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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您既然要我去那么远的地方。能否给我一个和姨娘当面对质的机会?”宋明月有些动摇了,不太愿意去那样的地方。她是玲珑剔透的心思,知道苏盈一定忌讳苏姨娘和她同姓,所以很聪明没有提苏盈的形势。
这点小细节苏盈也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试问天下谁不喜欢聪明伶俐的丫头呢?她终究还是对宋明月心软了一些,没有明确的拒绝或者同意,只是脸上一直紧绷着的神色放松了不少。她今日是盛装出席,来见这娘儿俩,也没来得急卸妆,走起路来头上的珠翠窸窸窣窣的响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一路送到了外面,她才又叹了口气,缓缓有坚定的摇了摇头:“明月啊,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在你没有明确的证据前,不能去当面对质。苏姨娘已经说了,倘若要对质,就让府上的家丁来和你当面对质。你是聪明姑娘,知道倘若是男人来的话,不能赢,会是个什么后悔。”
这个倒是十分有道理。倘若是那个所谓和宋明月私通的家丁前来对质,倘若宋明月不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他是胡编,或者早有预谋,那么自己只要被证明一样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万劫不复,身败名裂了。想到这里,宋明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觉得事情愈发棘手。她还不肯放弃,又道:“可是皇后娘娘,你将我放到云迷庵中,那地方偏僻冷清,我即便有心,在那儿也是被抽去翅膀的鸟儿,无力啊。”
“不会的,我准许你带两个得力的丫鬟在身边。只是你禁足,你的丫鬟的可以随意出入,而且有你有你这贤王妃的干娘帮衬着,又怎么有是什么‘有心无力’呢。她可就是你在京城中的眼睛,我也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会真相大白的。”这倒是苏盈的真心实力,比起希望宋明月清白,没有人比她和钟离渊希望的更多了。
“好吧。”
大抵也只能这个样子了,苏盈愿意好声好气的和自己建议,和自己谈判,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宋明月不是不识抬举的人,知道见好就收。纵然心中觉得还有些不满意,可还是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她低着头和贤王妃往外走,出了宫门,又无限怅然的看了这重重叠叠的皇宫一眼,扭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无言,戚柔看宋明月心情不好,有心宽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也是聪明人,知道宋明月刚才和苏盈的交涉,已经为自己争取了最多的好处,再多,也就没有了。两个人走了一会,宋明月忽然狠狠跺了一下脚:“干娘,我是当真一点都不服!她苏氏有什么资格诬陷我,又凭什么诬陷我!当真要那个家丁和我当面对质,我也有一万种让他洋相百出的方法,可是皇后娘娘就不是不肯让我见她。我相信她的初衷是为了我好,但是按照常理来说,她不该这么小心谨慎。干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这一切一切都发生的太不符合常理了,宋明月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向了戚柔。戚柔也是猛地一愣,对上明月那双目光灼灼的眸子,不由得败下阵来:“你……你怎么会这样想?”没有明摆着否定,但是也已经是变相的承认了。宋明月微微动了动嘴巴,过了半天,才挤出了一句:“干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瞒着我,说吧,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住的?您这样把我瞒在鼓里是帮我吗?是害我呀!”
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了,戚柔也没有办法。她伸手揽了揽宋明月的肩,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用最轻最轻的声音说道:“小明月,你还记得那个……就是数个月前你不小心被你那个三妹划破额头时,我请了那个青岩医仙青玄来医你的那个青玄吗?你应该当是记得的,践行宴那日他也是碰巧被陛下请去了诊治后妃。他……他……”
“怎么了?干娘,你倒是说啊!”
在自己被落井下石的时候听到了青玄这个名字,宋明月的心仿佛是被凌迟了一样的痛。好像是有一块钝了的刀子在她的心头细细密密的划着、刻着、那绵长的痛,叫人有些久久不能释怀。她几乎都有些要站不稳了,身子往戚柔那边倒了倒,声音染上了几分哭腔:“干娘!你别瞒着我!”
“还能有什么呀!他说你品行不端,早有前科,为你治伤的时候就被你勾引过。这是这话是在苏氏来之前,随口跟那位病了的后妃提的,宫中的人知道的不多,才没有叫你怎么受影响。我自然是不相信这种鬼话的,可是他堂堂医仙,又怎么会凭白诋毁你这小姑娘呢?这背后大抵是有隐情的,事后我叫贤王去有意寻他,也没有踪迹。所以……小明月,这一仗,你不光要对质苏氏,你的那个四妹宋晚儿,还要这这个医仙青玄对质。如今这个青玄不见踪迹,却埋在了一个定时炸弹,你……你是当真赢不了呀。”
戚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边说一边觎着宋明月的神色,眼睁睁的看着宋明月原本白里透红的小脸儿一点点褪色,最后变得惨白。宋明月‘嘶嘶’倒吸着凉气,只觉得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倘若从别人的口中说出,她还有一万个理由为青玄解释,可偏偏这话是干娘戚柔亲口告诉自己的。倘若要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可信,那首当其冲的就是戚柔了,正是因为这个份信任,宋明月才知道戚柔绝对不会骗自己,而这样,就恰恰证明了她所说的这话的真实性。
青玄……怎么会偏偏是青玄呢……
怎么可能呢?那时他还在和自己你侬我侬呢,怎么就这样了呢……宋明月仿佛失了魂了一样,头一次在心头涌出了想哭的意思。她哽咽了两下,眨巴眨巴了眼睛,却发现眼睛涩涩的,一滴泪都没有,只是因为酸胀而有些难受。她有努力了两下,仍旧是掉不下来累。
呵,宋明月……你也挺绝情的嘛。宋明月这样想着,又自顾自的笑了出来。
第125章 与君离别()
戚柔还在絮絮叨叨:“小明月啊,这事肯定有蹊跷。这所有的事情一定都有蹊跷。青玄那孩子住在我的府上过,他给我的印象是个十分知书达理的人,决计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那日践行宴,他整个人就十分奇怪,按理说我俩都是与他相识,他怎么也要过来行礼才是,可是他却看不看,就直接走了……”
说着,她就看发现宋明月涨红着眼睛,在不停的傻笑,被吓得不轻。她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温度正常,也就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担心不已:“小明月……你也别介怀这些话……”刚要这样宽慰,戚柔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顿时梗住了话头。她把宋明月一把拉倒怀里,低着头小声问道,“明月……你不是,真的对那个医仙有什么吧?”
青玄的确是个面貌极佳的男子,况且妙手仁心,宋明月这样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最容易对这样的男人一见钟情了。那么这样的话可能就有两种,一是宋明月当真对青玄示好了,只是青玄误会了,还说了出来就以讹传讹的传成了今天的这样;二是宋明月只是在心中默默暗恋,可今日忽然听到被倾慕的男子诋毁,所以一时受不了打击……这两种可能,不管是那一种,都是十分伤女子的心的。戚柔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知道这种少女心事最难看开解,只能无言的抚摸着她的背。
因为宋明月即刻就要出宫,她就不能在偏殿中住了,描月已经去把她收拾了。这会儿,戚柔是打算带着宋明月四处走走,也是打算多说会儿。只是忽然横出了这样的枝节,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依依惜别的话了。戚柔连连叹着气,伸手摸了摸宋明月的头:“干娘带你去御花园中赏花看看吧,你别去想这些事情。给干娘一点时间,这事儿,总会有个了解的。”
宋明月十分要强,也不愿意把脆弱展现给别人看,刚才的那种失态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听到戚柔主动要越过这件事情,她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点了点头:“好啊,干娘……你别太在意我刚才样子。我只是难过,与我……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都可以这般对我落井下石,况且那个青玄瞧着也是个谦谦君子,居然做这种事,说这种话,想想觉得人心难测,自然觉得失望了。对了,干娘……我拜托你一件事,等我去云迷庵禁足之后,您帮我找一下我身边的那个侍卫楚岚,好吗?”
“啊?你要找那个人做什么?”
“皇后娘娘说给我留两个丫鬟,不限制她们出入,可是两个丫鬟又能干什么呢?楚、楚岚是我雇来的人,身手不错,也十分得力,况且他是男子,倘若我有什么要吩咐的,叫他去做也是比较合适的。”宋明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番话说得波澜不惊,仿佛真的只是在教一个得力助手,一个不相干的下人。
戚柔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只是你可千万再小心了,你自己如何……是什么‘罪名’,可男子交流可千万掌握好尺度。”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气氛也比方才那的样子好得多了。“二位正在说些什么,我是否也能来听一听?”一个略带轻佻,又有些异域口音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必想,就是陆明楼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巧合,还是蓄意为之,戚柔和宋明月在去花园的路上,他就从一侧的路上走了过来。
今日的陆明楼也依旧穿的是中原服侍,广袖长衫,明明入秋的天气了还微微敞着胸膛,颇有些古人的落拓风姿。他高高束着发,用一根浅灰色的发带绑住,三千青色垂在脑后,被风拂得微微扬起,四下乱开。他向戚柔行了一个礼,然后把目光移想了宋明月,那金色的眸子眯了眯,说道:“郡主,我要走了。”
从前被叫郡主还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宋明月失势了,大家对自己的称呼又回到了名字和小姐上,忽然听到这样一声郡主,居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宋明月微微抬眸看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陆明楼有点委屈,顿时拧起了眉头:“郡主,你当真一点儿话都不想和我说吗?你愿意和我走吗?只要你愿意,我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谁知道呢?”宋明月不由分说的打断了他的,神色淡淡的,有一种看破红尘的冷漠,“口空无凭,海誓山盟也可填海平山。即便有字据,那也有毁约的人。即便成亲了,也有休书和合离。这世上没有什么承诺是可以信的,王子,我相信您此时是喜欢着我的。可是以后,那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我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倘若真的和你走了,那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要依附着你,像一株依靠着大树才能存活的藤蔓,这样的日子,不是我的期望,我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已经被拒绝了许多的陆明楼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拒绝而变了脸色,他只是顿了顿,然后扬了扬眉毛,笑得没心没肺。他依旧挡在宋明月的面前,然后从怀中掏出那个曾经被宋明月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