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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是什么样的形势。大官人悬着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儿,而旁边的阿萨和叶飞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向墓地深处走去。他们三人都没有带手电筒之类的照明工具,但是叶飞、阿萨二人在坟墓之间上下穿梭着,没有任何不便。倒是大官人有几次差点被身边的墓碑绊倒。
走到了墓园西区的纵深之处,阿萨和叶飞二人分散开,他两人各自在上下两个区域里,查看附近墓碑上面刻着的死者姓名。也难为他二人,不知道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是如何看清墓碑上面的字迹的。狄仁建这次倒是没有犹豫,他紧跟在阿萨的身边一步不离。
就这样一边看墓碑,一边向前走。眼看就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还是叶飞眼尖,他在上面的区域突然喊道:“头,找着了,上来吧。”
紧跟着阿萨,狄仁建走到了叶飞的身前。就见叶飞手指着一座个头大一号的墓碑对阿萨说道:“李十妹,就是她了,昨天起的新坟。”说着,他一扭脸,对着狄仁建说,“哎,你过来看看,是不是昨天吓唬你的那个老太太。”
虽然不知道他和阿萨后面要干什么,狄仁建还是硬着头皮凑到墓碑的前面,由于黑暗中实在看不清墓碑上面刻得是什么字,狄仁建掏出手机对着墓碑,借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大官人勉强看见墓碑上方贴着一张相片,照片里面正是昨天吓了自己一早一晚的那个老太太。
看清了照片里的人像之后,狄仁建想起昨天早上在殡仪馆里遇到她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哆嗦,手里的电话差点扔在墓碑上面。
“怎么样?是不是她?你倒是给句话啊!”叶飞很不耐烦地又对狄仁建问了一句。狄仁建退了几步,回到阿萨的身边,稳了稳心神才说道:“就是她没错了。不过现在怎么办?你们不是想把她从地下面拉出来,有什么事当面说清楚吧?”
“呃?”叶飞面色古怪地看了狄仁建一眼,这一眼把大官人看毛了,他好像预感到了不好的征兆。叶飞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在衣兜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酒盅,将其中一个酒盅倒扣在墓碑顶部,另外一个酒盅底对底摆在第一个酒盅的上面。随后他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根七八寸的短香,竟然凭空立在了空酒盅当中。
过了片刻,短香无火自燃。这支香虽短,但是自燃后冒出的烟可不小,短香冒出的袅袅青烟一层一层地将整个墓碑连同坟头都笼罩在内。在这像雾一样的青烟当中,竟然隐约有人影晃动。慢慢地,这个烟雾中人影的轮廓开始清晰起来,看身形五官是一个老年妇女的样子。看清了这人的相貌之后,狄仁建缩了缩脖子,烟雾中显现的人影正是快把他逼疯的那个老太太。
这时,叶飞后退一步,将这个位置让给了阿萨。阿萨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墓碑对面。他对着人影,嘴巴一动一动地张张合合,看着好像是在说话一样,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烟雾中的人影开始好像还十分忌惮阿萨,但是“听”了他的话后,这个人影突然开始急躁起来。她的手指向狄仁建的方向,嘴巴也和阿萨一样,不停地张合,好像是在诉说着和狄仁建的冤仇。
等到人影说完,阿萨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着狄仁建说道:“你拿了她什么东西吗?”狄仁建愣了一下,说道:“没……有,那什么,我都给吓忘了,我给她化妆的时候,看见她嘴里那一口金牙就这么烧了可惜了,就……替她撬下来了。”
阿萨瞪了狄仁建一眼,说道:“金牙在身上吗?拿来!”狄仁建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那几颗金牙就在他的衣兜里。现在听见根源就出在金牙上,狄仁建的肠子都悔青了。他一边掏着兜,一边对着阿萨唠唠叨叨:“就为了这几颗牙?至于吗?我看了成色了,是包金!就是外面包了一层金皮,还不是足金。为了这点金末子就差点把我整死……早知道我就是把我自己的牙撬下来,都不敢动她的。”
说话的时候,狄仁建已经将那几颗金牙掏出来,他不敢靠近人影,只好递给了阿萨。
阿萨接过金牙后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狄仁建:“这都叫什么事……我就为了你们这鸡毛蒜皮大半夜地跑了一趟坟地?”说着,他随手在老太太墓碑前有土的地方挖了个洞,将几颗金牙埋在里面。
将金牙埋好之后,烟雾中的老太太突然又伸手指向狄仁建,嘴里一张一合对着阿萨“说”着什么。阿萨的眉毛当场立了起来,回头对着狄仁建说道:“她说还有!”
“天地良心,我真的就拿了副假牙,还是包金的,连烤瓷的都赶不上。”这时狄仁建也急了,论起来殡仪馆里捞油水的,他这个给死人化妆的只占个小头,真正拿大头的,成套的金银首饰拿了也没见出什么事,他这只是撬了副假牙的却倒了大霉。
“她说你拿了他们家的钱。”阿萨瞪眼对着狄仁建说道。
“我什么时候……我拿了,那是家属给的辛苦费!是人家主动给的,可不是我去偷的。”狄仁建这才想起来老太太那个当了大人物的儿子给了自己装着辛苦费的信封。
烟雾里面的老太太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狄仁建,嘴里不停地动着。看这架势应该是指着大官人的鼻子骂街。旁边的叶飞听了几句,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猛地张嘴一阵大笑。他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尖厉,在这个环境下,听起来还真有些恕�
第四百七十一章:关于狄仁建8()
阿萨扭脸瞪了他一眼,叶飞才强忍住了笑,他低着头鼓着腮帮子不停地抽搐。叶飞回过头对着烟雾中的老太太又“说”了起来。狄仁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看叶飞的意思不像是好笑。趁着阿萨的注意力不在这里,狄仁建凑到叶飞的身边,赔着笑脸说道:“叶大哥,您是高人,给翻译一下吧。”
叶飞看着狄仁建,一下子没忍住,“扑哧”又笑出来。但是由于顾忌阿萨,叶飞这次没敢笑太大声,他一边捂嘴笑着,一边将刚才他听到的又和狄仁建说了一遍。
敢情昨天早上狄仁建收辛苦费的时候,老太太的魂魄就在旁边。她亲眼看着大官人将装着钞票的信封放进自己的口袋,如果不是因为老太太是魂魄没有实体,当时就能从狄仁建的怀里把钱抢回来。
这个老太太生性节省吝啬,虽然她的儿子已经富甲一方,但是老太太这一辈子都是本着省点、省点、再省点的人生信条活着。她这种节俭的性格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老太太那个成为大人物的儿子找了几个佣人来伺候她,没想到当天晚上,当老太太知道除了管这几个人吃住之外,还要给他们一千几百块钱的时候,她当场就发飙了,连打带骂地将这几个伺候她的人都撵跑了。就连附近菜场的小贩提到这位老太太的时候,都异口同声:“从来没有打算在她那里赚到钱。”
老太太嘴里的金牙还是她们家老头子死后留下来的,当时本来想卖了换钱的,但是找了个明白人估价,才发现这十来颗金牙只是在外面包了一层薄薄的金皮,这层金皮的成色也不好,卖不了几个钱。最后老太太索性安在了自己的嘴里,虽然和她的牙床并不匹配,每次吃东西都咯得牙床疼,但是就这样,她也舍不得重新安口新牙。老太太嘴里前面的八颗门牙还是她儿子骗她是凭关系不花钱,她才同意装上的。
昨天早上一口金牙被狄仁建撬掉的时候,老太太就已经快气疯了,然后又眼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塞给狄仁建一信封钱,老太太这辈子都没让人占过便宜,想不到死后会吃这么大一个亏。不把她的牙和那一信封钱要回来,老太太就连投胎都没心思去。
“现在知道老太太不好惹了吧?”叶飞嬉笑着看向狄仁建。没等大官人说话,阿萨突然回头喘了口粗气,对狄仁建说道:“算你不走运,把她儿子给你的钱吐出来吧。”
“凭什……”狄仁建抱怨的话没有说完,烟雾中老太太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她张牙舞爪地像是要冲过来,就连包裹坟墓的烟雾都变得“沸腾”起来。要不是烟雾中好像有某种物质在牵制老太太,她无法突破到烟雾外围,否则这时候她已经和狄仁建面对面了。
不过就是这样,也把大官人吓得够呛。他连退了好几步,看见阿萨和叶飞动都没动,狄仁建的胆子才算壮了点:“真的是你儿子给我的,不信的话,就给你儿子托个梦,有什么话你自己去问他。”
烟雾中的老太太又是一阵无声的咆哮,阿萨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狄仁建,说道:“我要是你,就快点把钱还给她。”他指了指墓碑上面差不多快燃尽的短香,又说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等香烧完之后,我就控制不了她了,到时候就是你们俩面谈了。”
这话说得狄仁建就是一激灵,看来只剩下还钱的这一条路了。他现在穿得是昨天的那件衣服,装钱的信封就在衣服口袋里。狄仁建不情不愿地将信封掏出来递给了阿萨。阿萨将信封用石块压在坟头上。看到信封之后,烟雾中的老太太变得安静起来。
本来以为这件事这样就算完了,没想到就在阿萨和叶飞、狄仁建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又变得暴躁起来。阿萨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一脸纠结地对狄仁建说道:“她说……少了一百。”
“不可能!”狄仁建大喊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个信封给我之后就没动过,她这是在讹……”说到这里,狄仁建突然想起来昨天早上从殡仪馆跑出来的时候,在信封里抽出来一百块给了司机当车费。不过上午向夏馆长借的钱买盐花完了,自己身上的零钱凑着还不到一百。他看着阿萨和叶飞,低声下气地说道:“你们谁有一百,先借我用用……”
狄仁建说完他的遭遇之后,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王大众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说道:“不是我说……这就完了?”
狄仁建吃了口羊肉,压住了上涌的酒意,说道:“剩下的就是老太太的事情摆平了,不过我的问题却更严重了。阿萨组长的药丸只能压住我的天眼几天,时间长了话照听、鬼照见。大众,你也知道我那时的工作环境,殡仪馆啊,我大白天的都能看见有人影晃来晃去的。你想像一下,我这边在给死人化妆,死鬼就站在旁边,比画着说我给他化得不漂亮,我是什么心情?后来实在靠不住就把殡葬化妆师的活辞了。”
说到这里,大官人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王大众,说道:“也不知道是有人安排好了,还是命中注定的。我上午刚刚辞了殡仪馆的活,中午阿萨组长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这边有个活特别适合我,还是公务员。我当时想都没想就到首都来了。进了特别办之后就一直在阿萨组长的手下,一直到现在。”
狄仁建说完,王大众笑嘻嘻对他说道:“看不出来阿萨也有骗人的时候。不是我说,也难为你们了,跟着阿萨这样一个上司,老是硬邦邦的。”他的话刚刚说完,桌子对面的李茜突然将酒盅重重地一蹾:“大个子,你说什么屁……哇……”话说了一半,李茜的酒意上涌,他再想闭嘴时已经来不及了,晚上吃的东西他是一点都没有糟蹋,吐了整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