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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一点都不懂男人。倘若我是那个陆明楼……”钟离期没有胃口,只是慢悠悠的为自己斟了一盏茶,微微抿唇笑道,“我就绝对不会在见到你这长乐郡主之后再移情别恋。”
今儿这是什么情况,一直要找自己瞎聊天不说,还要一直聊这种关于婚姻的敏感话题。这个钟离期,吃错药了不成?宋明月瘪了瘪嘴,虽然心中有些慌,但面上的表情十分镇定,颇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你非突厥王子,又怎么知道他是如何想?况且,突厥王子和我如何……仿佛,也不管你这世子爷的事情吧?”
听到宋明月这样敌意满满的话,钟离期倍感无奈:“明月,我是想帮你的。”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吃的,顿了顿继续道,“那个突厥王子,陆明楼送你的珠子,你有仔细打开过看吗?”
他的这个语气和脸色,似乎不是在猜,而是已经知道了?他怎么也会知道?宋明月心头一跳,努力装出一副无知懵懂的样子:“就是略微大一点儿的珍珠,有什么需要仔细看的?难道还要辨别真假不可?”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呵,我就猜你连那盒子都没有打开过。你实在是太胆大了!我曾在古书中读过关于这种大珍珠的记载,这种巨型珍珠十分稀世罕见,所以与其相配的工艺也十分复杂,一般这种珠子,里面的孔都是九曲。所以又名‘九曲玲珑珠’。你还不知道你此时的处境吗?”
“……”
宋明月这下有些装不下去了,东西也不吃了:“我,我自然知道。”
“你这没心没肺样子,可一点都不像知道的样子。”钟离期并不知道宋明月重生的事情,所以只将她当个早熟的小姑娘,“那日宴上如何说?突厥王子说,一定要你在践行宴上让你将珍珠戴上来见她。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这种话,无疑就是要赠定情信物给你。而要你戴上,就是要你接受。可是这个珠子……真的是你自己能串的起来的吗?这个突厥王子,绝不简单。倘若你不能如约而至,谁知道他又会如何刁难我朝?甚至要引起战乱也说不定。你还小,大抵不懂这种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你只要知道,你如今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将九曲玲珑珠戴上。”
这些分析,宋明月和青玄早都想过,也早都明白。在某种意义上,这也已经算是她和青玄的又一个秘密,谁知道这个‘秘密’居然在钟离期全程没有接触的情况下,知道了。这感觉,有些奇怪,不能说排斥,可也绝对不是欢喜。她看到钟离期一本正经,顿时也气势汹汹不起来了:“好了,我如今知道了。可是你也说了那珠子的古怪,我又如何能戴上?”
“所以,我这不是要来帮你吗。”钟离期的神态忽然松懈下来,他那舒朗的眉眼一挑,顿时眉梢眼角都挂上了笑意。
宋明月被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弄得浑身发毛,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起来的战栗,道:“你要如何帮我?”
“笨,我说了只有一种办法,就是你把珠子戴上。我自然是要帮你把珠子串起来了。”
“你有办法?”
“倘若我没有,又如何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诺你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至于要如何串起来,我不能告诉,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不是投机倒把,也不是弄虚作假,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损害。原本今日请你来,就是因为你不日就要入宫了,事不宜迟。谁知道天一亮,就得知了突厥王子要多留一阵子的消息,你也还算是走运。“钟离期一本正经起来,的确是有那么点京城中第一公子的风采的。他伸手,很自然的拍了拍宋明月的头,”对了,这是我是瞒着娘亲的。我怕她知道了又要着急,所以,我要帮你,你也去千万别告诉她,省的她又弄的鸡飞狗跳,到后来,还算我和贤王爷俩收拾烂摊子。”
本来还觉得十分正经,一听到钟离期用那种无奈的语气形容戚柔,宋明月就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出来。她想着干娘平日里的种种,心中不由的感叹嫁一个爱自己的人是多么的重要。她自然是十分羡慕自己这个干娘了。她笑了一会,渐渐收敛了颜色,认真的看向了钟离期,道:“既然你是真的要帮我,我也就不推脱了。恩……谢谢你。”
“这就答应了?”钟离期颇有些诧异,挑了挑眉,略显轻佻得吹了口气,咧着嘴笑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拧着脾气拒绝我,我连如何苦口婆心的劝你都想好了,结果你就这么答应了,倒是让我白白思虑了许久。”
“我自然想到了你要苦口婆心的劝我,怕耳朵起茧子,这才答应你的。”这是一部分的原因,另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宋明月和青玄这几日的确对那个珍珠焦头烂额。这个时候有人送上门来,请缨要解燃眉之急,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不过宋明月向来嘴硬,这种内心的心理活动当然不会说出来。
钟离期无奈摊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帮你,还是求着你答应,让你愿意被我帮。你这脾气,还真是只有当了郡主才能配的上。好了,你在这里吃吧,我去前厅看看那对母女走了没。”
宋明月挥挥手,还打趣道:“怎么,想见你的小未婚妻了?”
“宋明月!”钟离期大概是真的被惹恼了,回身横了一眼她,语气带着一点儿气急败坏,“这一次就罢了,往后不许这样说。你应当知道,我不喜欢这样被人调侃。”
宋明月自知捅了马蜂窝,吐了吐舌头,有点无奈的向他道了歉,并且再三保证不会再犯,这才送走了钟离期。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了,宋明月次如释重负的呼出了一口气。真是奇怪了,她重生之后,即使是对阵柳怡加上柳如烟,也没有这么累过。为什么和钟离期说话,怎么就这么累呢?
她还在兀自沉思,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不友善的冷哼。宋明月一回头,正对上青玄那双冰凉的眸子。
第89章 马车初吻()
因为林氏和柳如烟的到来,打搅了戚柔的好心情,她们大概谈了三、四刻钟才走,到了那时,宋明月也没什么性质再在贤王府中留着了。她很快拜别了戚柔,并且约好了下次会亲自主动的上门拜访,然后就和青玄前后出了府门,她爬上了马车,伸手向依依不舍的戚柔道别,随后,就走了。
约莫是下午时分,已经快要入秋的天所以并不热。宋明月的衣裳穿得正合适,她把厚帘挂了起来,微风就从珠帘中徐徐的吹了进来,好不惬意。她懒懒的伸了懒腰,却发现青玄破天荒的,沉静的可怕。她盯着他那笔直的背影好一会儿,没忍住打了个寒颤:“青,青先生,你怎么了?方才你在贤王府就怪怪的了,一直冷笑个不停,倘若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出来呀。你是否觉得……钟离期有问题?我也觉得,他这示好有些无端,十分的耐人捉摸。”
青玄几乎被气得笑了,身子抖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宋明月,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钟离期对你这么容忍,你当真一点都没有觉察到?你用肚子也应该想出来了,他大抵是被你那日的舞姿折服,对你刮目相看,如今正要来弥补呢。和他分析女人的时候条条是道,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变了?还是说,你只是对他才会这样?”
他的语气拿捏在这一个不轻也不重,但是十分耐人寻味的阈值上,这种语气让宋明月不得不重视起自己的心思以及刚才发生过的种种。破天荒的,她第一次没有勇气去回复青玄了,她之前做得那些毅然决然的决定,全都被哗啦啦的推翻了。她几乎有点气馁,软软的摊在了座位上,有些欲哭无泪:“从前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怎么如今重新来过,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该来的,不该来的又一股脑儿的全来了?一个突厥王子,已经够我头疼了,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对于爱情,宋明月已经恐惧到了因噎废食的地步了。她会和青玄的关系如此亲密,也是因为她将他当做师作友,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这样才会十分自在。她一个人抱怨了一会,然后又不愿意去想了,啃了一会指甲,大大咧咧的一挥手:“罢了,不要去管这事了。他有情就有情,反正我无意。”
话音刚落,青玄忽然长长的‘吁’了一声,把马车停了下俩。从贤王府回到宋府,要走过一条不长但是十分僻静的小道,那是很多人家的后院,所以分外冷静安静。而这时,他们就真好停在这里。宋明月心眼儿大,也没在意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的脑子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只看到青玄背着自己,窸窸窣窣的动了好一会儿。因为没有风,珠帘便一动不动,她从缝隙中觎过去,什么都瞧的不真切,反而还觉得有些困了。
她才眯上了眼,朦胧中就看到青玄猛地回过老是身。映入眼帘的,是她初见他时的那张脸,白皙干净,眉眼澄澈,带着一点拘谨的刻板也愠怒,不是楚岚,而是这真真正正的青玄。再一秒,宋明月面前的这张脸无限放大,然后,就觉得嘴唇一热,被某种同样温软的东西贴里上来了。
这……这是被强吻了?
宋明月此时的心情用被雷劈来形容也不为过,她用残存的理智和冷静回过神来,伸手就要推开青玄。因为她自己刚才偷懒,并不好好的坐在车舆内,而是半躺,几乎完全躺着的。所以按照姿势来说,她已经是十分吃亏了,何况青玄力气又大。还别说,他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干干净净,谁知道力气居然这么大,看来是平日里墙头翻得不少锻炼的。
上一世的宋明月不是没有接过吻,只是,那个是南宫宴为了例行公事的而做出来的。她对南宫宴又没有什么情义,感觉不过了了。可是,青玄就不一样了,她挣扎无果,只能泄气的任他抱着搂着,唇瓣被他没有章法的厮磨着。脑海中好像有一根什么弦崩断了,她原本坚持了这么久的理念,一下子被抛之了脑后。宋明月没意义的哼哼了两声,有点半推半就的迎合了一下,很快又抿起了嘴,挣扎了起来。
青玄是实打实的初吻,也不懂得什么方法,可宋明月的那个回应无疑是点燃了他的热情,仿佛开了窍了一样,不再停留于厮磨的阶段,试探性的,伸着舌尖往宋明月的口中探去。他的力气大,这个吻的初衷也是带着一点惩罚的怒气,这么一试探,宋明月尽然也没干反抗,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反抗了也没有用,乖乖就范。两个人的唇齿互相厮磨着,他的舌扫过她的贝齿,尝着那一点带着点心的甜腻味道,心中一荡,又加深了这个吻。
也不知道这样吻了多久,宋明月觉得自己再不推开他自己就要被憋死了,这才卯足了力气,使劲一踹,终于是把两个人分了开来。宋明月重见光明了,大口的喘着气,脑海里的神智也一点点的回了过来。她涨红着脸,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指着青玄,大声骂道:“青玄!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是这种人?你……你怎么能?能……能这样?!”
“我……我……”青玄刚才也就是一时气恼,并没有太考虑过后果。现在这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