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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丝言。”容谨遇低着头,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呢喃的叫着:“乔——丝——言。”他手边有一瓶酒,脚底下还滚了几个瓶子,乔丝言打开门他也没有反应,应该是喝醉了。
可是他叫着乔丝言的名字,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唇齿间回味后再喊出来的。
站在门口的乔丝言震动了一下,很快容谨遇就抬头看到了她,然后起身,跌跌撞撞的抱住了她。
乔丝言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反而露出了难得的温顺。
与乔丝言记忆里的人有些对不上号,乔丝言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容谨遇在床上对她的侮辱。
而失去记忆的容谨遇,在这方面表现出来的个性,非常传统。只是精力太好了,他喜欢压在乔丝言身上。
这样的姿势,因为亲吻,使得两人贴得极近,那种呼吸都纠缠在一起,乍看上去是个亲密无间的姿态。
就像他一年多前容谨遇第一眼看到乔丝言,两人就到了床上。
就像容谨遇明明忘记了乔丝言,可是彼此聊了几次,就觉得有必要把这人搞到手,决心坚定,别人怎么劝阻都没用,哪怕隔着仇恨。
容谨遇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多,乔丝言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极度疲惫了。
“睡吧。”容谨遇拍拍乔丝言的脸,然后翻身下去,从身前抱住她。
乔丝言在黑暗里闭上眼,容谨遇满足的吻了吻她的嘴角。
这一刻,乔丝言一动不动的侧身躺着,明明身体极度疲惫疼痛,精神异常的困倦,许久之后,也依旧是了无睡意,转了个身,背对着容谨遇,睁眼望着卧室里浓重的夜色。
这一场下来,容谨遇有些想睡了,但是他知道乔丝言没睡着,所以自己也不急着闭上眼睛。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他,酣畅淋漓的完事了,就倒头睡了,第二天醒来就觉得心情异常满足,但是乔丝言却总是冷冷的。
后来他请教了陆彬,陆彬光棍一个,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倒是耍了个乖,在酒吧请教了几个情妇,回来后颇为语重心长的告诉容谨遇:“你这样不行。”
“呐,完事以后,你要好好安慰下人家,聊聊天儿,送点小礼物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自己爽完了就睡了,要真的心疼你那心尖儿,你就等人家睡着了你再睡。”
容谨遇点头表示明白了。
明白以后买了钻石项链,晚上完事以后拿出来要送给乔丝言,结果被乔丝言狠狠从窗户外扔了出去。
在床上和她讲话?好吧,容谨遇也这么实行过,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从此容谨遇再没干出过这种蠢事来,加上和乔丝言之间总是暴力与冷漠,容谨遇也就忘了,不止为什么,今夜忽然想起来这事。
容谨遇的眼皮越发沉重,但是搂着怀里人,那种同床共枕敏锐的感官还是能让他清楚的知道乔丝言没睡着。
为了提神他漫不经心的开口问:“今天不是陆彬送你回来的?”
容谨遇记得让陆彬送乔丝言回来,回来后没有见到她,第一个找的就是陆彬,听到陆彬说乔丝言自己开车回来后,有些生气,可陆彬正在给他善后,自然不能对着他发,而乔丝言没有回来。
最初是生气的,后来是担心,海市的交通到底不是很严谨,最后容谨遇自己都觉得好笑。
最后索性抛却了烦闷喝起了酒。
容谨遇本来以为乔丝言不会回答的,没想到却听到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去工地了,我自己开车回来。”
乔丝言淡淡的答了一句,情绪没有波动的说完便不再开口。
容谨遇自然造就知道了,可是听到乔丝言亲口回答,又有些说不出的高兴,控制声音,如平常般:“哦。”了一声。
容谨遇想了一会儿,又想问:怎么那么晚回来?又觉得是不是又会让人惹毛了,容谨遇想,要不就明天问吧,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气氛,话锋一转:“明天我去接你下班吧,有个晚会。”
“再说。”乔丝言闭上眼睛,“我睡了。”
容谨遇最经不起敷衍,正要翻身起来追问,一看乔丝言真闭上了眼睛,只得重新躺下。结果他自己合眼还不到五分钟,就沉沉的睡过去。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乔丝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望着虚空中漂浮不定的某个点,目光空白冷淡。
次日乔丝言在办公室看到自己位置上坐着的卢梓寒。
“我很抱歉。”卢梓寒哑着声音,眼中有淡淡的血丝,眼底的青,昭示着他昨晚一夜没睡。
“我很抱歉。”乔丝言也说了一句,垂下眼眸,平静的说着:“可是我不会停止报复,我不会,艾米也不会。”
卢梓寒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心中莫名的惊慌:“艾米她”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仇恨容氏,或者说,她仇恨的不止一个容氏,我们只是在某一件事达成了同识,继而有了合作,至于她这么做的原因,我不知道。”乔丝言想起那天和艾米谈合作,那个时候就发现,艾米的仇恨之心,不比自己低。
“你说得对,我不了解她。”卢梓寒微微苦笑。
他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艾米的时候,只觉得哟,这个明星长的不错,是个漂亮的花瓶。
后来因为一个广告,他发现这人也许不是一个花瓶。
后来又从别人那里了解,她吃的很多苦。
然后一点一点的交往,说的俗一点,艾米就像是一本书,他永远不知道下一页是什么,又有多少页。
乔丝言坐到了书房的沙发上,闭了闭眼,忽然听到卢梓寒说:“小乔,我今天翘班了。”
正在闭目凝神的乔丝言睁开眼:“你要去找她?”
不知道过了许久,卢梓寒才开了口,声音难以控制的有些颤抖:“我,不知道。”
“你喜欢她?你爱她!”乔丝言前一句是疑问,后一句是肯定:“可是你又能爱她多久?”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她,是不是会只爱她一个。”卢梓寒看了看乔丝言,没有丝毫犹豫的,很快地答:“可是我想要和她呆在一起。”
第179章 心痛()
想要和呆在一起乔丝言被这一句说的微微愣神,曾经她也是
曾几何时,她
卢梓寒眼神怆然,默默起身:“我要好好想想,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公司有你,我放心。”
卢梓寒走了,乔丝言摸出一根烟,嗅着那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尼古丁的迷惑,让她有片刻的心安。
办公室里烟雾弥漫,乔丝言觉得眼角有些刺痛的湿润。
练枪房内。
身形修长的男人,穿着简单的运动裤和运动外套,戴着耳罩眼镜,挺拔的身姿。
举手,微微歪头,对着远处的靶。
瞄准,射击。
子弹剧烈的激荡声音传出,正中靶中央,一圈的十环。
昨晚的事情,容谨遇还记得,甚至乔丝言一早离开,他也知道。
其实容谨遇昨晚很烦,烦闷与工地的事情,李任杰地皮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他回来没有看到乔丝言。
原本是一肚子的火气,所以借酒消愁,然而或许是酒的度数太低了,他不但没有醉,反而开始想乔丝言,想和她之间的问题。
症结无疑是两年前,然而他忘了,即便是听着别人的话,那也只是听了而已,一个故事般,听过就算,所以他的代入感不强烈,不明白乔丝言对他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心情。
可是他看到了开门后的乔丝言眼中那种
“谨遇哥哥好厉害!”旁边传来于悠然大声的欢呼声。
容谨遇的思绪被打断,打完了一靶子,收了枪,看到那个笑的像是个天使般的女人正满眼崇拜地望着自己。
于是他也笑了笑:“你爸应该比我厉害吧?”
“我爸一直很忙,从来没有带我来过。”于悠然微微伤感的笑了笑,被容谨遇拍拍肩头,安慰了一下,便笑容灿烂的看着他:“谨遇哥哥,你教我吧。”
看着于悠然眼里的期待,容谨遇便点了点头,伸手给她戴上眼罩,说了一个:“好。”字。
于悠然失神的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感觉着他圈住自己,手围过自己的胳膊,手把手地教着自己用枪。
一靶子打完,只有三枪打在了红心上,可是于悠然依旧很开心,高兴的转头看容谨遇,摘了他的耳罩,踮起脚,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谨遇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容谨遇摘下了眼罩,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谢谢谨遇哥哥昨天帮我啊。”于悠然不好意思的转过脸。
容谨遇心头一动,正愁没有机会问问昨天究竟怎么回事呢,于是用一种随意的口气说着:“去帮你的是陆彬哦,而且,你怎么会在工地的?”
“我已经谢过陆彬了,不过他说是谨遇哥哥让他过去的。”于悠然脸微微有些红,小声解释:“我也想要帮谨遇哥哥,之前洪昌的事情给谨遇哥哥添了很多麻烦。”
于洪昌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判了有期徒刑十年,现在于家正在想办法通关系,看看能不能在二审的时候减少年数。
“命保住了就好,只要他在狱中表现的好一点,争取减刑吧。”容谨遇对这个并不关心,却还是安慰了几句。
“嗯,家里也是这么说的。”
“悠然,工地人杂,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往那边跑了,对了,你去工地是想要做什么的?怎么和那边吵起来了?”
“我”于悠然悄悄抬头看了看容谨遇,见他似乎并不生气,语气里也是维护自己,心里一甜,声音也带了笑意:“有人说工地上面的工头克扣工钱,我怕这个风气要是蔓延下去,把头脑动到了材料上,造成豆腐渣工程就会给谨遇哥哥添麻烦了。”
容谨遇在心里冷笑,这事情就算真的有,也不是你一个丫头片子就能解决的,里面滕滕曼曼多少枝节搅在一起呢,就算是他这个总裁都不敢随便动刀子。真是个大麻烦,把人赶出了办公室,却止不住她去工地,真是心里虽然头疼,可是面子上也不能让她过不去,容谨遇斟酌着开口:“悠然,工地的事情太杂,而且也不安全,你说的事情我会派人注意的,你就别去了,对了,你是听谁说的?”
“听一个朋友讲的。”于悠然话到嘴边留了一半,又怕容谨遇生气,连忙笑着解释:“是我自己要去的,她只是提了一下。”
“下回你那个朋友讲的话,你少听些,谨遇哥哥不会骗你,就像这一次,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工地,多危险啊。”容谨遇说完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你自己在练一会吧。”说完便沉静地站到了一旁。
陆彬在玻璃房外拿着电话,对着他晃了晃。
容谨遇走了出去,陆彬便迎上来:“boos,侯少打了电话过来。”
陈自谨接了电话,听了几句,便简单地交代:“召集公司主管,二十分钟后开会。”
他扭头看了一眼玻璃房里一眼,于悠然正对着靶子开枪。
透明的玻璃房,初夏的光线照射进来,照耀得她漂亮的五官,一片光芒。
容谨遇忽然想到了乔丝言,目光微凝,收回视线,对着于悠然的保镖淡淡地交代:“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