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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他的坚实宽阔的肩膀上,满心的欢喜。也许就这样跟他浪迹天涯,笑傲江湖一辈子也是好的吧。
“上次没能为你演奏一曲,今天且补上如何?”我抬头朝他露出我自认为很是灿烂的笑容问道。
凌烨轻轻颔首,笑得清爽无害。
我打开放置在一边的琴箱,取出小提琴,拿起琴弓,笑着站上溪边的一块大石头,调整好姿势,一曲《舒伯特小夜曲》悠然响起。有太长的时间没有拉小提琴了,开始有些生疏,曲调略显生涩,慢慢的找回了感觉,只觉得曲调轻盈婉转。我微笑地看向凌烨,只见他犹如初识我一般满脸震惊地凝视着我,目光灼灼,殷红的嘴唇似要对我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声,他就像塑像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聆听,仿佛时间已然悄然停止,天地之间只余我与他深情对视,目光缱绻缠绵。
此刻的他们眼中唯有彼此,全然不知道在凌烨身后的不远处悄然站着两个人。黎子信与公孙鹤声赶了一天一夜的快马,刚到盘溪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子信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个站在石头上拉着奇怪乐器的女子,竟是大婚那天在路上惊鸿一瞥,在他心田激起一片涟漪的女孩。有时候,惊鸿一瞥,便是一生。这些日子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那个钻进他心房的女孩就在前面。
看着她一身纯白色的纱裙,静静地站在那里,清秀脱俗,文静优雅,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使她白嫩的脸颊更加晶莹透亮,美得宛若天人,静谧卓然,遗世独立!自己从没有见过这样奇特的乐器,只觉得旋律音色美得无法形容,曲调中糅合了很深的浪漫情愫,出神入化地醉心演绎叫人听得动容,委婉温馨,直扣心弦。子信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远处聆听着,深怕自己一靠近就会惊扰了她,她就像下落凡尘的仙子一样,不容他人亵渎。此刻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再一次的沦陷了。
一曲完毕,我一手拿着琴弓,一手拿着小提琴,站在石头上微笑地看着烨,凌烨绝美的脸庞含着激越的情绪,他久久不语,只是凝视着我。我轻轻跃下石头,走向他。
他笑颜绽放,如沐春风,张开双臂,我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只听到他在我头顶呢喃道:“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薇,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怎么办?我的一颗心全让你给偷走了,这辈子,你别想再撇下我了,你别想在我身边逃走了。”凌烨低低的呢喃声中包含着惊喜,包含着霸道。
我轻轻推开他,撇撇嘴,笑道:“谁偷走了你的心了?你可别赖我,我不负责的哦。”说完,红着脸拿着小提琴跑开了。
“你敢不负责,哼,看我怎么收拾你,别跑。。。”凌烨佯装恼怒地在后面追我。小溪边满是欢声笑语,追逐声,打闹声,还有谁的叹息声。
子信看着前面追逐打闹的两个人,他们是那么的般配啊,两个人都如天人般完美,是自己慢了一步吗?难道就因为这样而错过一辈子?不,自己不会认输的,从小到大,自己就没有输过,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没人可以赢他的。
站在一边的公孙鹤声从没有见过自己的主子脸色这般难看,隐忍愠怒,握拳的手背上青筋暴显。他知道此刻自己需要做的仅仅是保持缄默,静静地陪在一旁就可以了。
过了片刻,子信才恢复过来,转身对着公孙鹤声说道:“你去找这里的村长,让工匠把水车的设计手稿画一份过来,朕要看看,若真能解决农作物的灌溉问题就着工部派些人手过来茂城帮其他几个村庄赶制水车。朕先回客栈,你下去安排吧。”
“是,皇上。要不让臣先送您回客栈吧?”公孙鹤声有些担心的说道。
子信摆摆手,笑道:“你还怕朕走丢了不成?”说完径直从公孙鹤声身旁离开。
客栈内,子信仰躺在简单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脑海中不断浮现白衣女子在朝阳下演奏的情景,她的一眸一笑无不牵引着他的心。这样一个奇特的女子,超然脱俗的气质,她到底是谁?还有与她一同嬉戏的那个俊美无双的男子又是谁呢?该死,凭什么他能抱着她?为什么她在他的怀里笑靥如花而不是自己?此刻的子信发现自己竟然也会吃醋,而且还是干醋呢,自己都还没有正式的认识人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开始吃醋了,真真是可笑至极啊。想着想着不由也低嘲起自己来。
晚间,公孙鹤声回到客栈,敲响了子信所在的房门。
“进来。”淡淡的声音从房内响起。
公孙鹤声轻推进去,转身合上房门。他的皇帝主子正自己一个人在下棋,他走近一步施礼递上从盘溪村要的制作水车的手稿。子信接过手稿,铺在棋盘上认真地看起来,手稿设计之精密,构思之巧妙,无不让他为之震撼。设计原理亦是独具匠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智慧才能构思出这样精密的水车?
“见到设计水车的人了吗?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查清楚了没有?“子信看着手稿,低声问道。
“回主子,设计这水车的人就是清晨在溪边看到的那对年轻男女,村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听他们管这三人叫烨公子,枫公子,还有小薇姑娘。”
“哦?原来是他们,她叫小薇吗?”子信抬起头若有所思的低喃着。
“继续留意他们,朕要知道他们的一切信息,查清楚后马上回报。”
“是,那水车的事?”
“将手稿拿到工部,立即派人到有旱情的村庄赶制水车,并开仓发放受灾严重的地区,今年茂城大部分的地方都没有收成,减免茂城百姓赋税一年。”子信收起手稿,递给公孙鹤声如是吩咐道。
“臣遵旨!皇上英明!皇上请早些休息,臣先行告退!”
“嗯!”
屋内又恢复了平静,子信看着棋盘,嘴角微微扬起,小薇,嗯,微微一笑很倾城!
。。。
第十七章 刺杀()
茂城盘溪村村口,乡亲们听到我们要离开村子的消息后都来到村口送我们,尉枫在一边安置马车,把我们的包袱,食物和随行携带的东西搬上去。
村长还有村民们都有些不舍,有些还眼眶红红的,其实,我内心也挺舍不得他们的,这些天的相处,我已经对盘溪村有了感情了,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烨面带微笑地跟村民们告别,阿庆嫂抱着小步云站在人群里,微笑着向我挥着手,我甜甜地回以一笑,走过去接过小步云抱在怀里亲了一下,小家伙可爱极了,身上甜甜香香的奶香味很是好闻。
我摘下腰间佩戴的木兰花型羊脂玉佩放进小步云的襁褓里,笑着对阿庆嫂说:“好好照顾他,这块玉佩留给孩子做个念想吧!”
阿庆嫂摇了摇头,伸手欲拿出玉佩,被我一把按住了,我抬头轻笑道:“好好保重,照顾好孩子!”
阿庆嫂眼眶湿润地点了点头。
我跃上马车,向他们挥手致意,尉枫扬手挥鞭,马车绝尘而起,耳边隐隐传来村民们的叫喊声:“烨公子,枫公子,小薇姑娘多保重啊。。。。。”
宣国天翊城。
皇帝凌延负手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眼神犀利,瞬间转过身来,眯着眼对着下首的弟弟凌齐问道:“雪儿来信了吗?”
“回皇上,雪儿来了一封家书,她在黎国一切安好,黎国亦是风平浪静,百姓安居乐业,只是前阵子北方茂城有些旱情,但是黎子信已经安置妥当。雪儿说这个黎子信绝不是传说中那样草包无能,相反他行事不按常理,却独具一格,不容小觑!”凌齐知道皇帝问及雪儿是想知道黎国的动静,于是把雪儿写给自己的家书递了过去。
皇帝摆了摆手,没有接过家书,笑着对凌齐说道:“这是雪儿写给你这个父亲的家书,你就好好留着吧。雪儿这孩子乖巧伶俐,远嫁他国朕知道你不舍,但是为了社稷,朕只能这么做。”
“臣弟明白,皇兄您多虑了。”凌齐看着皇帝微笑道。
“你且先退下吧,朕还有事要与昊然商议。”凌延走回御座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抬头说道。
“是,臣弟先行告退!”说完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就在凌齐退出去的时候,莫昊然阔步走进了御书房内。“属下参见皇上!”莫昊然一身便服跪地参拜。
“起来吧。事情查得怎样?”
“回皇上,大皇子麾下的人最近确实与西?那边有所接触,目的尚不明,西?国境内依旧操兵练器,但属下已经探明今年乃是西?国九师会突之年。”莫昊然起身恭敬地看着凌延把自己所查到的情况如实禀报。
“哦?九师会突?看来西?也快要有一番血雨腥风了啊。这九师会突乃是秘辛;绝不会对他国透露分毫,看来昊然你的情报渗透得很深入,很好!会突乃由九部共同推荐新一任的君主,朕记得在先帝主政年间,西?国也有过一次九师会突,那时候整个西?分成多派,为了各自的利益推举自己人上位,结果弄得满城风雨,血流成河,最后为了平息这场动乱,九师各部伤亡严重,只得妥协推选了当时并没有多大背景的艾米娜当女王。而今是艾米娜的儿子耶科瑞当汗王,听说这个耶科瑞骁勇善战,聪明狡诈,如果消息属实,那么这次会突他定会不顾一切保住自己的王位。”凌延嘴角略带诡?h地说道。
“皇上,那大皇子那边?”莫昊然有些疑虑的问道。
“继续暗查,朕还真想知道佑儿有何目的呢?”凌延眯着眼,慵懒地说道。
“是,暗中跟随三皇子的人回报说这段时间三皇子一直跟一个女孩在一块儿,他们一路上参加比武,诗会,还救济一些贫苦百姓,最近黎国茂城闹旱,三皇子一行人竟帮助他们造水车,解决了旱情。”
“哦?有没有查清楚随行那个女子的底细?”
“查过,但一无所得,只知道这个女子在郾城的时候就跟在皇子身边了。至于来历,属下无能,没能查到,这女子就像从天而降似的,没有任何线索可查。”莫昊然有些愧疚的低头回道。
“嗯,烨儿在外也够久了,是时候让他回来了。那件事情也过去了,他应该可以放下了吧。”凌延有些惘然喃喃说道。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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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邺城的郊外,我们席地而坐置身在一片柔软如丝的草地上。天气很好,碧空万里,蔚蓝得就像刚刚洗过一样。
我忽而仰躺在草地上,尉枫瞟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笑道:“我怎就发现你与女子该有的矜持沾不上边呢?”
我眼睛一亮,讪笑着坐起来:“呀,尉枫,你转性了?我还以为你脸上的神经系统有些问题呢,来来去去不是面无表情就是黑着脸,难得见你一笑,还揶揄我?我不觉得这样不好,扭扭捏捏的才不自在呢。”
烨在一边也轻笑起来,只是尉枫听到这话又是一脸阴云密布,冷哼道:“我去找点吃的,你们先找些柴火吧。”
“哦,好,别生气啦,我开玩笑的。对了,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鸡,我可不想再吃野果了。”我跳起来朝着尉枫的背影喊道。
尉枫头也不回地往丛林里走去,嘴角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