚刚多少也听了一些他们兄弟的谈话,知道这指的是十四爷。她倒是不想去接茬,可看四爷的样子,分明是想找你聊天所以也是斟酌着说,“十四弟他就是还年轻,等再过两年就稳重了。”
四爷便叹了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仿佛也是把人给看透了一样,并不指望他能怎么样。只要不做出祸及宫里娘娘的事情,他才懒得去管十四跟谁蹦跶。
“明儿该进宫去额娘请安了,爷早些安置了吧。”萧歆才要去抱下一床新被子,就让四爷给止了,“一床就行了。”老夫老妻的,哪那么多讲究。
萧歆本来还要说点什么给搪塞过去,但是四爷却朝她伸手了。这便上了炕,一把让四爷拉过去一起靠在了大迎枕上。
两人就那么挨在一块儿靠着,萧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四爷突然就说,“咱们再生个孩子吧福晋,不管是阿哥格格。”
萧歆就猛的看了过去,烛光下,四爷的眼里并没有很激烈的欲望,好像就是单纯的表达想要孩子的愿望。萧歆一时就作难了,说实话,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对这事她看的很淡,就算这一辈子没有也不觉得怎么样。可真要说哪一天不可避免了,好像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难以接受。
四爷却有他的理解,揽住萧歆的肩,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的手臂,下颌也在她的颈窝蹭着,“福晋是怕咱们府上的孩子难抵宿命。”
萧歆就知道四爷这话的意思了,这是说新生的孩子势必要折掉另一个来全的宿命。心里哪里没有害怕,“爷难道就不怕吗。”都能为孩子偷偷落泪的人,又能冷情到哪里去。
四爷低头就亲了亲萧歆的眼角,“那咱们夫妻就一齐跟老天抗争一回吧。”没等回答,捏着萧歆的下颌,就贴上她的唇瓣。
萧歆闭了闭眼,最终还是配合了四爷。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太轰轰烈烈,只是很寻常的过了一回夫妻生活。
但是敏感如四爷,还是感觉出了萧歆的异样。不过他所想的却是,福晋大概是怕再有了孩子会伤及到弘晖,所以才会在本能上表现出抗拒。四爷也不怪她,只说往后还一定多花些心思在孩子的事上,就搂着萧歆睡了。
第二天准备妥当要出门的时候,就听说李氏带着孩子又来求见了。
四爷先皱眉了,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非得把孩子也带出来。心里虽然不满,还是让人赶紧叫进来,省得待会儿冷着孩子。
萧歆也是别扭,侧室来找老公,她该往哪站,其乐融融她可装不出来。这便假意不满刚刚上身的衣裳,去里头重新挑选去了。
四爷原本就对李氏还怀有怨恨,见她果真亲自抱着孩子来,不满道:“有什么事不能派人传话,这一大早带着孩子出门,冻着了你就能心安。”说着挑起襁褓看了眼。
李氏现在哪里还敢矫情,直接就跪在了四爷面前,自责的话说了一大框,眼泪也是直往下掉,但主要还想表达的却是希望四爷能够早些给三阿哥求个名来。也好过成天阿哥阿哥的被叫着,像个没根的。
四爷听说了李氏的来意,并没有满口答应她。
皇上没有赐名也不是没有道理,就是怕孩子福薄承受不起才没敢轻易赐名,要不一个名字,哪里就能难住皇上不成。而且这个时候求,颇有点借着丧子之痛裹挟皇上似的。
这样一想,就道:“爷有成算,你只管回去待着就是,爷还能薄待自己的孩子?”
李氏诺诺应着,本来还想说的话,见苏培盛几次要提醒四爷时间差不多该出门了,这便作罢,回去了。
路上,萧歆也顺便提了一嘴,“爷何不就借着这个机会替三阿哥讨个名。”反正弘时养的成,何不大方点。就算记载里他长大后跟四爷的父子关系十分不睦,还胳膊肘往外拐的帮衬着八爷倒打四爷一耙,甚至混账到逼的四爷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让他认八爷做阿玛去。
可那又如何呢,他现在不是还在襁褓里嘛,只要教养好,谁说就一定会长歪。
四爷不免握着萧歆的手揉了揉,“爷知道你的心是好的,只是皇上这些日子为国事操心,等过年的时候再提吧。”
萧歆心想,皇上这个时候操心的除了经济问题,大概就是西北各部族的问题。虽然还没闹大,但做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皇帝来说,他的目光肯定是异于常人的敏锐,对西北用兵是迟早的事。
可还有一句话不是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可不就是打的军需后援。
康熙朝前几十年就没安定过,国库早就空虚不说,皇上自己又是个仁爱之君,一体恤那些有功的臣下,可不就是可劲儿了奖赏。
如今真正到了需要的时候,下边人谁管你作难啊,一个个的还不都是该怎么过好日子还怎么过,半点没有替皇上分忧的意思。
四爷虽然没说,但萧歆可以猜想到,他之前下江南就是去收往年的欠税。
要不哪里就会回来的时候满嘴骂的都是贪官污吏。
等进了宫门,二人便双双下车徒步进宫。
只见长长的宫道上,各家的皇子阿哥们也都或远或近的带着自个儿的福晋往里去。
不知道是萧歆想太多了,还是经过昨晚那一遭,他们夫妻之间就变得有些微妙。四爷比以前体贴多了,两人不仅走的近了,垮个门槛的时候还会主动搀扶萧歆一下。
这一幕落到别家阿哥眼里,可就有点酸溜溜的了。谁不知道四爷的为人,这就是作秀来了吧。
但落在别家福晋眼里,四爷俨然就成了好男人的楷模。
饶是恩爱如八爷夫妻俩,八福晋这会儿见了也是眼红的很。心想四爷这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对乌拉那拉氏来说都是长脸的事情。他们家八爷虽然处处看着都好,对她也是少有的尊重,可就是迟迟没再生孩子让她觉得遗憾。不管看着怎么好,她知道还是少了点什么。
九福晋哼了声,“没眼力见儿的,扶我一下是能少块肉。”
九爷左右看看,也没别人,“合着你在跟爷说话呢?”这可新鲜了,“爷还以为你哑巴了呢,没病就好,省得花钱延医问药了。”
这人,就是嘴欠。九福晋听着九爷这样排揎自己,顿时就恼火上了,想也没想一脚就给他蹬了过去。
九爷没防备,这冷不伶仃的来一下,可不就把人给踹趴在了地上。
就在九爷要发飙的时候,看热闹的十爷立马就忍着笑上去扶他九哥了。还边说道:“行了九哥,这也不是家里,就算九嫂再有不是那你作为一个男人不是更应该让着点嘛。”
这话可就有点好说不好听了,不仅九爷不领情,连带着九福晋十福晋也都纷纷朝十爷看了过去。
这把十爷给吓得。他相信九嫂不可能打他这个小叔子,但他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可不是个善茬啊,那就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一点脸面也不给爷们留的主。
是以,在十福晋眯起眼看着十爷的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他的九哥了,趔趄着追他的八哥去了。
隐约还能听到他说,八哥,晚上上你那儿涮锅子吧,我带两坛好酒过去哈。
第十四章()
萧歆可不知道在她身后还发生这么一桩趣事。只是在暖房歇脚吃茶等候传唤的时候;看到了相携而来的十三福晋和十四福晋;彼此面上还带着盈盈的笑意;像是在说谈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见萧歆看向她们;都不约而同的唤了声四嫂。十四福晋顺便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羡慕道:“四哥四嫂真是越发的鹣鲽情深了。”
萧歆看着眼前的两个花样少女;笑的亲切;道:“老夫老妻的跟你们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可比不得。”
十三福晋比较内敛,萧歆这样一说倒是有些没好意思起来,脸上微微泛红;抿嘴说了句,“四嫂才比我们大几岁,说这样老成的话;也不怕回去四哥恼你。”
十四福晋笑着附和;“就是,还是长嫂呢;就知道拿我们打趣儿;下回再打牌;看我让你不让。”
几人有说有笑的;夏嬷嬷就过来请了。
关于老四府里的事;德妃可是比十四那里还要上心;如今这又刚没了一个庶子,对老四的打击肯定不小。
不过这会儿见老四的福晋也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强颜欢笑,心知别个没有哄自己;这便笑了声:“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萧歆撇了眼十三十四福晋,好家伙,别看她们两个年纪不大,却都是会来事儿的主,才刚还一起围在德妃身边说笑,眼见德妃要跟她说话,一齐找嬷嬷讨教针线去了。
萧歆心里就先喜欢上了。回头回道:“媳妇这也是向额娘学的。女人这一辈子还不就是那么回事,生在咱们这样的人家就不能太较劲儿,要不苦的还不是自己,还未必就能栓住爷的心。与其闹的没脸没皮,还不如大方点,只要守好了儿子,总归是有依靠的。”这话,放在古代再经用不过。而且她也是知道德妃说这话的用意,不就是劝着她要跟四爷好好过日子。
饶是德妃听了也是没有不满意的,点着头拍了拍萧歆的手背,“这样想就对了。不是我要偏袒老四,他的脾性我这个做额娘的还是懂的,你只消跟他好好的过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婆媳几个再说了一回无关紧要的话,就告辞出去了。
直到大朝的时候,新建祠堂的事才被提出来。还是康熙给满朝官员讲了个故事,说是梦到了一些已故老臣,心里颇有感念,所以决定在前海那边修建一座祠堂供奉,好让后世之人可以铭记先人之功。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就炸开锅了。那些个满族亲贵祖上哪个不是跟着世祖爷一起打江山的,这等光耀门楣的事要没他们的份,还真就不同意了。
蔡禾廷代康熙解释了入主贤良祠的必要条件,什么出身好不好没关系,最主要还是要入主之人人品德性过硬,官声名声无亏。
譬如一个人为官清廉,但要是私德有亏,那就抱歉了,贤良祠只接纳精品,任何一粒老鼠屎都别想混进去。
但是,有句话不是说是在人为吗。世上哪里就有绝对之事。
是以,那些祖辈的确有过累世之功,但为人方面又的确有些不羁的,朝廷也会酌情考量。比如其后代子孙在其他地方为朝廷做出卓越贡献的,也是可以被破格纳入贤良祠。
可是什么样贡献才叫卓越呢?一时之间大家也是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四爷就朝官员堆里撇了一眼,立马就有一个托出列,竟是有事启奏。
康熙好整以暇的准奏。
这个托虽然品级不高,才四品,但祖上也是出了个将军的。
待一通奏报下来,那位祖先除了个人行为有点不检,曾被世祖爷训斥过,并降两级以处罚,没有别的大差错。
所以托觉得,他作为子孙有义务替祖辈弥补缺失,愿将半数家产捐出,进而让其能够享有这个无上荣耀。
到这时,大家似乎才慢慢回过味来,这个糖虽然看着诱人,可它却是放在坑里的。
所以,有一部分人就先缩了。
有那惜财的,自然就有爱名声的。
这一场双簧唱下来,到也不至于干吆喝。
散朝的时候,还没出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