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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假的!”佩儿才和宋明月提过这个时间,居然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她不免有些兴奋。顿时一伸手,就把火钳扔到了一边,激动的站了起来。
环儿有些嫌弃的瞪了佩儿一眼,轻声啐她道:“你怎么那么每个正经,生火就好好生,快坐回去。”说着又转头看向宋明月,有些迟疑的说道,“奴婢们做这些事情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了,只是郡主已经确定了吧?不是奴婢怕懒,而是倘若要收拾,那必然头一个那些大件的炭火之类的。倘若……倘若不能即使归去,到时候再要把收拾好的翻出来,那也有些麻烦。而且炭火经常搬动,也不方便保存。”
果然是素来小心谨慎的人,连这种事情都考虑的周全了。宋明月觉得有些温暖,点了点头,说道:“八九不离十了。一点炭火而已,没有什么好顾虑的。我也是先给你们打个招呼提醒,也不必时时刻刻都记挂在心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说着她就把账本又还给了环儿,顺便还开口夸赞了几句她的细心。
和两个人丫鬟坐了一会,心中也没有那么难过了。宋明月又和两个人随便寒暄了几句,就自己端着刚煮好了的姜汤回去了房中。屋中烧了好一会的炭,已经是暖意融融的了,而且被褥,衣裳处处都熏过了香,乍一闻一看,还以为又回到了春天。也是多亏了这两个手脚麻利又如此细心的丫鬟,不然她也不会在这种地方也能生活的这么滋润。
宋明月把姜汤端到了桌子上,自己又舀了半勺红糖添到了里面,用勺子在慢慢搅了两下,慢慢送到口中。她其实不冷,也不知道是不是残蛊的原因,其实她对外面的感知会变得忽然灵敏又忽然迟钝。比如她能很快的嗅到南宫宴怀里那个香囊浓浓的脂粉香,但是自己只穿着一套袄裙披着一个披风在风口被吹了那么一会,她都没有感觉冷。
要是放在以前,她是不会在乎这种事情的。可是随着那个黑衣人的浮出水面,她的想法也就跟着活络了起来,一切和从前不一样的东西就自然而然的去注意,去多想。很快,一盏驱寒的姜汤喝完了。宋明月起身走到了书桌那一边,打开了一侧的窗子。窗子外面一样是萧条的冬景,除了枯枝老树以外什么都没有,她略略停了一会,把食指和大拇指放到口中,吹出一声哨响来。
因为青玄指点过她吹哨的方法,这一声吹出去声音清朗却不尖锐,飘荡在空空荡荡的树林中,档了许久的余音才渐渐的消去。等了不到一会儿,不远处就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再宋明月的视线里。是黑鸽子,宋明月给这黑鸽子取了个十分接地气的名字,叫小黑。反正只是聪明的鸟儿,叫的太好听了未免觉得灵异了些,小黑朗朗上口,多好。
“小黑小黑,你来啦。”任何是和青玄有关系的人和事,都会让宋明月开心不已,就算这只鸟儿是自己叫来的,但是好歹也是联系他们两个人的一种方式,她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她朝窗外伸出手,让小黑顺利的停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宋明月又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小黑的头上的羽毛。
鸽子的体型其实一点都不大,放在手臂上,显得愈发玲珑小巧。小黑滴溜溜地转着眼睛看着宋明月,然后小小声得‘咕咕’了两声。宋明月噗呲一下子笑了,心道青玄养得这些东西还真是通灵又聪明。她带着小黑,做到了书桌前。小黑也十分乖觉,一振翅就飞到了那个佩儿环儿一起做的那个用各种简易的工具装置而成的鸟架。
宋明月摊开纸笔,研了墨,要下笔写字的时候忽然又觉得有些迟疑了。她在思考自己究竟要不要把关于南宫宴的机会告诉青玄,毕竟她虽然可以无条件的相信青玄,可是她又有些捏不准青玄对自己的信任。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而让两个人之间闹了不开心就不好了。可是再转念一想,天底下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人牺牲色相,去讨好另一个男人呢?
第160章 黑鸽传信()
越想越觉得说也是不对,不说也是不对,宋明月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半天只在纸上胡乱写了几个零碎不成句子的词,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小黑也早已经大大咧咧的飞到了桌子上,美滋滋地吃着宋明月给她准备的五谷杂粮,是不是还抬起了脑袋,左右打量一圈四周,然后又‘咕咕’地叫了两声。
“唉……还是写好了。”宋明月看着小黑在自己眼前蹦蹦跳跳,也下定了决心,提笔问了一句他可还好,接下来又说有事要和他说。不过这么冷的冬天,宋明月倒是的确有些担心青玄的安危。毕竟在她的眼中,青玄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仿佛谪仙一样的人,倘若他真的为了自己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以地为席,以天为枕,那她也是在过意不去。
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写好的几句话卷起来放到信筒中,重新固定到小黑的腿上。她带着小黑从新去了床边,伸手一送,就把它放飞了出去。其实依照小黑的灵性,根本就不需要她这么麻烦的走到床边,多此一举的放飞它。可是宋明月就是很喜欢这种看着小黑在自己手中被放走的感觉,总觉得这个样子,她才有些一些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和安全感,确保信是稳稳的送出去了。
看着黑鸽子渐渐地在眼中变成了一个微不可见的黑点,然后又渐渐地消失,脸被从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刮得有些疼了,宋明月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怅然的回到了座位上。她在墨中添了一点水,又开始心不在焉的给自己磨着墨,思考着一会要如何去跟青玄解释。她对南宫宴,是势在必行,而告诉青玄,是处于尊重和信任。可是她又有些担心,青玄会因为吃醋而打乱自己的计划……
人啊,一旦坠入了情网,果然做什么事情都变得拖泥带水了起来。
不一会,小黑就带着回信过来了。青玄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是还是慢慢的关心和温柔呈现在了眼前:我一切都好。有什么就说吧,我都听着。
宋明月迟疑了一会,仍旧是没有把和南宫宴的事情说出来,只是提笔写道:我设计要和南宫宴交换信物,过几日要赠一方手帕给他。特此预先来告诉你,只是怕你这个千机阁主吃飞醋。写毕,照旧将信绑了,把小黑送到窗边,亲手将它放飞了出去。
这次的小黑没有那么快的回来,宋明月等了大概两刻钟,还是没有看到小黑来的踪影。倒是门被敲了两下,听到佩儿说道:“郡主,晚膳都做好了,奴婢端了水和茶来。洗洗就可以开饭了。”说她就推开了门,一进门,就被冷的打了一个哆嗦,道,“郡主,你是不是没有关窗?这屋子怎么这冷?”她一时也没有看到人,只是把水放到了一边的架子上,去那一边用火剪子把炭火拨了拨,然后才在转头看到了正在托腮走神的宋明月。
“郡主,郡主!”佩儿走过去,使劲在宋明月面前挥了挥手。
宋明月猛地回过神来,看到佩儿哆哆嗦嗦的站在自己的身边,不觉发笑道:“我,我在啊。你在干什么呢?怎么抖个不停?”
“还能怎么的,郡主您怎么窗户也不关。这都什么天气了,不关窗就不冷么!”
“欸,欸不要关窗。我刚才才把小黑放出去了,它出去逛一会儿肯能还要回来。你把窗户关上了,它一会怎么进来?”宋明月连忙拦住佩儿。她也不好明说黑鸽子是用来和青玄送信的,这要是环儿也就罢了,佩儿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也不放心说太多。
佩儿听了,不免笑了出来,仍是把窗子关了起来。然后跑到了耳房那边,把一个角落里的小窗户支了起来,拍了拍手道:“郡主,不是奴婢说你,那黑鸽子不过是只鸟儿,你为了只鸟儿在风口这么被吹,未免太得不偿失了。你瞧。我这里的窗户开开了,那黑鸟儿也算是聪明,倘若真的想进来,那它自己一定能进来。”
宋明月有些不放心的跟着走了过去,看到耳房这边的窗户有支架,被撑开了半面,却也没有多少风灌进来,最重要的是在外面也应该不难看出这里有个入口。她想了想,按照以往的管理来说,倘若两刻钟还没有回信,那么久说明青玄再忙,恐怕还要有一阵子才能回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自己说的这个生气了……宋明月心中嘀嘀咕咕,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佩儿的动作。
洗了手,漱了口,环儿和佩儿就陆陆续续的把晚上的晚膳都端了上来。三个人说说笑笑,吃得很是开心。因为天气愈发冷了,在食材上也不那么讲究清淡了。从前环儿和宋明月都估计着这附近是云迷庵,又有之前慧静来闹事在先,很少做荤菜。可是如今大冷的天气,倘若再不照顾照顾自己的胃,那还真是对不起自己了。
宋明月的胃口总是比两个人多,环儿和佩儿又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所以早早的吃完了,也就先后退下,只说等宋明月吃饱了再叫他们两个来收拾。其实对于一个经常没有胃口的人来说,要强迫着自己吃很多东西,也不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何况刚才正在给青玄递信,久久没有回复,心中更是慌慌的了。
食不知味的吃了一会,宋明月没了什么性质。她有些百无聊赖,搁下了筷子,起身往耳边开了窗的那边走去。她似乎不是很怕这个冬天的寒意,不过实话实说,冷了的确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她走过去,把耳房的窗户关了起来,也没有去打开书桌边的那个窗户,有些自暴自弃的都封了起来。一个人躺回了床上,什么也不想了。
不知不觉得,宋明月就沉沉睡了过去。她是有些懒怠的人,倘若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她很容易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一睁眼,就看到外面天都黑了。桌子上的吃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环儿佩儿收走了,屋子里空空荡荡的。炭火烧得正旺,她悠悠然坐了起来,伸手拿火剪子把炭盆里的银丝炭拨了拨,伸手放到炭火上烤了一会。忽然,一个奇怪的脚步声在宋明月的耳边炸起,窸窸窣窣的,像是踩着枯枝落叶,飞奔而来。
她的心中猛地提了起来,一惊。莫不是……那个黑衣人找上门来了!
难怪这久了青玄都没有回过信,他大抵是在和那个神秘人缠斗。宋明月飞快的在脑子里想过了许多的剧情,最后在最快的时间里,身后把平时做针线的裁剪布料和线用的剪刀紧紧捏在了手里。
因为见过,宋明月很明白那个所谓神秘人的内心是多么扭曲和变态,而且他的身手不错。虽然说不敌青玄,可是欺负欺负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宋明月正在心中飘摇不定的时候,那边松动的窗户又是一阵微响,接着,一个身影就利落地翻身跳了进来。她看到那个身形,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了,愣了愣,从舌尖慢慢吐出了两个字:“青……玄?”她一愣,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