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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会儿和宋明月重新会和了,也就细细的和她说了方才自己的所闻所见。宋明月听过,发觉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上有用的消息,具体的还是要等到时候和干娘会合,才能知道。当下也就道了谢,开解她道:“好了,你看我都不当心这事儿,你激动什么。”
“……好吧,你一直心眼儿都这么大,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好。”既然宋明月不放在心上,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老是念叨着不放了。
时候不早了,还没有说两句话,就有一个穿着新袍子的小太监走到了众人面前,吊着嗓子有请在场的诸位前去用膳。听到这样传令,外面的公子小姐们纷纷收住了声音,立在一边,一个接着一个,井然有序的跟着往前走。宋明月也和林雁雁一起,手挽着手凑到了人群堆。
她们两个几乎都是京城中比较有名望的人了,一个从前是京城中闺秀的头头,另一个则是后起之秀。更叫人津津乐道的是,明明在众人的印象中,她们两个都是素来不和的才是。今日居然关明正大的,这么亲昵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又是惹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
宋明月对这些或好意或恶意或猜忌或赞许的目光十分坦然,只是微微牵了一下林雁雁的手,低声道:“我们两个脸上有东西吗,怎么老是看着我们?”“谁知道她们怎么想的,许是觉得我们凑在一起很稀奇吧。”林雁雁也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不惊不慌,同样笑盈盈的回复她到。
不过即便不去在意,一些低声的交谈还是传道了两个人的耳朵中。
“怎么林家的小姐还和这个宋三小姐搅和到一起了。难怪林大小姐都很少出来和我们玩儿,原来是有了别的人。可是……她跟这么一个身家不清白的人厮混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就算是身家不清白,那也是抱上了贤王这条大腿的人。别看这林大小姐看似多么好爽,实际上,我看也不过是个喜欢攀权富贵,攀龙附凤的女人呢!”
“你这话是怎么说?不过我倒是觉得林大小姐从前肯定是个好人,可是宋明月着实也太不知检点了些。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往后林大小姐要变成什么样子的人就不知道了。“
“我看到不是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而是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从前听我们家丫鬟说了,这林雁雁也和一个男子厮混不清,行为很是不检点。哼,你想想,是不是和那个宋明月是一模一样的人?“
“真的吗?你快说说快说说。“
即便这些人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但是毕竟都凑在一起,她们的动静那么大,自然全都一字不漏的传入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宋明月已经被泼脏水习惯了,听到那些人在字里行间瞧不起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是林雁雁从从前不错的风评,都现在猛地被人这样乱说,不免有些生气。
她本来就是脾气直爽的人,在寻常时候遇到这种事情必然要站出来说话。可是时候不巧,今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于情于理,她都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即便不能出声,她也没有打算放过她们,故意大声的咳嗽几声,然后眼神阴冷的扫过那些不停地叽叽喳喳讨论风凉话的人。
都是些寻常的闺秀,而林雁雁是将门虎女,气度风姿都胜了旁人一截,被这种几乎要吃人的眼神盯着,都吓的发抖不已。林雁雁冷笑一声,故作无辜的看向了宋明月,高声说道:“长乐郡主,你听到了吗?”
宋明月知道她话里有话,便很配合着她,微微一笑:“听到了,像是有苍蝇在乱飞乱嚷。”
“是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还有苍蝇到处乱飞呢。”林雁雁一脸的纯真无辜,好像真的看到了苍蝇一样,“诶……我知道了!”
“恩?雁雁姐姐知道了吗?”其实宋明月很少做这种暗戳戳嘲讽人的事情,毕竟她的实际年纪摆在那里,并懒得和人逞口舌之快。只不过这些人的确嘴巴不干净了些,而且林雁雁说的话的确有趣,她也乐得配合她一唱一和。
林雁雁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脸,高声说道:“脸皮厚呗,这么冷的天也冻不死,全仗着那比城墙的脸皮活着呢。要我说,这些苍蝇倒是但凡要点儿脸皮,也不会这么聒噪是不是?所以说,这人和虫子的区别,还真是大着的呢。“
她这样一说,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只觉得滑稽可笑,跟着哄笑做了一团。而那些凑在一些说风凉话的人被羞得满脸通红,胆子小的,心虚的都是伸手捂着脸,另一些则是恶狠狠地瞪向了林雁雁。
第258章 宴会过程()
皇后寿辰宴上,宫女儿们和小太监一盘又一盘的端着各色美色佳肴,琼浆玉酿上来。各人都根据自己的位置按部就班的入座,而宋明月则是被在皇后娘娘的默认下被戚柔拉倒了贤王阵营中入座。
坤宁宫是历代皇后的居所,这个宫殿中有的不仅仅是各式各样豪华精美的装饰,也有每一任皇后遗留下来的肃穆气息。而几乎美一个皇后都不太喜欢用浓郁的香料,苏盈也是如此。苏盈喜欢用新鲜的瓜果取香,这样的清新自然,淡而悠远。只是今日来的宾客实在太多,而且女眷为主,各式各样的香风萦绕,熏的室内几乎都要飘起粉红色的香雾了。宋明月老老实实的跟着戚柔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上,好巧不巧,斜对面的就是宋忠勇一家。
有些日子没见,宋忠勇倒是样子一点儿都没变,说不上意气风发,的确也没有因为少了自己这么一个女儿受到什么影响。不过或许是佟氏的表现让他不满意,这会儿子眼神冷冰冰的,带着寒意的望向了佟氏。佟氏今日打扮的还算是周身,一身衣裳的配色和宋忠勇很是相称。而从风韵犹存的五官上也不难看的出,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不错的女人。只不过这些年想必过的很苦,脸上的皱纹深深的出卖了她的不顺遂,不论妆容多么的精致,仍旧显得那么的愁苦。
而两个人旁边的宋尔曦以及宋晴儿,样子更是大不相同了。宋尔曦的衣裳虽然穿得是还是像从前那样好,不过宋明月可太清楚了,这可她从前穿过好些次的衣裳。虽然宋府比不上许多大富大贵的地方,但是重要场次上穿不带重样衣裳的能力还是有的。何况宋尔曦是被苏氏捧上了手心,平日里多么浮华,今儿倒是好笑了,这么个隆重的场合,居然拿了旧衣服来穿。在看她低垂着眉眼,那双被横肉挤得愈发小的眼睛,贼溜溜的乱转,里面的惧怕,失落,愤恨,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至于宋晴儿,也是判若两人。不过这个判若两人在她身上则是褒义词了。今天的宋晴儿穿得是一身崭新缎子的衣裙,绣花很是精致秀气,领口上有细碎的小花儿,隔得远远儿的也看得见。她今天和她的娘亲佟氏一样,都是盛装打扮,但是和佟氏的畏畏缩缩不同,她一直都是昂首挺胸,显然有一种翻身长出一口气的感觉。宋明月和宋晴儿的关系说不上是姐妹,但是也勉强算得上是朋友,毕竟她在给自己添置东西的时候,还记得给她带上一份。
不论怎么说,宋明月需要的一些事情,宋晴儿都有做到。而且在自己后面山穷水尽之时,宋晴儿也没有因为这种那种的原因离开自己。现在宋晴儿能混到这个地位,也算的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吧。到底都算是姐妹,宋明月这样想着,不经意地一抬眼,发现正对上宋晴儿的眼神。也不难看的出来,对方似乎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宋明月并没有读唇语的能力了,盯着宋晴儿的表情看了半天,终于模模糊糊地从她的唇间读懂了两个字‘谢谢’。她有什么好谢的?她正愣着,就看到宋晴儿扬了扬手,原来是在道谢那个自己给她买的虾须镯。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在势如水火的十几年之后,居然因为一些或天意或人为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现在也成了会互相赠礼的‘小姐妹’,倒是的确不可不说的上是造化弄人了。
“丫头,在看什么呢?你今儿累了一天,吃些东西吧。而且方才不是被烫着了么,吃哪儿补哪儿,用些肉和皮,等回去了我再请女郎中给你看看,现在就先忍一忍。”戚柔没注意到宋明月在和对面的人挤眉弄眼,以为她是不习惯这样束手束脚的大场面在偷懒发呆,所以特地靠近了些她,替她拣了好几样好吃的好喝的放在碗里,要她先用一些。
皇宫的膳食自然是不同于民间,即便是饮**细的贤王府或者宋府,那也是远远及不上这儿的之一。毕竟是皇后娘娘的生日,排场和招待都是仔细的,在场的男女客女客的坐,行,食都各不相同。而年轻一些的千金小姐们的膳食就是颜色鲜艳的配菜,清新的瓜果,和一些做的略微清淡的鸡鸭鱼肉。“多谢干娘,好,我都吃,今儿的确也是饿了。”宋明月忙不迭地接过了戚柔递来的碗,连连向她道谢,“干娘自己也用一些吧。”
“嗯,我没事儿,你吃着。”戚柔也是因为刚才的时候颇有些心有余悸,所以这个时候格外关注宋明月的动态。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但是毕竟倾注了许多感情,看着她笑她动,都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宋明月的确有些饿,自顾自的吃了一会。皇后娘娘苏盈又说了一些客套的话,很快皇帝也姗姗来迟,带着给她准备好的生成寿礼。所以说,即便是万人之上的天子,也有这样寻常如普通人的时候。不过毕竟是帝王的爱,又能有几分是真呢?对于这样做戏成分偏多的事情,宋明月自然是不太感兴趣的。
她做表面功夫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恭恭敬敬的陪着皇帝和皇后娘娘演完了这样一出恩爱的戏码。接着皇后娘娘拍了拍手掌,立马,从殿外就鱼贯而入了七八个身形婀娜的舞女,伴着丝竹声翩翩起舞起来。其他的诸位宾客,想说话的说话,想道喜的道喜,而偷懒的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宋明月就是那最偷闲的一个,先是吃了正餐,喝了半盏茉莉花茶消了消食,很快又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消灭起桌子上的水果来。
这种食量,在京中闺秀之中何止是翘楚,简直是叫人目瞪口呆。钟离期知道宋明月能吃,也有幸见过几次,但是每次亲眼见到,但是只有目瞪口呆这四个字才可以形容他的心情。他和宋明月坐的比较近,毕竟贤王府不像是其他世家,儿女满堂,逛排位子就要长长一串。他们就不一样了,倘若不是宋明月的话,那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多加了一个席位,实际上也没有能多占多少位置。只是自己这个半路上拣来的妹妹作风之豪放,胃口之大开,实在是叫他‘刮目相看’。
“你未免也忒能吃了些。”忍不住,就这样说了。钟离期对女子到没什么偏见固话印象,只是笑了笑,从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分给了她一半水果,“不够我这儿还有,能吃是福。”
能吃是福的确是句好话,但是把他上下两句话联系到一起,听着又不像是好话了。宋明月嚼了嚼,努力把嘴里的梨咽了下去,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看向了钟离期,哼了一声:“你是什么意思,巴巴儿的上来嘲讽我了?”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也不知道方才是谁跟我聊的那么欢。”这么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