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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即使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可是那份心情总还是会在内心的身处慢慢发芽的。
“你的过去,我无从插手,你的未来,我们一起走。”这是傲天与陶夭的另一个约定。
人是会老去的,为了陶夭,傲天也跟着陶夭一天天的老去,直至头发花白,牙齿掉落,满脸皱纹,佝腰驼背的,最终,在傲天的身边,陶夭就那样安详的走了,他在遇到傲天之后,再也没有受过半点伤害,二人此生,终生未娶。
在一个凝霜之夜,残烛已尽,月亮都在胆怯,外面飘散的不知是花还是雪,屋内的人,说着再见,并非不再相见,而是等着下一次的相遇。
傲天火葬了陶夭的身体,看着眼前的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着,然后火势逐渐减弱,直至熄灭。
转身一缕青烟远,逝雪神,傲天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变浅,喝上一口酒,为陶夭的离别唱上一曲小调,清歌一曲,完毕无言,曲未终,人已散。独留一人,于这天地之间。
傲天来到了冥界,他知道,不论生前是什么身份,死后都要来到冥界投胎转世的。
第729章 痛苦()
而陶夭却不同,他不需要重生,经历这一世,他无需重新投胎,只要通过轮回回到天界就可以了,到时候,陶夭的记忆自然就都会恢复,包括人间的那些记忆。
那个时候的冥界,还没有尧白祁和术温他们,冥界是鬼的天下,而傲天为了能送陶夭最后一程,特意来到了冥界,本来鬼与魔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不过魔来到冥界,不挑事冥王就谢天谢地了,傲天只是说来送一送朋友而已,不是来找麻烦的,既然如此,冥王也就答应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傲天向冥界借了一盏长明灯,陶夭不知道为什么傲天能到这个地方来,傲天只是说,跟着他走就好,陶夭就跟着傲天上了奈何桥,有了长明灯,就不用喝孟婆汤了,傲天可以忍受陶夭忘记他一世,却无法容忍陶夭即使做神仙时,也将他忘记,所以,陶夭不能喝下这孟婆汤。
傲天长明灯一盏,引陶夭过了彼岸。在临走之际,陶夭回头问了傲天一句,我们是否还能在重逢,傲天看着陶夭,给了他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陶夭回到了天界,想起了在人间的那些事情,陶夭反而想要感谢玉帝,给了他下凡的机会,在人间与傲天相处的那一生,比在天界相处时还要快乐,最起码不用像在天上那样的偷偷摸摸的了。
在人间,他们一起看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看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看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看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自由自在的,没有人去管他们,没有仙,没有天界,没有魔,没有魔界,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陶夭虽然回到了天界,但是却被玉帝下旨,桃花树仙只能在十里桃林中酿酒,没有他的旨意,不得踏出十里桃林一步。自此,天界的一切事宜都真的再与陶夭无关了,而傲天,在陶夭回到天界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陶夭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酿酒,除了酿酒还是酿酒,没日没夜的,期间月老和太白也过来看过陶夭,只是看他这个样子,都摇摇头走开了。
陶夭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对外界的冷漠?对玉帝旨意的无奈?对天规的不忿?对傲天的想念?还是对他的约定没有遵守?为什么这么久了傲天都没有过来见他?陶夭不明白现在自己的情绪,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过,所有的情绪,都汇集在了胸口处,压得他喘不过来气,他只能不停的酿酒,靠做事情来麻痹着自己,让自己的的脑袋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心才能不那么的难受。
陶夭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但是应该没有百年那么长的时间吧,傲天终于来找陶夭了。
就在一天清晨,陶夭刚从房门出来,一开门就见到了在那棵桃树下面站着的傲天。
第730章 重伤赴约()
傲天一身的血迹,连头发都是凌乱不堪的,英俊的脸庞,也早已血迹斑斑,失了往日的神气以及风采。
“傲天!”陶夭被现在眼前的傲天吓坏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傲天会伤的这样的重?陶夭也顾不得那些问题了,就急忙的向傲天跑过去。
傲天原本还在看着那树上的桃花,听到陶夭叫了他的名字,回过神来,看向了陶夭。
“抱歉,我来晚了。”傲天看着奔向自己的陶夭,给了他一个很是牵强的微笑。他想来见陶夭最后一眼,终于,他坚持了下来,他来到了这里。
不过,这也耗尽了傲天所有的力量,在见到了陶夭之后,说完那句话,傲天就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没有预想中的摔倒的疼痛感,傲天费力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陶夭的那张脸,一点都没变,只是眼中不再透明,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傲天,你究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陶夭是第一次见傲天受这样重的伤,他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此时的他,欣喜,埋怨,痛恨,所有的情绪统统都不见了,一心只想着要怎样才能救傲天。
“天魔两界开战,魔族战败了。趁着没有人在这里看守你,我就逃出来了,来见你,履行我在冥界与你的约定,怎么样,我说到做到了吧!咳咳咳~”说着,傲天又吐了一大口的血,陶夭赶紧用手接住,“你怎么会伤的这样重,我…我该怎么办才能救你啊!”陶夭急哭了,傲天第一次在陶夭的面前伤的这样重,这样的狼狈,而陶夭也是第一次在傲天的面前哭了。
“抱歉,这次,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的约定了,不过,我很高兴,此生能遇见你,我便也死而无憾了。”傲天最后能死在陶夭的身边,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说完,也不管做的对不对,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陶夭将他一半的修为,都度给了傲天,这才让傲天又撑了下来。
不过终究是仙的力量,对魔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因为救傲天,陶夭已经深深地沾染上了魔气,陶夭的脸部,已经出现了一朵妖艳的桃花,再过一段时间,桃花树仙便不存在了,天地间就会多了一个桃花树魔。
傲天撑了过去,白天,陶夭带傲天出来晒晒太阳,看着他们曾经看过的风景,晚上,陶夭更是在傲天的床边入睡,生怕傲天有什么事情他会赶来不急。
就这样过了五六天,体内的仙力耗尽,傲天最终还是无法逃过这一劫。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陶夭和傲天背靠着背,坐在那棵桃花树下,“傲天,我新酿了一坛桃花醉,想拿给你尝尝。”陶夭将酒倒出了一小杯,递给了傲天,傲天接过,一口饮尽,眼神却黯淡了下来。
“陶夭,对不起。”傲天没头没脑的,跟陶夭道了歉。
第731章 魂飞魄散()
“怎么了?为什么要跟我道歉?”陶夭还不明所以。
“也许我知道你师父当初为何会说那句话了,他不想让你的技艺再精进,不想让你酿出那最好的桃花醉,因为那种酒,没有经历过痛苦,是酿不出那一分的苦涩的。而如今,你做到了,可是你的痛苦,却是我带给你的,我和你师父一样,多么希望你永远也酿不出这样的酒来。不过,最后能喝到这最好的桃花醉,也算是我的幸运了。我本想让你一直快乐的,却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多的痛苦啊!”傲天说话声已经明显小了好多,越发的没有力气了。
陶夭听着傲天的这番话,眼泪一瞬间就决堤了,原来,酿酒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他以为自己最近都在关注这傲天的事情,没有功夫再去理自己的那些好的坏的情绪了,却没有想到,在有意无意间,已经把自己的情绪都酿进了酒中。
“傲天,你为何总是能看穿我,总是能品出酒中的我呢?”陶夭这一生,能遇见傲天,也是他最大的幸运,就像是俞伯牙遇见了钟子期一样吧。
“陶夭,若我还有来生的话,你可愿渡我?”今生,陶夭为了傲天,差点成魔,那么要是傲天还有来生的话,那他也不要做魔,想要和他一样,成仙,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只要你想,我便倾尽所有,完成你的所愿。”这一次,是陶夭第一次给傲天的承诺,却也是最后一次了。
傲天听到陶夭的答复,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笑,“陶夭,以后,你要多笑笑,我不想你再哭了,你笑的样子,更好看。”最后一句说完,傲天的脑袋,就搭在了陶夭的肩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好,我答应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哭了,以后……以后我都会微笑着的!”陶夭知道,傲天死了,他终究是没能留得住他。
傲天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化作一团黑雾,在陶夭的身上缠了两圈,然后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陶夭,又变回了他原来的样子,他脸上的那朵妖艳的桃花,也消失了,身上的魔气,也全都被傲天带走了。
陶夭愣愣的看着那团黑气渐渐的离他越来越远,然后消散,伸出手来却也是抓不住,陶夭终于忍不住了,放声痛哭,声嘶力竭,“傲天,你这个大骗子,什么偶遇你埋骨之地,你连个尸身都不肯留给我,我又如何长醉不醒?”陶夭心里清楚,魂飞魄散,那便是真正的从六界中消失了,再也没有所谓的轮回,更谈不上会有来生了。
你走了,谁来偷喝我的桃花醉?
你走了,谁来陪我看万千风景?
你走了,也把你的来生带走了……
傲天,消失了……
陶夭在那棵桃花树上坐着哭了很久,哭着哭着,便也不哭了,几天之后,陶夭上报玉帝,自己不再在天界任职,贬为凡人也好,或者拉去冥界的地狱也好,无论哪里,他不想要在天界呆着了。
第732章 违约()
玉帝见陶夭心灰意冷,去意已决,便也恩准了,不过没有废去他神仙的身份,只是让他做了个散仙而已。
而尧白祁与陶夭的第一次相遇,是陶夭在天界最后的那几日,胡乱的酿酒,又到处收集着不同的花,自此,尧白祁也不常见陶夭了,他云游四海去了,这一去就是百年。
在临走之前,陶夭又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桃树,拜托月老看护好它。
那棵桃树,见证着陶夭与傲天的点点滴滴,是他们开始的地方,也是他们结束的地方。
从此以后,陶夭无论在何时何地,总是一副微笑的表情,就因为傲天曾说,他还是笑着比较好。
陶夭最先回到了他在凡间时,与傲天一同住的那个小茅屋,那里也有他们许多的回忆,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多年过去了,这里除了落了一些灰尘外,还和他们当初离开时的情景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陶夭来到了书桌前,陶夭在人间的时候,是不会酿酒的,不过,他却很喜欢诗,陶夭字啊身为凡人之时,就意识到了,在他的身边,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不过傲天是会武功的,总是能救陶夭,在很微妙的细节上,这些陶夭都觉察的到,不过有时候傲天下手也会重了些,陶夭有时候也挺生气的